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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五樓的時(shí)候,江忍停下了腳步,放下桌子。清風(fēng)溫柔拂過她頭發(fā),孟聽見他二話不說都搬上來了,只好輕聲道:“謝謝你?!?
她想自己搬進(jìn)508,才彎腰,江忍嗤道:“男人干活,女人看著。旁邊兒去。”
他腦子好使,縱然孟聽不說搬進(jìn)哪里,他一看空桌子堆在哪間就明白了。
江忍搬完一張,氣息都沒亂,問她:“還有幾張?”
孟聽有些心慌,她寧愿自己搬。
江忍可不可以離她遠(yuǎn)一點(diǎn)啊。
她不說話,怕人看見,轉(zhuǎn)身就想下樓。
江忍氣笑了。
媽的,不識(shí)好。
他拉住她手腕,掌心的手腕纖細(xì)柔軟。
“怕人看見?老子不去你班上行了吧,我在二樓樓梯口等你,你搬去那邊?!?
他下巴微抬,給孟聽指了另一邊的路。從那里上去,雖然遠(yuǎn)了點(diǎn),可是班上同學(xué)不會(huì)撞見。
“你放開我,我自己可以搬?!泵下犛中哂謿?,臉頰有些紅。
十一月的清風(fēng)輕輕溫柔拂過她的額發(fā),她柔軟白皙的小臉透著淡淡的櫻粉。
他笑了,蠻不講理:“別和我鬧,我在那里等你,要是你不來,我就去你班上找你?!?
孟聽快氣哭了。她什么都沒做,都沒惹他。
孟聽下樓的時(shí)候,遇見了洪輝。洪輝臉色蒼白,重重放下桌子扶了扶眼睛,喘著粗氣,一副累得快升天的模樣。
走幾步喘幾口氣,喘得跟拉風(fēng)箱似的。
趙暖橙跟在他后面,見了孟聽,哭喪著臉:“我要死了我要死了,還有兩張桌子,這簡直不是人干的活。我腿都打顫了,聽聽你還好吧?”
孟聽:“……”
她去到教室,把桌子搬出來的時(shí)候,一轉(zhuǎn)頭果然看見另一個(gè)樓梯口江忍的身影。
孟聽回頭,他們教室里,副班長付文飛正和沈羽晴說說笑笑的,沈羽晴坐在付文飛的桌子邊,翻看他的筆記。
江忍不是開玩笑,她如果不過去,他真的會(huì)來。
他如果來了……
明天全校都會(huì)傳沈羽晴、江忍、付文飛……還有自己亂七八糟的一些事。
孟聽一咬牙,只好把桌子搬到樓梯口。
你愛搬就搬吧,累死你這個(gè)不講理的混蛋。
江忍輕笑一聲,輕輕松松扛著桌子走了。
少年有的是力氣。
他把兩張都搬完的時(shí)候,面色都沒變。而趙暖橙他們還沒回來,空氣清爽,陽臺(tái)上一只黑色的螞蟻忙忙碌碌地前進(jìn)。
孟聽坐在樓梯上,手搭在雙膝,心中又羞愧又羞恥。
她的同學(xué)們在勞動(dòng),而她……
江忍站在她面前:“還有不?”
孟聽搖搖頭,她抬起眼睛,心想你快走吧。他唇角上揚(yáng):“怎么謝我啊好學(xué)生?!?
孟聽心想他好不要臉啊。
“我沒讓你搬,我自己也可以的?!?
他眉眼一沉,因?yàn)閯γ加矚猓谑墙o人一種兇巴巴的氣息:“怎么,不認(rèn)賬?”
她想起追車的江忍,怕他打她。
他本來就不講道理的。
孟聽伸手摸進(jìn)自己口袋。
然后掏出了一張五塊錢的紙幣,她輕聲道:“那我請你喝水吧?!彼騺砀F得很,全身上下就這么五塊錢。
他低眸看著那五塊錢。
拿著它的那只手很漂亮,纖細(xì)白皙,隱隱還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仿佛嬌弱得他一掐就能死。
“用五塊錢打發(fā)叫花子吶?”
孟聽覺得有些委屈。
五塊錢怎么了,挺多了呀,放在這一年,可以買五個(gè)一塊錢的冰淇淋了。還可以吃份餃子。
他嘖了一聲,在她面前蹲下,帶著笑意喊:“孟聽?!?
“嗯?”她抬眸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