月落塢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盡管后院鶯鶯燕燕妻妾成群,可最終只得王守義這么一個帶把的兒子,他流連花叢喜歡胡來,壽命自然不長,死法也很是丟人,他最終是死在女人肚皮子上的。
徒留王守義年紀輕輕守著這一份家業,說是家業,其實也敗壞的差不離了,親爹不著調西歸而去,娘親又是個軟弱的性子,王守義只能奮起自立,撐起王氏一族的大梁,他自知不是讀書的料子,對于經商反倒有幾分真知灼見,學會了認字書寫后果斷放棄科舉一途,投身到商場之中。
先頭兩年因著年紀輕吃了幾次暗虧,隨著閱歷的增長,讓他吃虧的人越來越少,后來棠柳鎮主溥看中了他,將名下的三女兒許給了王守義。
這三女兒雖是庶女,好歹也是官家之女,配一個商戶綽綽有余,王守義也因此攀上了官家的路子,從此借著這股東風做生意越發得心應手。
所以,要說其他人發愁香皂的銷售門路,蘇錦樓還能信個一二分,而王守義在這里抱怨不易打開銷路問題,他是一分都不會信的,在這棠柳鎮的一畝三分地上,他王老板能發愁東西賣不出去?搞笑呢!
另外,這王守義做生意向來比較講信用,身上雖有生意人的通病,為了利益會耍些手段,但一旦敲定了合作,他就不會食言而肥。
不然若是人品不端做事不講規矩,人人都不愿與他合作,即使有官家背景,他也沒法把生意鋪設開去,正因為這王守義有能力講信用,可堪稱最佳合作人選,蘇錦樓這才想方設法從葛修文手中截胡,撮合彼此之間的合作。
王守義并不意外蘇錦樓知道他的背景,若握有配方的人是自己,他做的只會更多。
“就算我有官家背景,那也是要送禮的,你真以為那些人都是白出力的?”官字兩張口,一口說話,一口要銀,不拿銀子往里面填,就別指望人家會幫你開口。
就算是親岳父,他每年也得孝敬例銀,當初岳父能看重他,不就是因為他會摟銀子嗎?他不傻,不會天真的以為憑著自己的人品氣度令主溥大人折服嫁女,天下往來多為利益,他想借主溥的名,主溥想要他的銀,互相利用這才成就了自己和妻子的姻緣。
蘇錦樓當然知道要送禮,求人辦事怎么可能不給好處?可你王守義至少能把禮送的出去,要是沒有確切關系,一般人還真找不到門路送禮,更有甚者,收了禮不辦事的大有人在。
而王守義因為其岳父的關系,只要不是惡性報復,收禮的人大多都會信守諾言,再說,只是說一兩句話為香皂做宣傳而已,又不是讓人做不法之事,張張嘴的小事壓根花不了多少銀子。
“王老板,我說過,我可以出價,你也可以砍價,您貴人事忙,這樣吧!我也不耽誤您的時間了,你心里的價碼是多少?”
王守義怒目,就這還說不耽誤我時間?敢情先前的那個步步為營,將自己打的措手不及的人不是你啊。
“我出價一千兩,你將配方賣予我,并且不得賣予他人?!?
“王老板,你這就不實誠了?!碧K錦樓直言反駁,“若你只出銀子,那就按先前的五千兩來辦,若你愿意帶我喝口湯,我自會退讓一步,只占生意的兩成,如何?”
“而且,若是我占了份額,生意自然有我的一份,這配方只有你我知曉,我更不可能將配方泄露出去,您認為呢?”
王守義有些意動,其實只要做成了這筆生意賺錢是肯定的,只不過賺多賺少的問題,如今他要做的就是盡量減少投資成本以謀更大的利益。
“一成,我最多給你一成!你要明白,除了方子,其他的一切事物都是由我負責,一成已經很多了?!?
蘇錦樓私下里定的價碼就在一成左右,但他怎么也不可能就此輕易答應,殺價砍價的道理誰都懂,誰不想多為自己爭奪點好處?
最終你來我往之下,又經過了小半個時辰的交鋒,王守義以一成份額外加八百兩銀子的價錢從蘇錦樓手中拿下了配方。
向翠茗樓伙計要了紙筆,寫下一式兩份的契書,雖然過程曲折了點,但雙方對于此次相談的結果都很滿意,彼此之間因著共同的利益,聯系反而越發緊密。
“王老板,錦樓以茶代酒恭祝王老板生意興隆,財源廣進!”
“錦樓賢弟,也祝你學業有成,前程似錦!”
二人相視而笑,舉杯同飲。
第21章 天降橫禍
蘇錦樓的日子過得是如魚得水,有了錢吃香的喝辣的,大家小巷酒樓茶館,凡是美食通通來者不拒,沒過半個月就胖了三斤,不過他本來就瘦,胖了反而越發好看,再加上日日不輟的鍛煉,整個人顯得容光煥發,神采飛揚。
品嘗美食之余,又尋思著該怎么把一部分銀子拿回老蘇家,先前蘇家在蘇三身上花的銀錢不知凡幾,這個他可以不管,但自他在老蘇家安居下來,蘇家一家人對他照顧有加,劉氏嘴上嫌棄,實則最是舍不得他,銀錢也給的充足,盡管這是因為他們把自己當成了蘇三,但實打實得到好處的卻是自己。
若他在鎮上吃香的喝辣的,讓老蘇家男女老少天天吃雜糧野菜,這怎么也說不過去,再者說,他以后是要和老蘇家的人朝夕相處的,就算是住旅社,至少也得付賬吧。
可是,該怎么把錢拿出來呢?這個總不能說是做夢得來的或是路上撿來的吧,他要真這么說了,估計老蘇家人八成會以為這是不義之財,不然這人來人往的大街,這么大筆銀子人家都眼瞎沒看見,偏就你眼神利索得了這筆銀子?騙三歲小孩呢!
蘇錦樓在這思考拿出銀子的辦法,蘇家卻是愁云慘淡,究其原因,蘇家的當家人蘇順安倒下了。
因天氣干燥雨水稀少,與河西村毗鄰的上溪村發生了斷流,上溪村位于河西村的上端,地勢較高,有一條河流自上溪村而過經過河西村蜿蜒直下,而這條沒有名字的河流正是兩村取水用水的地方。
如今已至冬季,無需灌溉農田,但河水斷流平日里的衣物漿洗灑掃用水就成了難題,總不能日日取井水使用吧,那井水是拿來飲用的,十分彌足珍貴,冬季井水遠不如夏天充足,本來就少,若家家拿來洗漱灑掃漿洗衣物,恐怕最后連喝的水都不夠了。
怎么辦?上溪村的里正嚴成庵為此整日里愁眉苦臉,胡子都揪掉了兩把,日思夜想難以入眠,還是妻子葛氏給他出了主意。
“河西村與我們村相鄰之地有一條支流,是從云中村那邊流過來的,我今天去看了,溪水潺潺,水量頗為豐富,不如你讓村民去那邊取水使用?”
“可是……那條支流當初分給了河西村,若是我擅自讓村民去取水……恐多有不妥!”
“這有什么?當初若不是蘇行之私下里走了官家的路子,這條支流又怎會被分給河西村?如今我們這邊河水斷流村民無水可用,他蘇行之就算再強勢,萬沒有阻攔的道理?!?
嚴成庵被葛氏說服了,“你說的有理!”遂去河西村找到了蘇行之商議去支流汲水一事,蘇行之果真沒有反對。
直到半個月后,相安無事的兩村人因著一件小事徹底鬧掰了。
上溪村村民在支流取水,有時候天氣回暖,孩童們會跟著大人來此處玩耍,而這里以前一向都是河西村里孩子們的樂園,小孩子扎堆,熱鬧多矛盾也多了。
二蛋大名周禮,是周榮的大兒子,也是周家孫輩中的第一個男丁,周家和蘇家交好,蘇環與周禮又是同齡,兩人自然來往甚密,感情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蘇環的親娘出自上溪村嚴家,后拋下蘇三和剛滿一歲的稚子私奔出逃,后嚴家不講道理過于護短“逼”著蘇三寫下和離書,自此蘇嚴兩家從姻親變成了仇家。
那嚴家也算是心狠,再怎么說蘇環身體中有一半嚴家血脈,嚴家是蘇環嫡親的外祖家,但自嚴氏出逃后,那嚴家竟無一人看望過蘇環,更別提給蘇環做些衣服鞋襪之類的物件。
嚴家孫輩有一小兒名叫嚴沛,比蘇環大了兩歲,按血緣關系來算應該是蘇環的表哥,嚴家陽氣太旺,別人家稀罕的男孩子在嚴家反倒不受重視,唯一的一個女娃嚴氏自小深受家人的愛寵,長大后也是嚴家的掌中寶。
嚴家護短,嚴氏的幾個哥哥尤為寵愛妹妹,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都緊著嚴氏,即使成親以后這個習慣都沒有更改,這就使得嚴家媳婦甚是憋屈。
你說你一個做人丈夫的不緊著自己的妻子,反倒天天去小姑子那邊獻殷勤,這算怎么回事?就算我是外姓人,可膝下的孩子總歸是你嚴家子孫,你不寵著孩子,反倒去疼已經長大成人的妹妹,這是哪家的道理?
后又出了嚴氏私奔一事,私奔可不是小事,要是放在前朝,是得浸豬籠的,可就算是現在這也不是多光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