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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地位無法更改,嫁妝上不能再低人一等,所以只能辛苦宋辭劫富濟貧了。
挨家挑了許多沒有標記的古董頑器,譬如象牙雕刻的盆景、紫水晶打磨的鯉躍龍門、馬上封侯的孔雀石銀器以及許多說不上名字的珍寶,還有珍貴的藥材木料,其價值遠遠高于先前從薛家得來的。
這些豪商高門自來就有給剛出生的子孫攢嫁妝聘禮的習慣,正好便宜了宋辭這種對古代嫁娶習俗缺少常識的人,等湊齊了八十八臺嫁妝,又另挑了些孤本字畫,留著封氏將來送人。
等宋辭從揚州回來,立刻拿了兩匣子珠寶玉石和一箱子金銀送到百年老店打造婚宴首飾,還訂了一件鑲嵌一百零八顆粉色珍珠的外衫,專門留著封氏見客時穿。
忙忙碌碌又是月余,不單銀角大王和家里的雞鴨長大了不少,便宜娘的嫁妝也全部封存在庫房里,只等著林如海上門求娶。
正在這時,宋辭收到了四貝勒府大阿哥病危的消息。
原先只是普通發熱的弘暉阿哥一夜之間就染上了天花,頭兩天只是喊疼,等痘疹化膿后人已經徹底燒糊涂了,連水都咽不下去。
嫡福晉烏拉那拉氏恨不得以身相替,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唯一的兒子病癥日漸加重。
四貝勒胤禛早在太醫院下了病危通知時就辭了差事,一心一意守在府里希望奇跡出現,可惜事與愿違。
眼見平日里端莊守禮的福晉每天以淚洗面,再不管什么規矩不規矩,只守在兒子床前;還有曾經寄予厚望的長子,也不再用期盼熱切的眼神望著自己,只能人事不知的躺在那等死,胤禛心里痛如刀絞。
他知道弘暉過不去這道坎了。
“爺,求爺想想辦法,救救咱們的兒子!”
烏拉那拉氏跪著撲過來,抱住胤禛的腿悲泣道:“弘暉是妾身唯一的兒子,沒有他,我還有什么指望!求貝勒爺看在咱們夫妻一場的份上,再想想辦法,只要能救他,哪怕要我的命,我也心甘??!”
胤禛合上雙眼,忍淚扶住嫡妻的肩膀,對一直伺候在旁的蘇培盛說道:“去拿書房的玉盒來?!?
蘇培盛心里一跳,他原先還想著貝勒爺或許會留著那東西在緊要關頭,沒想到卻舍得用在弘暉阿哥身上。
當下也不敢耽誤,飛奔著將玉盒取來。
胤禛摩挲著手里的東西百感交集,他原以為一生也不會用到此物,沒想到這么快就打了嘴。
上天若是有靈,弘暉因此得救,決計無法再瞞過皇阿瑪,可是要讓他為了虛無縹緲的未來放棄兒子的性命,日后午夜夢回,又有何面目去見年幼夭折的長子?
罷罷罷,最多將來只當個閑王就是了。
殷切期盼的烏拉那拉氏見胤禛拿著玉盒不言語,還以為是什么神藥,連忙一把搶過來想要喂給兒子吃,待看清里面不過是一塊紅綢,頓時癱軟在地上嘶聲呼喚道:“弘暉!我可憐的兒子??!”
胤禛既不忍見她傷心,又怕最后空歡喜一場,只能扭過頭,讓人將紅綢掛在門口最高的樹枝上,又讓蘇培盛親自守著,如有異動,立刻來報。
能做的都做了,只剩下聽天由命。
夫妻倆一個床頭一個床尾,都目不轉睛地盯著弘暉,生怕錯眼失了兒子。
屋子里靜的嚇人,只有弘暉粗重的呼吸聲。
猛聽見房門“碰”的一聲,蘇培盛氣喘吁吁地沖進來,“貝勒爺,神了!奴才剛把綢子系上去,就飛來了一群蜜蜂,圍著又是轉圈又是列陣,奴才追著它們到花園,憑空出現了一位姑娘,說是和咱們大阿哥有緣,來替他渡劫的!”
“快將人請進來!”
胤禛按捺住心頭的狂喜,看向敞開的房門,幾息之后,隨著款款裙擺走進來一位身穿竹青色紗衣,戴著帷帽、姿容曼妙的年輕女子。
“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胤禛隱隱打量著來人,試圖透過帷帽前面的白紗細究。
“你不必知道我是誰,”宋辭開口說道:“我今日來只為府上大阿哥。”
屋內幾人只覺得有一縷空靈縹緲的仙音宛若從云端落下,纏纏綿綿消散在耳邊。
烏拉那拉氏急忙央求道:“還請姑娘救救弘暉,府上必有重謝!”
宋辭頷首,徑自來到床前,見上面躺著一個七八歲年紀的男孩,渾身裸\露在外的皮膚長滿了膿瘡,人也燒的像炭火一樣冒著熱氣,眼看不成了。
翻手拿出一個銀盒,從里面取出一朵金色的花苞,只輕輕一擠,就有一股清泉順著弘暉的唇縫流進喉嚨里,進而隨著血液流遍全身。
這種花苞是魔法世界的特產,作用類似于現實世界的水囊,里面的容積卻大很多。
宋辭怕以后偶爾取用泉水不方便,特意選了些花苞按照金、粉、紫三種顏色分別灌滿不同效用的泉水拿銀盒裝著,剛剛的弘暉阿哥還是第一個使用者。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隨著花苞的枯萎,弘暉身上的膿包漸漸平復消散,膚色也重新恢復正常,更是沒留下半點疤痕。
緊盯著宋辭動作的胤禛夫妻都激動的想要上前細看,又怕耽誤治療,頗有些坐立不安的意思。
不等二人開口求證,床上的弘暉先睜開眼睛喊餓,見沒人理,又急著喊額娘。
烏拉那拉氏這才從驚喜中回神,連忙撲過去握住兒子的小手,淚眼婆娑地問道:“弘暉,你身上還難受嗎?”
弘暉搖搖頭,“額娘,我想吃糖漬楊梅,嘴里沒味呢?!?
“好好,你想吃什么都行!”
烏拉那拉氏見兒子大好,心氣也跟著順了,疊聲朝屋外的奴才吩咐道:“讓小廚房弄些容易克化的吃食,另外先送幾碟蜜餞進來,必得有糖漬楊梅!”
相比滿心滿眼只有兒子的福晉,四貝勒自然不敢怠慢宋辭這個頗有來歷的大功臣,見弘暉恢復了往日的活泛,朝人施禮道:“內子無狀,請多包涵。”
“無妨,不過一片慈母之心罷了?!?
宋辭領先一步走出門外,將枯萎的花苞遞到胤禛手上,“好生教導大阿哥,日后自有福報。”
隨即招出一葉扁舟,悄然御風而起,化做一點細碎星光消散在空中,只徒留握著花苞的四貝勒怔在原地。
作者有話要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