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箜篌知道望宿沒有騙她,她扭頭看向桓宗:“桓宗能與我一起進去嗎?”
望宿搖頭:“這個小世界,只有得到星宿門承認的人,才能進入。更何況修行之人,忌情動,忌心浮氣躁,若是仲璽真人與你一同進去,你無法參悟到真正的道。”
“我與桓宗能夠天地雙修……”
“仲璽真人靈臺破碎,心魔未消,你此刻與他天地雙修,只能延緩你修行的速度,對你毫無助益。”望宿毫不留情道,“他只會拖累你。”
“桓宗不是我的拖累。”箜篌皺起眉頭,語氣有些不悅,“真人,你言重了。”
“抱歉。”望宿不懂男女之情,他看到箜篌臉上的不悅之色,立刻抱歉道,“是在下用詞不當。”
箜篌牽住桓宗的手:“抱歉,我只是云華門普通的女弟子,無法承擔整個修真界的未來。”她拉著桓宗站起身,“告辭。”
“箜篌姑娘,我的靈力只能打開一次小世界,今日你若是離開,便再無機會了。”望宿看著箜篌的背影,冷靜道,“若是姑娘不來月星門,這方小世界就永不會打開,我也永不會再你面前提起此事,但是你來了。”
“這是命運……”
箜篌腳步一頓,邪尊的修為有多高,她是見識過的,那日若不是紅言真人,恐怕整個琉光宗的人,都會命喪他手。
若正道失敗,凌憂界的百姓,凡塵界的百姓,都可能被這些邪修當做魚肉,肆意殺戮。
“去吧。”桓宗松開箜篌的手,對她笑道,“我就在這里等你,等你出來,第一眼就能看到我。”
他不愿意離開箜篌,一刻鐘都不愿意。但他心里清楚,今日若是陪箜篌出了月星門,這件事會成為箜篌的心結,無法可解。
“可是……”箜篌看著桓宗,眼中的憂慮未解。桓宗的靈臺不穩,若她進入小世界修煉,桓宗忽然入了魔,誰能幫助他?
“在下雖不通醫術,卻能助仲璽真人一二。”望宿看著兩兩相望的年輕修士,不知怎么的,忽然有了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心軟”,“我幫仲璽真人疏通經脈,甚至能夠讓九鳳門把鳳凰血送過來,保證等你出來的時候,站在你面前的人,是完整無缺的。”
“你當真能……”箜篌詫異的看著望宿。
“我不敢保證。”望宿不屑于說假話騙人,“但我會盡力。”
“多謝門主。”箜篌揚起頭,對桓宗勉強一笑,“桓宗,你要好好保重自己。最重要的是,不能看其他女修。”
“好。不看其他人,不去任何地方,”桓宗在她眉間輕輕一吻,“我就在這里等你,直到你出來。”
第144章 成親吧
望宿送給了箜篌幾樣有助于修行的法器,箜篌沉默的接過。
“在我打開小世界的門時,你內心其實已經意動,故意裝作不愿答應,是為了讓我承諾醫治仲璽真人?”望宿用靈氣點亮小世界門上的星辰。
箜篌把法器裝進自己收納戒中,轉頭看了眼傳送陣外的桓宗,笑著沒有說話。
望宿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是他情急之下忘記了,云華門弟子平日里總是吊兒郎當,但在危難之時,他們從未退縮過。凌憂界生靈無數,云華門向來講究從心、從德、從善,讓他們完完全全視萬萬生靈于不顧,只求片刻歡愉,那就不是云華門人。
最后一顆星辰點亮,望宿退后幾步,走出陣外,朝箜篌深深揖了一禮。
箜篌回過頭,視線穿過望宿,看向了他身后的桓宗。兩人目光交織在一起,一言未說,卻又勝過千言萬語。
望宿回過頭去,看到了微笑的仲璽真人,原本立刻要啟動傳送陣的他,停留了片刻,啟動了周身的靈氣。
在這瞬間,陣法光芒大作,耀眼如午間烈日,望宿忍不住閉了閉眼。
桓宗看著箜篌的身影在光芒中消失,光芒一點點黯淡下來,傳送陣消失,陣中的箜篌也消失無蹤,大殿恢復了一片死寂。
桓宗看了眼望宿,轉身準備往外走。
“仲璽真人,請留步。”望宿叫住桓宗,“不知真人可否愿意陪在下手談一局?”
桓宗面無表情地看著望宿:“不用了。”
“真人是怨我讓箜篌姑娘進了小世界修煉?”望宿道,“我們修士壽命長,短短十年在我們漫長的壽命中,又算什么?”
“對我而言只是十年,對她而言卻是孤單的百年。”桓宗把手背在身后,聲音冷淡,“望宿門主心系整個修真界,在下十分佩服。可是整個修真界的希望,不該讓箜篌一人背負。”
望宿沒有反駁他的話,而是道:“真人若是不嫌棄,陪我走一走吧。”
桓宗看了眼已經變成普通玉璧的小世界入口,沒有拒絕的望宿的邀請。
月星門建造山巔之上,因為山高,所以山頂終年積雪,永遠都看不到大片的花草。這里的弟子與他們腳下凍僵的土地一樣,冷硬得幾乎沒有情感。
月星門有七棟主建筑,每一棟都按照七星宿的軌跡分布。
“這里是我們宗門的藏書閣,這里記載著凌憂界歷年的事件,風波起伏。”望宿推開門,里面是望不到盡頭的玉簡,層層疊疊放在陰沉木架上,“每一塊玉簡,都是一年的故事。很多事或許你們當事人已經不再記得,然而還記錄在我們月星門的玉簡中。”
陰沉木架旁,穿梭著幾十名弟子,他們整理著玉簡,不知疲倦,不知枯燥。
望宿招了招手,幾枚玉簡落到了他的手中,他把玉簡遞到桓宗面前:“幾年前,貴宗的金宗主曾寫信求藥,因我在閉關,所以沒有回信。這里面是有關藥材的記載,你拿去吧。”
桓宗看著玉簡沒有接:“你不想我與箜篌在一起,又何必違背天意救我?”
“在沒有見到你們之前,我確實想過拆開你們。”望宿直言不諱道,“我認為世間沒有什么感情是時間不能沖淡的。”
桓宗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我看到了箜篌姑娘看你的眼神。”望宿面上露出迷惘之色,“我不懂感情,但是這個眼神讓我感覺到了一種東西,那像是希望或是生機,若是拆開你們,她眼中的這種東西,是否會消失不見?”
桓宗拿過了望宿手中的玉簡,沒有說話。
見桓宗接過了東西,望宿點了點頭,帶他去了另外一個地方。
這個大殿十分寬大,但是格外簡約樸素,里面擺著一排排命牌,這些命牌全都黯淡無光,說明這些命牌的主人全都已經隕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