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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泡師兄沒泡到改泡面了?”李云錦笑著反問,最近劉暢整天嘴里都掛著師兄長師兄短的,搞得她們宿舍另外兩個人都快成了師兄恐懼癥了。
劉暢聽了這話吃東西的聲音一頓,半晌后訥訥開口:“師兄泡湯了。”
李云錦聽出了她口氣里的沮喪,收起了自己戲謔的語氣,輕聲詢問:“怎么了?”
“哎……別提了,偵查不到位,人家早就有女朋友了……”劉暢強打起精神,努力維持著輕松的語氣,可李云錦聽了她的語氣都跟著有些壓抑。
“等你回來再說吧,誰一輩子還沒經歷過幾次失戀啊,天空飄過幾個字——這都不是事兒!~”劉暢繼續呲溜著泡面,和李云錦又侃了幾句掛斷了電話。
李云錦和她掛斷電話后又給鄭梓薇發了微信,只說讓她注意下劉暢的情緒,等了很久沒等來對方的回復。
“怎么了?”沈雁西一邊開車一邊詢問。
李云錦望著車外的一閃而過的夜景,小聲說道:“劉暢最近喜歡上了一個師兄,剛剛才知道原來那師兄有女朋友。”
沈雁西皺了皺眉,沒有說話。他知道李云錦和宿舍里的另外兩個人玩得都挺好,上次劉暢有事沒來,所以他對這妹子了解得不多。
李云錦也沒打算等男人出口回答自己,九月末的帝都天氣多變,下午還是萬里無云萬里天,這到了深夜就下起了稀稀拉拉的小雨。
她其實一直都挺討厭下雨天,準確的說是討厭在下雨天外出,躲在家里睡大覺自然無所謂。周圍潮濕的空氣和剛剛劉暢口氣里強顏歡笑的悲傷交匯在了一起。
“她說誰一輩子還沒經歷過幾次失戀……”李云錦忽然轉過頭,定定地看向認真開車的男人,“沈雁西,我會失戀嗎?”
所謂患得患失,就是當你手里握著的幸福早已超過了自己曾經的預期,一旦想到會消失就莫名恐慌的情緒,李云錦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以前的日子都是得過且過,渾渾噩噩。
可自從重生以后她得到了太多自己從不敢奢求的溫暖,不敢仔細回想,是因為“回想”這個詞經常伴著“現在已經失去”而出現,比如……她曾經無數個夜晚“回想”著自己的父母。
沈雁西沒有立刻開口回答,對李云錦而言,此刻的一分鐘宛若一個鐘。車廂里的氣氛也跟著壓抑了起來。
等車子停到了樓下的停車場,沈雁西停好車熄了火才轉過頭看向一旁明顯情緒低落的女人——
“李云錦,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李云錦的害怕,他從來沒有深問過。可卻在兩個人的朝夕相處中一點一滴地泄露著。
比如最開始玩笑般說“要不要和我在一起”時的神情閃躲;
又比如不久前挑釁般問“做么”時的眼神忐忑;
只不過這一次,李云錦沒有閃躲也沒有忐忑,看向男人的眼神中帶著藏不住的深情和眷戀——
“我害怕會失去你,怕兩個人會不可控的越走越遠。”
她的未來早就想好了,要一本書接一本書的寫下去,在小說里創造自己在現實生活中從不敢希冀的美好,要竭盡全力地留住自己藏在內心最深處的一點點光亮,哪怕只是留在自己筆下的一個又一個的故事里。
而沈雁西如果沒什么意外,大學期間就會逐漸接手他爸爸的公司,等畢業順理成章地繼承家業。
兩個人的道路,其實早已慢慢地劈了叉。
李云錦現在早就不會自卑到認為自己配不上沈雁西,可她也十分清楚兩個人如果未來沒有任何交集,在一起生活就很難有什么共同語言。
別說什么有愛就夠了,很多時候很多事最后之所以成為悲劇,就是因為除了愛毫無談資。
沈雁西盯著李云錦看了半晌,此刻女人低著頭無意識地摳著手指,強裝的鎮定卻被微微發顫的手指出賣。
最后他終是嘆了口氣,輕聲開口:“你跟我上樓,我給你看樣東西。”
第48章
李云錦跟著沈雁西上了樓, 男人走進自己的臥室拿了一摞厚厚的a4紙出來,遞到李云錦手上的時候表情難得多了幾分赧然——
“本來是打算過一陣子再給你看的……”
李云錦低頭看向自己手里的自訂冊,首頁上赫然寫著幾個大字——
《破局》——by雁回西樓
她不敢置信地抬頭,語氣中盡是驚訝:“你寫的?!”
雁回西樓幾個字她太過熟悉,又是由這男人交給自己手上的。有此一問只是因為這件事實在超出了她接受的范圍。
沈雁西微赧地點了點頭, 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鼻子:“還沒寫完……本來是打算寫完再精修一遍給你看的。”
李云錦已然震驚得說不出話了,她沒急著翻看里面的內容, 手指在扉頁上慢慢地摩挲著, 許久后才低著頭輕聲詢問——
“沈雁西,你這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沈雁西拉著她坐在了沙發上, 開口時的語氣滿是認真。
“你知道我理解的是什么意思嗎你就這么說?”李云錦依舊低著頭, 聲音小得像蚊子在哼哼,還夾帶著微不可察地顫抖。
“嗯, 我知道。”沈雁西摸著自家女友的頭, 手指順著她的長發往下有一下沒一下地劃過。
李云錦深吸了一口氣, 開口時有些哽咽:“這樣對你不公平。”
在她的眼中沈雁西是世界上最好的, 沒有之一。她選擇網絡寫手這條路全是因為自己的愛好使然, 這年頭在網絡上寫文并不是一個多么高大上的職業, 至少對于沈雁西而言明明有太多太多更好的選擇, 沒必要陪著她一起耗下去。
“沒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當初你原本不是想報考清大,可還是為了我報了這所學校。”沈雁西想到這里不禁笑了笑, 他還記得自己當初有多任性, 以同區也算異地的理由逼著她硬生生改了高考志愿。
“李云錦, 我只陪你兩年。之后我就去做我自己該做的事。”
“可是陪我兩年也沒必要自己寫的啊……”李云錦不禁開口反駁道。
沈雁西無聲地嘆了口氣, 沉默了片刻才輕聲開口:“如果只是在你旁邊陪著你那樣沒什么意義。我想要的是知道你遇到的每一件事都意味著什么,了解你將來混跡的領域到底是什么樣子,清楚你可能會遇到到的每一次挫折和苦惱。”
“而這些,只有我真正經歷過才能體會。感同身受永遠都沒有自己走一遭來得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