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溝落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不走。”薛嘉月哭的滿臉淚痕,雙臂更是緊緊的抱著薛元敬的腰,拼死都不放手,“我絕對不會留你一個人面對所有的事。就算要死,我也跟你一起死。”
這世間她留戀的人原就沒有幾個,而薛元敬又是在她心中最重要的,若他有任何事,她也絕對不會獨活。
薛元敬聽了她的話,心中感動。又見她哭的不能自制,忙來哄她:“你放心,我已經(jīng)將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了,我絕對不會有事。我只是不放心你。再留你一個人在家,我如何能安心?你也不想過幾日我殿試的時候心中不寧,是不是?”
薛嘉月理智上知道他說的有道理,但情感上如何能接受?恨不能時時刻刻都和他不分離才好。所以就只是抱著他的腰,頭埋在他胸前不住的流眼淚,又一直叫著哥哥。只叫的薛元敬心中又酸又軟,真是恨不能將她揉到自己的骨血里去,兩個人時刻不分離才好。
正要再哄她,這時就聽到外面有人在敲門。
薛元敬心中一凜,薛嘉月也停止了哭泣。然后她只害怕的一張臉都白了:“是不是那個夏天成帶人上門來找你麻煩了?哥哥,你快跑。”
夏天成已經(jīng)死的不能再死了,還如何能來找他的麻煩?而且他的尸首都已經(jīng)被那個人出手處理掉了,縱然現(xiàn)在是夏首輔找上門來,只要他抵死不認(rèn),沒有確鑿的證據(jù),暫且夏首輔肯定也對他沒有法子。
于是薛元敬就要掀開被子去看看到底是誰在敲門。但薛嘉月害怕,伸臂從背后緊緊的抱住他:“哥哥,你別去。”
薛元敬哄她:“你放心,我就去看看,肯定會沒有事的。你安心的在這里等我回來。”
哄了好幾次,才勉強拉開薛嘉月抱著他的雙臂,然后他穿上外袍往外面走。
等到了大門邊,不緊不慢的敲門聲還在繼續(xù)。
薛元敬深吸一口氣,然后拉開門閂,將門打開。
就見門外站著一個內(nèi)監(jiān)打扮的人,還有兩個侍衛(wèi)。
看到薛元敬,那個內(nèi)監(jiān)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問道:“有位名叫薛元敬的貢士,他是否住在這里?”
薛元敬也在不動聲色的打量他,聽到問話,他就點了點頭,沉聲的問道:“在下就是薛元敬,請問您是哪位?”
那內(nèi)監(jiān)聽了,當(dāng)即就道明了自己的身份,說了皇上夜夢貫索犯文昌,叫今科貢士今日都遷到官舍去居住的話。又催促薛元敬快些收拾東西,隨侍衛(wèi)去官舍。
薛元敬拿了銀子出來給內(nèi)監(jiān)和兩位侍衛(wèi),又請他們先回去:“待在下安置好了妻子,立時就會去官舍。請幾位暫且先回去。”
幾個人收了銀子,自然就好說話些。說了薛元敬兩句,然后就轉(zhuǎn)過身往對面譚宏逸家走。
譚宏逸也擔(dān)心薛元敬和薛嘉月有事,剛剛聽報有人在敲薛家的院門他就趕了過來,立在門后靜聽外面說話的聲音。這會兒見內(nèi)監(jiān)和侍衛(wèi)來敲他家的門,就叫小廝過去開門。
待開了門,他走出來,目光對上薛元敬,彼此又立時移開。譚宏逸跪下聽旨,薛元敬關(guān)上院門往回走。
而一見內(nèi)院,他就看到薛嘉月正一臉驚慌的站在臺基上等他。鞋襪都沒有穿,赤腳站在那里。
薛元敬見了,忙快步的走過去,彎腰打橫抱起她。又輕斥著:“胡鬧。怎么出來連鞋襪也不穿。”
一面說,一面將她抱回屋里,放在床沿上坐好,自己去拿了衣裙來給她穿。
薛嘉月經(jīng)過昨天的事,整個人明顯的萎靡了不少。由著薛元敬給她穿好了衣裙鞋襪,然后將她抱在懷中,柔聲的同她說話:“剛剛你也聽到了,皇上叫今科的貢元都去官舍居住。殿試前任何人都不得出來,其他閑雜人等也都不得進(jìn)去,夏首輔雖然厲害,但他還能比皇上厲害?你放心,我肯定沒事。倒是你,我現(xiàn)在就送你去周阿姑那里。你在她那里,我也放心。”
但薛嘉月心里還是怕的:“那殿試過后呢?殿試過后我們要怎么辦?夏首輔若想要為難你,就算你殿試考了狀元,那也是很簡單的事。”
一個狀元而已,就算殿試過后就給了六品的翰林院修撰,但當(dāng)朝首輔若想要為難他,那也是分分鐘的事。
薛元敬低頭親她的臉頰,溫聲的說道:“你放心,我心中已有對策。你現(xiàn)在去收拾東西,帶上周阿姑給你的佛珠,我們?nèi)ゴ笙鄧隆!?
第167章 達(dá)成協(xié)議
薛嘉月手腕上籠著那串佛珠, 跟著薛元敬去大相國寺。不一會兒的功夫, 就有個僧人過來, 請他們隨他走。
薛嘉月和薛元敬跟在他身后,走過很長一段隱秘的路, 就看到上次那處幽靜的庭院。
想必已經(jīng)有人進(jìn)來通報過了, 周阿姑正坐在明間的一張椅中等著他們。
看到薛元敬和薛嘉月走進(jìn)屋里來,她就起身站了起來,面上帶著微笑的看薛嘉月:“你來了?”
薛嘉月眼眶發(fā)熱。
人總歸就是這樣。一個人的時候, 再艱難的事也許都能自己承受下來,但一等看到自己信賴的人, 所有的委屈便會放大。
周阿姑看到薛嘉月的樣子,忙關(guān)切的問道:“月兒, 你這是怎么了?”
薛嘉月想要說話, 就聽到薛元敬已經(jīng)在說道:“勞煩您找個人帶她到旁邊歇一歇,我有話想要跟您說。”
周阿姑看他一眼。又看看薛嘉月眼中隱忍的淚光,還有薛元敬手里提著的包裹,便點了點頭,叫了個小沙彌進(jìn)來。
薛元敬見那小沙彌是個女子妝扮的, 就捏了捏薛嘉月的手, 溫聲的說道:“你先到旁邊歇一會, 我和周阿姑有話要說,待會再過來找你,好不好?”
薛嘉月明白現(xiàn)在的局勢對他們兩個很艱難,若薛元敬一個處理不好, 只怕他們兩個人都會沒命。
雖然她不知道周阿姑到底是什么身份,但現(xiàn)在出了事薛元敬立時就帶著她來找周阿姑,可見他心中是相信周阿姑能護(hù)得住她的。而現(xiàn)在他們之間要談的話,肯定也很重要,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心情都沒法平穩(wěn)下來,留在這里只會妨礙他們兩個。
于是她就點了點頭,起身跟周阿姑作辭,跟著小沙彌往外走。
目送她離開,薛元敬這才轉(zhuǎn)過頭來看著周阿姑。
周阿姑正皺著眉在問他:“發(fā)生了什么事?怎么月兒會哭?而且她看起來還很驚慌的樣子。”
她是知道薛嘉月的,這孩子喜歡笑,一般的事情她都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的驚慌。
薛元敬沒有回答她的問話,卻是直接說道:“我殺了夏首輔的兒子。”
“什么?”周阿姑握著佛珠的手一緊,目光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你,你竟然殺了夏興言的兒子?”
雖然她已經(jīng)知道薛元敬考了個會元,想必殿試中肯定能考個好成績。說不定就能考個狀元,立時被授予正六品的翰林院修撰一職,但那畢竟是當(dāng)朝首輔的兒子,他竟然敢殺?要知道殺子之仇不共戴天,現(xiàn)在夏興言想要為難薛元敬,那是易如反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