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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身為御史,當盡風聞言事之責,空穴來風,未必無因。袁候爺這么說,可是怕了?”
“陸黑驢,本候豈會怕你?”
“呵呵,袁候爺怕過何人來?袁候爺能將漢王世子逼走南下,豈會有怕的人?”
“你我朝堂奏對,扯什么漢王?”
“袁候爺若是心中無鬼,因何不敢提漢王?你逼迫天家骨肉離京,這可是事實俱在辯無可辯吧?”
“你這是侮蔑,漢王世子幾時離京,與我有何干系?”
“與你有無關系,袁候爺回府一問便知。”
“陸黑驢,你扯我侄女做什么?”
“袁候爺此言差矣,陸某可曾有一句提到貴府內眷?”
“陸黑驢!我要殺了你……”
“上次陸某彈劾過候爺之后,就被人打過悶棍,莫非候爺準備故技重施?”
“都別拉著我,讓我去捶他!”
“噤聲。”眼看著倆人越吵越不像話,永安帝終于發了話。
永安帝穿著冕服,臉龐被垂在延下的冕旒擋著,讓人看不出喜怒。
武定候袁義興的嘴角翹了起來。
陸離抬頭瞧了一眼龍案下的陛階,又快速地把頭垂下。
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都察院監察御史陸離與武定候這對死對頭爭執的消息沒過多久就傳到朝堂中每一個角落中。
消息傳到待詔廳時,文謙正在校勘著案上的書卷。他似乎一點興趣也沒有,不過是抬眼看了看議論的幾名同僚,就將心思又轉回書案上。
誰不知道文謙是有名的悶葫蘆?遇事從不發表意見。文謙的祖父與父親皆是前朝翰林,做了一輩子忠臣。他的父親文編修曾痛斥永安帝亂臣謀國,而后觸柱而亡。
自文編修觸柱后,永安帝受到了朝臣們無言的抵觸,直到將文謙征辟入翰林后,這股抵觸才慢慢的消退了。
幾名正在議論的待詔,看了看文謙,滿眼的惋惜。
……
風府,落梅院。
文氏聽到許嬤嬤說風重華要來看她,忙從床上起身,換了一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