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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嘉月聽了,心中只覺感動不已。想了想,她就笑道:“哥哥,其實我一點都不覺得辛苦。再如何,我現在的日子都比以前要好很多。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而這一切都是你給我的。至于抄書,代寫書信這些事,哥哥,你還是將這些時間拿來念書的好。等你考上個好書院,以后再取得功名,我身為你的妹妹還會辛苦?”
“功名我會考,但這個家我現在也要養。無論是將來還是現在,我都不會讓你受苦?!?
薛元敬聲音平和溫暖,薛嘉月聽了,只覺心中更加感動了。
她止不住的就伸手來挽住了薛元敬的胳膊,仰著頭對他笑道:“能有你這樣的一個哥哥真好。我真慶幸?!?
慶幸一開始知道薛元敬的人設時沒有選擇遠離他,而是想在他面前刷一刷好感。事實證明當初她的那個選擇真的是太正確了,不然她就要錯失一個在這世上對她這樣好的人了。
薛元敬看著她笑意盈盈的雙眼,仿似這一刻這屋中燈所有燭的光都聚攏在她的眼中一樣。
唇角忍不住的就往上彎了起來,眼中也帶上了笑意。他伸手輕輕的摸了摸薛嘉月的頭頂,溫聲的說道:“這些日子早起晚歇的趕路,你肯定累了。現在我們到了平陽府,今兒晚上你就早些歇息,明兒也不用起太早。等吃過早飯了,我們就出去到處逛一逛,看一看。”
薛嘉月點了點頭,笑的唇角梨渦淺淺:“好?!?
這些日子一直都在趕路,她也確實累了。于是隨后等伙計提了熱水過來,薛元敬特地避了出去時,她就好好的洗漱了一番。等洗漱完了,她就上床歇息了。
薛元敬隨后也洗漱了,找伙計又要了一床鋪蓋來,在地上睡了。
一夜好眠,次早兩個人起來洗漱過,在外面的小食攤上買了兩個燒餅吃了,又買了一碗辣糊湯兩個人分著喝了,然后就在這平陽府里到處逛了起來。
自然重點是要打探這平陽府里有關書院的情況。
而一番打探下來,薛元敬和薛嘉月兩個人就知道,這平陽府確實是個藏龍臥虎之地。一個州府,竟然有五六家書院,且都是民學,并非官學。而其中最好的兩家書院,一家名叫太初書院,一家名叫托月學院。
不過這也與時下風氣有關。本朝自太、祖始就提倡文治,但朝廷又無力大量創辦官學,所以就鼓勵民間辦學。對出名的民間學院朝廷還會賜匾額,賜書等,對其山長也會額外賜予殊榮。
聽說這太初學院現任山長的祖上就曾經被皇帝召見過,親筆書寫了德育天下四個字,又命工匠做成一塊綠地金字的匾額,刻了這四個字在上面。現在那塊德育天下的匾額還懸掛在太初書院的大門上呢。且聽說這太初書院已經出過好幾位進士了,甚至還有一位中了一甲第三名探花。
至于這托月學院也了不得。非但學院里的各位夫子學問厲害,聽說祖上是翰林院的掌院學士,給皇帝和皇子講過書的。后來因病致仕,回故鄉來就辦了這所托月學院?,F在他家里還有人在朝中做官呢。
薛嘉月總算明白為什么每年到平陽府這些書院招收學生的時候會有許多學子到這里來應考了。不過她也有些擔心起來。畢竟聽說這托月書院和太初學院每年只收三十名學生。至于其他次一等的書院雖然也可以,但薛嘉月總是想讓薛元敬進最好的學院的。
不過薛元敬擔心的倒不是這件事。
他細細的打探過了,如托月書院和太初書院,束脩是很高的,只怕并不是他和薛嘉月現在能負擔的起的。而如那次一等的書院,為爭搶好的學生增加自家的名氣,如那等考取了托月書院和太初書院資格的學生,若肯去他們書院,他們是會免除束脩的。甚至每個月還會給補貼。
如此想來,他必然是要考取上托月書院或太初書院的。等考取了,再去次一等的書院就讀,這樣往后薛嘉月才不至于跟著他整日為生計發愁。
第62章 賃屋安置
薛元敬和薛嘉月打探完書院的事, 就開始考慮賃房子的事。
問過了客棧的掌柜, 過了半日的功夫, 掌柜同他們引見了一個人。
這是個婦人,四十來歲的光景, 頭上罩著一塊藍底印白花的手帕。生的一張大方臉, 說起話來的時候語速很快,臉上也常帶著笑。據客棧掌柜介紹,當地人都叫這婦人為楊大娘。
楊大娘祖上是外地人, 但到她父母這一輩的時候遷到了平陽府來安家。按楊大娘自己說的原話,她自打生下來的那一刻起, 腳下踏的就是這平陽府的黃土地。
在這平陽府里住了四十來年,這里什么事她不知道?什么人她不熟悉?即便是大戶人家的女眷她也是認得的。平時經常會有大戶人家的太太托她買賣丫鬟, 或是街上有什么時新的衣裳首飾了, 她就會去告訴那些大戶人家的太太姑娘知道,拿去給她們瞧,說上許多好話讓她們買,她好在中間賺取差價。至于說這房牙子的事,原本是她丈夫做的, 但前兩日她丈夫剛好有事去外地了, 她又不想錯過這樁生意, 所以她就過來見薛元敬和薛嘉月了。
楊大娘也算是閱人無數,目光上下一打量薛元敬和薛嘉月,見他二人身上的衣裳料子雖然是布的,也舊, 但看他們兩個人做事說話落落大方,全不似一般小戶人家出來的畏畏縮縮。而且見他二人相貌生的實在好,往那一站就跟一對金童玉女般,以前她再沒見過的。于是她心中不由的就對薛元敬和薛嘉月有了兩分好感,笑著說道:“哎喲,這位小哥和這位小姑娘生的可真好,我以往見過多少大戶人家的少爺小姐,可再沒見到過比你們兩個生的好的。
又問道:“請問兩位想賃個什么樣的房子啊?”
薛嘉月嘴也甜,當下就笑著說道“楊大娘好。”
然后她且不說她和薛元敬想賃個什么樣的房子,只目光看著楊大娘身上穿的那件秋香色菊花紋的圓領對襟褂子,笑著夸道:“楊大娘這褂子上的菊花紋樣看著可真別致。這料子也好,一看就知道不便宜。您這塊衣料是哪里買來的?顏色花樣都很稱您。這褂子做的也好。您自己做的?”
楊大娘一聽,當時就樂的合不攏嘴:“這料子是我家男人從揚州府帶回來的,倒不是我自己做的,是我央了一位房客做的。她在一家成衣鋪里面做裁縫呢。極好的手藝?!?
心中對薛嘉月的好感從兩分上升到了五分。
薛嘉月又嘴很甜的跟她說了幾句話,只將楊大娘高興的,也不客套的叫薛姑娘了,而是很親熱的叫她嘉月。好感度簡直都要十分了。
而薛嘉月見時候差不多了,就趁著楊大娘高興的時候說了她想賃個什么樣的房子。
昨兒晚上她和薛元敬就特地的商議過這件事。因為平陽府的書院多集中在西城區,所以兩個人就想將房子賃在西城區。而繁華地方的房子租金肯定很高,偏僻的地方租金就會相對便宜一些,所以就賃個西城區偏僻地方的房子吧。而且兩個人現在也日漸的大了,畢竟男女有別,不可能一直住在同一間屋子里,所以就要賃兩間屋子。
說完之后,薛嘉月又笑著說這件事就請楊大娘多費心,等事成之后她和哥哥必然會親自上門謝的。只將楊大娘哄的,當即就說這件事包在她身上了,一定會讓他們兄妹兩個賃到稱心如意的房子。
隨后幾天楊大娘馬不停歇的帶他們看了好幾處房子。但不是租金太高,薛嘉月不樂意,就是薛元敬覺得同一個院子里有合租的男子,他不同意。
薛元敬問過薛嘉月,知道她的生辰是三月三日,若按現在說來,她已經滿了九歲,虛歲就是十一歲了。小姑娘臉上的五官日漸的長開,越發的嬌美清麗了。而且薛元敬看薛嘉月,自然是覺得薛嘉月什么都是最好的,便是這相貌世上也無人能及。更兼先前已有薛永福和薛老三的事發生,所以薛元敬現在心中防其他的男子防的很重。
于是這般幾天看下來,竟是沒有一處房子兩個人都同意的。
薛嘉月還擔心楊大娘心中會惱了他們,所以跟她說話的時候就越發的嘴甜了。只哄的楊大娘都恨不能將她當成自己的親閨女來看,對她的事也越發的上心了。
如此又過了兩日,忽然一日楊大娘親自到客棧來找他們。且一見到他們兩個,楊大娘就雙手一拍,對他們兩個笑道:“好了。今兒我帶你們去看一處房子,保管你們兩個都會滿意的。”
薛嘉月便忙問是哪里,離著書院遠不遠?
她對薛元敬有信心,覺得他肯定能考上一處書院的,而且極有可能就是太初學院或者托月學院。而等上了書院,早晚上學下學都要走路,她總是想找一處離書院近些的房子,好讓薛元敬早晚上學下學能少走些路。
楊大娘且不回答,拉著她的手就往外走,又笑道:“你且跟我去看了就知道了。”
薛嘉月只得隨她一起去,薛元敬也在她們兩個身后往外走。
一路七拐八彎的走了些路,就見到臨街有一帶灰白色的院墻。院墻上有一扇門,上面涂的黑漆剝落了不少。
楊大娘在門前站住,抬手拍了拍緊閉的門。過不了一會兒的功夫就見到一個約七八歲的小姑娘蹦跳著過來開了門。看到楊大娘,就叫了一聲楊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