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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嘉月留神一看,就見這張荷葉被卷成了漏斗狀,里面還裝了滿滿的水。
給她這個要做什么?薛嘉月心里有些發懵。不過她面上還是不動聲色,也裝作沒有看到薛元敬的這個動作,只依然專注的看著土地公公和土地婆婆。
她決定今兒就跟薛元敬比試一下到底誰話少。不然一天到晚的跟他搭訕,但他又不回答,她不尷尬啊?讓他嘗一嘗這種尷尬的滋味也好。
于是一時誰都沒有說話,小小的土地廟里面很安靜,只聽得到雨水打在廟頂青瓦上的淅瀝聲響,還有檐前水滴滴落下來的聲音。
但事實證明最后還是薛嘉月輸了。因為她眼見薛元敬拿著荷葉遞過來一會兒之后,見她不接,薛元敬就抬了抬手,很有想將那張荷葉扔出去的沖動。于是薛嘉月忙裝著剛剛才看到薛元敬的樣子轉過頭來,面帶驚喜的問道:“哎呀,哥哥,你回來了?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又看著他手上的荷葉問他:“這是給我的?”
薛元敬不回答,只右手輕輕的抬了一下,荷葉里面的水面就漾起了一圈細微的漣漪。
薛嘉月明白他這就算是回答了,忙伸手接了過來。但又不懂薛元敬拿這個給她是什么意思,正待要問,就聽到薛元敬清冷的聲音響起:“洗手洗腳。”
薛嘉月這才明白過來,心中瞬間就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原來薛元敬特地的用荷葉打了水回來就是要給她洗手洗腳用的啊。
心中一高興,她面上就有了笑容。還十分嘴甜的說了一句:“謝謝哥哥。哥哥你對我真好。”
薛元敬仿似沒有聽到她說的這句話一般,依舊冷淡著一張臉轉過頭去。不過在薛嘉月看不到的地方,他唇角卻微微的彎了起來,眼中也有了一絲笑意。但這一絲笑意也是一瞬即逝的,很快的又恢復萬年不變的冷漠臉。
不過薛嘉月還是覺得很高興。這姑娘雖然上輩子也經歷過很多苦痛,但老天爺給了她一個樂觀的性子。而且也是個容易滿足的,屬于別人給一顆糖她就能樂半天的那種人。
當下她就開開心心的用荷葉里面的水洗了手,又用荷葉接了屋檐上面滴落的水洗干凈了腳,然后穿了鞋。
鞋一穿上,她腳上立馬就不覺得冷了。
隨后她正想要跟薛元敬搭話,就見薛元敬已經先她一步向她伸出了手來。
薛元敬非但長了一張俊秀的臉,手也是長的很秀氣的。
白皙勻稱,手指線條筆直流暢,還修長,簡直好看的逆天。
而現在,他白皙的手掌心向上,里面正托了幾只洗的干干凈凈的荸薺。而且就連荸薺表面那些細小的黃褐色薄皮也都洗的干干凈凈,簡直就可以拿來直接吃的。
薛嘉月越發的覺得受寵若驚了,驚喜的看他:“這是給我的?”
薛元敬輕抿著唇沒有說話。
就在薛嘉月以為他會和以前一樣不回答她的話,正想要直接從他手掌心里拿了荸薺過來吃時,忽然就聽到薛元敬清越的聲音響起:“是。”
第17章 一起回家
薛嘉月聽聞,心中一愣,抬頭不可置信的看著薛元敬。
卻見薛元敬并沒有在看她,而是目光平視前方,好像在看外面的迷蒙煙雨。而且他臉上的神色看起來也很平靜。
薛嘉月簡直都要以為剛剛是自己幻聽了。她張了張口想問,不過最后還是什么都沒有問,只伸手從薛元敬的手掌心里拿過來一半荸薺,垂眼默默的吃著。
剛從土里面挖出來的荸薺水分很足,吃在口中很清甜。薛嘉月一面吃,一面眼角余光溜了一眼薛元敬,就見他一面在吃著,一面還從懷中拿了一本書出來看。
薛嘉月知道他白天要做許多活,壓根就沒有時間看書。晚上他雖然有時間,但入夜了孫杏花自己都舍不得點燈,說浪費燈油,往往天一黑就上床睡覺,又哪里會舍得讓薛元敬點燈看書?至于說囊螢映雪,月下讀書那都是不現實的事情。螢火蟲,雪光,月色能有多亮?若這樣看幾個晚上的書,眼睛還要不要了?也就只好牛角掛書,趁著放牛的間隙看會兒書了。
薛嘉月心中感嘆薛元敬的勤奮,也就沒有打擾他。待吃完手中的荸薺之后,她就倚墻站立,看著外面細細密密的雨絲,默默的想著自己的心事。
薛元敬看書累了,偶一抬頭,就看到薛嘉月一雙秀氣的纖眉微蹙,目光望著外面,似是在看雨。但她眼神渙散,準確的說更像是在發呆。
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事?薛元敬想著,以前的二丫看著從來都是咋咋呼呼的,再沒有一刻停歇的時候,難得她現在竟然會有這樣安靜平和的時候。
想到這里,薛元敬眉頭微蹙。
他心中總覺得薛嘉月自那次高熱之后變化太大,簡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但這相貌總是一樣的。不過這前后給人的感覺
就好比以前的二丫只是一顆死魚的眼珠子罷了,但現在他眼前的這個人,卻是一顆珍珠,瑩潤柔白。
最近并沒有發生什么很大的變故,何以一個人的氣質竟然能前后判若兩人?
薛元敬想不通這其中的緣故,不過他隨即又自嘲的笑了笑。就算他心中不再怨恨二丫,但到底也不可能真和她親如兄妹,真心的關心她,愛護她,所以她的這些變化他何必要去深究呢?她不故意的為難他,于他而言就已經是好事了,又何必要對她其他的事情上心?
這樣一想,薛元敬就又繼續低下頭去看書。
直至雨絲漸漸轉小,薛元敬才收起手中的書,開口提醒薛嘉月回去。薛嘉月聞言,目光下意識看向他。不過她面上神情看著還是怔忪迷茫的,很顯然還沒有從走神狀態中回過神來。但很快的,她的眼神就開始清明起來,應了一聲,彎腰開始脫鞋。
鄉村都是土路,一下雨就滿是泥濘,薛嘉月只得又脫了鞋赤腳往前走。不過等她脫完鞋直起身來一看,就看薛元敬也正在脫鞋。
他的皮膚可真是白凈啊。薛嘉月看著他的雙腳和他露出來的那一截小腿,心中不無艷羨的想著,看著就跟初雪似的白。而且看看少年現在的身材,想必往后他肯定會有一雙大長腿。也不曉得他到時候會不會有傳說中的公狗腰什么的,耐力持不持久?畢竟若書里的女配都對他死心塌地,他在那方面總歸會有些過人的本事吧?
薛嘉月心中猥瑣的想著這些事,面上自然不可避免的就帶上了些許猥瑣的笑容,但這時就見薛元敬忽然轉過頭,目光冷淡的看著她。
薛嘉月嚇了一大跳,差點都要以為薛元敬會讀心術,這是看穿了她心中此刻那些猥瑣的想法,所以面色才會這樣冷淡。于是她忙換上了一副真誠的笑容,甜甜的叫了一聲哥哥。
結果就見薛元敬恍若未見一般,壓根答應都沒有答應她一聲,轉過頭自顧自的走出了廟外。
薛嘉月:
剛剛她以為薛元敬對她的那些好其實都是她臆想出來的吧?他這哪里像是被她給攻略下來了?壓根就還和以前一個樣。
薛嘉月心中一面吐槽著,一面跟在薛元敬的身后回家。
風吹在身上雖然很涼,但雨后的空氣清新,天空碧藍,看著心情還是很愉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