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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銘不著痕跡的往后避了避。
陳魚一愣,難道是自己表現的太熱情了?
樓銘極力控制自己不去看陳魚,目光掃向了毛大師,毛大師隱晦的點了點頭,滿臉的愁容。
樓銘見毛大師這副表情,自然就知道事情暴露了,臉色頓時難看起來,轉而對上了自家父親探究的眼神。
“父親,我有話跟您說。”樓銘單刀直入道。
樓新城眉頭一挑,這是第二次,樓銘用這種語氣對自己說話。
樓新城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來說道:“我們去里面說。”
樓銘忽略掉陳魚熱切的眼神,跟著樓部長進了里面的房間。
感覺到樓銘的嚴肅,陳魚奇怪的看向田飛:“三哥工作不順利嗎?”
田飛搖了搖頭。
毛大師嘆了口氣,郁悶的灌了一口茶。
“不是?”陳魚思考了片刻,而后自作聰明道,“哦,我知道了,三哥是不是和他爸爸的關系不大好?所以見到樓伯伯表情就不好。”
“唉!”毛大師郁悶的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田飛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好想去群里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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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樓新城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看著一臉嚴肅站在門口的樓銘,等著他先開口說話。
“您知道了。”樓銘用的是肯定句。
本來表情還算緩和的樓新城聽了樓銘這句話,瞬間沉下臉來:“如果不是我自己發現,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
“是!”樓銘干脆利落的承認道。
“你……”樓新城氣急,不過多年的歷練讓他很快冷靜下來,他深吸一口氣不解的看向樓銘問道,“你為什么要瞞著我?你明知道我們為了你身上的煞氣想盡了辦法,如今好不容易出現一個可以壓制你身上煞氣的人,你為什么要瞞著我們?”
“因為施施也沒有辦法徹底解決我身上的煞氣。”樓銘說道。
“那又如何,有人能夠在你煞氣暴動的時候壓制住你的煞氣,對我對國家來說,都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樓新城是一個理性的人,對于樓銘身上的煞氣這些年來他想盡了辦法,他從來沒有期待過有什么奇跡可以輕易的解決樓銘身上的煞氣。但是,只需要有一點進展就足以讓他歡欣鼓舞。
“現在您知道了,您打算怎么做?”樓銘忽然問道。
“自然是把她留在你身邊。”樓新城想也不想的說道。
果然……
“把她做成我的活體封印,像我手上的玉扣一樣?”樓銘質問道。
“那又如何?”
“她是一個人,她才十八歲,她會有夢想,有想去的地方,有喜歡的人,她不是一件東西。”樓銘只要一想到,活潑可愛的小丫頭以后會和自己一樣被困在小樓里,整個人就冷靜不了。
樓新城看著忽然激動起來的樓銘,表情變的微妙起來:“你很激動,你為什么這么激動?”
樓銘咯噔一下,隨即說道:“父親,我從十五歲就被困在小院里,那種遠離人群離群索居的日子真的很不好,我不想別人也像我一樣,特別是這個人還是幫助過我的人。”
“她不是為了你,她是為了國家。”樓銘的知識是這個國家的財富,所有保護樓銘的人都是在為國家做貢獻。
“……”樓銘意識到自己不可能說服父親,他閉了閉眼睛,語氣軟了下來,“那保持現狀可以嗎?”
樓新城不解的看向樓銘。
“施施知道我身上的煞氣之后,一直在很努力的幫助我,所以您根本不用把她刻意綁在我身邊,就讓她像現在這樣,在我需要的時候出現就好了。”樓銘說道。
“這有什么區別嗎?”樓新不解道。
“大概是自愿和被迫的區別。”樓銘迎上自己父親的視線。
樓銘上一次這么看他,還是在和自己商討他煞氣暴動之后無法控制該如何處置的那一天。那個時候樓銘要求當他的情況無法控制時,必須進行清除,自己當時堅決不答應,樓銘就是用這個眼神看著自己說:“如果我活著的代價,是讓別人替我死,那么我寧愿不活著。”
“好。”樓新城點了點頭。
樓銘有些詫異于父親的痛快。
樓新城坦然的看向樓銘,既然樓銘不想讓陳魚有被迫的感覺,那么就維持現狀好了,反正據他觀察,這個陳魚很是喜歡自己兒子,想來也不會袖手旁觀。至于其他的……只要限制她離開帝都,自然可以隨時找到人。
“還有何七他們。”樓銘的話音剛落,樓新城的臉色就不對了。
“既然你把他們給了我,那么他們就是我的兵,他們在不威脅我生命的情況下服從我的命令,這一點并沒有做錯。”父親既然知道了自己騙他的事情,那么何七他們沒有如實匯報,就算失職,樓銘怕父親找何七他們的麻煩。
“你煞氣暴動這么大的事情不匯報,還不算錯?”樓新城質問道。
“如果不是施施,等他們向你匯報的時候,我估計已經失控,按照指令被清除了。”樓銘說道,“所以說與不說,您其實并不能改變結果。”
“你……”
“當然,既然您已經知道了施施的存在,以后我不會再阻止他們向您匯報了。”樓銘緊接著又說道。
樓新城繃著臉,顯然很不高興。
“父親,這半年我的煞氣已經暴動過三次了,我的時間大概已經不多了。”樓銘苦笑了一下說道,“您起碼讓我在自己還能做主的時候,讓我保護好我身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