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靜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何氏點點頭,沖小兒子笑笑,“身體還好。”又對安哥兒招手道:“快到奶奶這兒來,哎呀可真是長得快,幾個月前我見了還小呢,個子只有這么高,這轉眼又竄了個頭了......”老何氏看著安哥兒的目光帶著笑意極為熱情道。
何逸安縮在沈氏身后,肉嘟嘟的臉上還帶著紅暈,聞言踱到不太熟悉的老何氏面前,聲音怯怯地叫了聲:“奶......”
“哎!”老何氏瞇著眼睛笑,伸出手,捏捏了那軟乎乎的臉蛋,而站在一旁的沈氏和何逸清,則被無視了個干凈。沈氏有些尷尬,何逸清卻渾然不在意,有了前世的恩怨,她沒沖老何氏甩臉子就算不錯了!
有心算無心,何父一家是踩著飯點來的,突然多了四張嘴吃飯,蔣氏的心里有些不嘎實,但她不愿在何父一家人面前丟了面子,還是咬咬牙多做了一道肉菜。
吃飯的時候,何老爹和在外面瘋的何逸如,何逸元都回來了,至于何家的大兒子何逸明,他在縣里給人當木匠學徒,半個月才回來一次。何逸明讀過一年書,可惜腦子不太行,科舉這條路走不通,何成財便把他送去學門手藝,也好混口飯吃。
何逸如看見何逸清就沒好氣兒,沖她翻了個白眼,輕哼了一聲。飯菜上桌了,她一副主人翁的樣子,第一個坐上去了,還把桌子上的一碗肉菜劃拉到自己面前,挑釁似的看了看何逸清。而蔣氏和老何氏對兩個小輩的矛盾視而不見,何成財有心說些什么,卻被蔣氏瞪了一眼,頓了頓咽下了口中的話。
何逸清看著漲紅了臉的沈氏和一語不發的何父,眼中泛上冷意,心生一計。
何逸清故意將筷子往何逸如面前的肉菜里伸,何逸如果然一把將碗捂得嚴嚴實實的,“不給你吃!”何逸如一副小雞護食的樣子,“這是我家的,你不許吃!”她聽娘說了,何逸清家窮,問自家接了好多銀子不還,以后說不定還會吃他們家的,喝他們家的,娘說這個叫打秋風!
何成財被女兒這一聲吼,弄得十分尷尬,最可氣的是小兒子還在一旁點頭!當下便沉著臉道:“你鬧什么呢?閉嘴!快點道歉!”
何逸如被何成財一吼,嚇了一大跳,咬了咬唇,眼睛不自然地游移起來,但當她對上何逸清得意中帶著挑釁的眼神時,瞬間漲紅了臉,聲音比方才更大了,“我又沒有說錯!他們欠錢不還,就是來打秋風的!”
老何氏和何老爹瞬間沉下來臉,何成財粗喘了兩聲,舍不得打女兒,可是又覺得她這話說得實在難聽,定是她娘挑唆的。這些年因為弟弟一家過得實在困難,他才才不忍心的多照顧幾下,怎么蔣氏就在自家小子丫頭面前添油加醋,也不知安的是什么心,這讓年輕一輩以后怎么相處?讓以后他怎么面對弟弟一家?
何成財陪笑道:“二弟,弟妹啊!阿如她還小,你們別跟她一般計較,大哥跟你們賠不是了!”
何父和沈氏早在他們父女兩人吵架的時候就放下了筷子,一語不發。何父頹然地擺了擺手,從衣襟里掏出一個錢袋子,推到何成財面前。
蔣氏見狀,眼前一亮,何成財愕然地看著,出言問道:“二弟,這是......”
“大哥,這是你這些年借給弟弟的錢,一共五兩銀子,一分不少,你點點。要是沒什么事兒,我們就先回去了,下次再來看你。”何父說罷,就站起了身,心中長久以來壓著的一塊大石頭也終于松開了,欠的東西終于還了。
“不是,你這錢哪兒來的?”何成財不舍地看了鐵錢袋子好幾眼,扭過頭道,“這些錢你先拿回去,我這兒不急。”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身邊的蔣氏擰了一把,只好沉默了下來。
“大哥就別管哪兒來的了,這錢本就是我欠你的,現在也該物歸原主了。”說罷,何父便帶著沈氏和兒女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屋內,老何氏雖不喜沈氏和何逸清,但到底還是心疼小兒子的,嘆道:“這叫什么事兒?家宅不寧啊!”不過她只敢小聲嘀咕,畢竟她現在要靠大兒子和大兒媳生活。
何成財怒瞪著蔣氏,高聲吼道:“你現在開心了?!你這人怎么這么刻薄。”
蔣氏可不怕他,操著她尖利的嗓門道:“你沖我發什么脾氣,你弟弟竟然還了五兩銀子,你原來還偷偷背著我補貼了他們不少啊!你個沒良心的,自家過著苦日子,錢都讓你送出去了!我真是命苦啊!”
何成財被說得啞口無言,沉著一張臉,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什么話,只能悶聲不言。 他雖心疼弟弟一家,可心里到底還是向著自家人的。
天已經黑了,夜路不好走,何父抱著安哥兒,沈氏牽著何逸清,四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回走。
“你說大嫂怎么回事?把我們當成窮酸了?竟然這么看不起我們!”沈氏不滿地看著何父,這些話她平時壓在心里,委屈只能自己受著,今日終于能吐出來了。
何父心里也不好受,親耳聽到了,才知道大嫂她們是怎么看自家的,大哥對這些肯定也知情,說不定心里也是這么想的,只是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他沉默了半晌,啞聲道:“算了,反正錢都還清了,你以后遠著點大嫂就是了!”
何逸清在一旁聽著,唇角緩緩地勾起一抹笑。
第25章 清明祭祖
沈氏這些年來一直明里暗里被蔣氏擠兌,嘲諷,受了不少閑氣。但好在,欠蔣氏的還清了,她壓抑許久的怨氣終于發泄了出來,整個人都松快了不少,心情愉悅地跟何逸清一道研究新衣服的樣式與花色。
如此過了幾日,便到了清明節。
清明,是一年中祭祖的日子,這天一早,天空中便開始淅淅瀝瀝地下起小雨來,倒真應了那句“清明時節雨紛紛”。
何成富提前一天就準備好了清明用的掛紙、紙錢和祭品。何家村的墳地在距離村外不遠的一座不高不低的山丘上,附近幾個村子的墳地都在這片兒。何父一行四人都穿著用稻草制成的蓑衣,山路不好走,又在下雨,道路一片泥濘,何逸安年紀小,走路不順當,何父便把他背在背上。
墳地很大,起起伏伏的墳堆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何父他們到時,已經有不少村民帶著兒孫前來掃墓了,墳地里的人也越來越多,沒有一個人高聲說話,顯得十分莊嚴肅穆。
何父走到一排墳堆前面,說道:“這一排挨著的墳,埋的都是我們何家的祖輩。”這幾個墳包上枯枝纏繞,雜草叢生,顯然還沒人來過。
何父伸手把墳堆上的樹枝撿走,用鐮刀把野草割干凈,做完了這些,他又用鋤頭把那些垮塌的泥土堆砌好,把墳堆周圍的小溝疏通好,有些帶刺的荊棘,還把根給挖掉了。
沈氏和何逸清也過來幫忙,何父卻舍不得讓她們插手,自己一個人都干完了。
等做好了這些,何大哥一家才姍姍來遲。兩家人打了個照面,沈氏和蔣氏前幾天鬧翻了,互不搭理,何成財有些不自在地跟弟弟打了個招呼,“二弟啊,這么早就來了?真是辛苦你了。”
何父也點點頭應了,只是明顯比以往多了些客套與生疏。“是啊,大哥。”
何逸如和何逸元應該是知道今天是個嚴肅的日子,很安靜地跟在蔣氏身后,看見何逸清也沒有作妖。
何成財和何父一起把白色的掛紙用石頭壓在墳頭,點上香蠟,插上幾株野花,擺上一些祭品。等做好了這些,他們就開始火化紙錢,眾人也一一跪下來磕頭。
今年跟往年不一樣的是,沈氏又帶了何逸清去了沈家的墳堆,她要帶女兒去祭拜她的外婆——沈柳氏。沈柳氏的墳包前有一堆燒完了的紙錢灰燼,顯然是有人來祭拜過了。
沈氏有些傷感地看著外婆的墓碑,說道:“清姐兒,快來給你太婆磕幾個頭,謝謝她傳你手藝。”
“哎!”何逸清走上前去,跪下來,結結實實地磕了幾個頭,心道:雖未見過太婆,但迫不得已借用了您的名頭,還希望太婆理解我的難處,不要怪罪于我。
山上風大,又下著毛毛雨,何父怕妻兒著涼,他們沒呆多久,等紙錢化完了就打道回府了。
下山的路上,雨漸漸停了。
突然,不知從哪兒竄出來一直瘦骨嶙峋的野狗擋在四人面前,它身上的毛東一塊西一塊的,露出了里面已經看不出是什么顏色的皮膚。它氣勢洶洶地沖著何逸清四人狂吠,眼露兇光,可把大家給嚇了一大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