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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眾人一愣,張母直接絕望的攤到在地,張雯雯咬了咬唇,一把松開張母,推開房門追著陳魚跑了出去。
“陳魚,陳魚妹妹。”張雯雯在電梯口攔住了正要離開的陳魚,“陳魚妹妹求求你救救我哥,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我以后……”
“之前的事情已經(jīng)揭過去了,不要再提。”陳魚知道張雯雯說的是之前落水的小鬼的事情。
“如果你真的原諒我了,你救救我哥好不好。”張雯雯哀求著幾乎就要朝陳魚跪下去。
“雯雯!”楚瀟追了出來看見張雯雯幾乎就要下跪了,連忙跑過去扶住了張雯雯。
本來要伸手阻止的陳魚見張雯雯被楚瀟攔住了,于是暗暗的收回了手。
“陳魚妹妹,之前的事情固然雯雯有不對的地方,但是那件事情也不能只怪雯雯一個人,如果不是你提醒她,說她身上有一只鬼魂,她也不會害怕的去找天師。”楚瀟忍不住說道。
“……”陳魚靜默了半響,其實她知道楚瀟說的對,當(dāng)初如果不是自己故意要嚇唬張雯雯,那小孩早就去投胎了,也就沒有后來的事情。
她當(dāng)初看見張雯雯之所以會那么生氣,是因為小孩用手捂住了張雯雯的嘴巴,剛剛死去的魂魄極其的虛弱,如果不是過于懼怕或者怨恨,不可能有控制張雯雯的力量。所以張雯雯可能最開始的時候是想找人超度小鬼,但是最后肯定是改了主意,開始找人收小鬼了,小鬼意識到危險,才會本能的捂住張雯雯的嘴巴,讓她不能說話。
這件事情真要論起來,自己和張雯雯都有錯,所以陳魚超度了小鬼算是歉意,又讓張雯雯用小鬼的名譽捐助山區(qū)兒童,積攢福報,好讓小鬼未來可以投一個好胎。
不過到底張雯雯受的罪跟自己有些關(guān)系,陳魚抬頭看了看張雯雯說道:“你跟我到這邊來。”
張雯雯愣了愣,然后跟著陳魚走到一邊的角落里。
陳魚看了看追出來的紹輝秦逸,以及站在不遠處的楚瀟,輕聲的對身旁的張雯雯說道:“如果是你哥自己想死,你還救嗎?”
“什么??”張雯雯不可置信的抬起頭。
“你哥哥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有人拿了你哥的生辰八字和精血,使用了換命之術(shù),也就是把你哥哥的壽命換到一個快要死去的人身上。”陳魚說道,“這種術(shù)法不難破,難的是你哥哥是自愿的。”
“什么……什么意思?我哥哥為什么要自愿?”張雯雯滿臉的疑惑。
“嘖!”陳魚蹙了蹙眉,覺得這個事情不能讓自己來轉(zhuǎn)達。想到這里,陳魚并攏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張雯雯的眼前緩緩劃過。
張雯雯不自覺的眨了一下眼睛。
“你現(xiàn)在回病房,可以看見你哥哥。”陳魚說道。
“哈?”張雯雯覺得自己沒有聽懂。
“陰陽眼只能持續(xù)三十分鐘,你最好抓緊。”陳魚催促道。
張雯雯這才反應(yīng)過來,半信半疑的轉(zhuǎn)身往病房跑去。
“雯雯?”楚瀟見張雯雯忽然跑走,疑惑的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陳魚后轉(zhuǎn)身跟了過去。
秦逸和紹輝走了過來,紹輝看著陳魚問道:“施施,你剛才和張雯雯說了什么?”
“這個算是他們家的隱私,我不能告訴你們,或者你們可以去問問張雯雯。”陳魚回答道。
秦逸和紹輝對視了一眼,紹輝繼續(xù)問陳魚:“那……子陽的情況,還有救嗎?”
“不是能不能救的問題,是要不要救的問題。”陳魚蹙眉回答道。
“這什么意思?能救當(dāng)然要救,什么叫要不要救?”秦逸不解的問道。
就在這時,病房那頭忽然傳來一陣喧嘩聲,紹輝和秦逸怕里面出事,急忙又跑了回去。
等他們跑走,陳魚想了想拿出手機給紹輝發(fā)過去一條消息:(轉(zhuǎn)告張雯雯,我的封印可以堅持七天,七天之內(nèi)如果她哥哥想通了再來找我。)
發(fā)完消息,陳魚轉(zhuǎn)身坐著電梯離開了,一路上陳魚的心情都不好,低落的情緒一直持續(xù)到晚上,就連樓銘都看出來了。
“放寒假了,怎么反而不高興了?”樓銘奇怪的問道。
“我遇到一件事情不知道該怎么解決。”陳魚皺著眉說道。
“說出來聽聽,我?guī)湍銋⒖家幌隆!睒倾戨y得見小丫頭有心事,于是忍不住有些好奇。
“就是,我今天遇見一個奇怪的現(xiàn)象。”陳魚沒有說出張雯雯的名字,而是虛構(gòu)了一個人物,然后把這件事情講給樓銘聽,“所以,三哥,你覺得這個人我是該救呢還是不救呢?”
“你也說了,換命之術(shù)本就是違背常理的,正常的做法應(yīng)該是救回這個人。”樓銘說道。
“可是這個人是自愿為另一個人換命的啊。”陳魚說道,“從某種程度來說,被他救的那個人就有了繼續(xù)活下去的機會,如果我出手阻止了換命之術(shù),那么就相當(dāng)于我殺了另外一個人。”
樓銘微微一愣:“可是這個人不是本就該死了嗎?”
“還是不一樣,如果對方是強取豪奪,或者惡意陷害,那么我出手阻止就可以毫無顧忌,也是順應(yīng)天理。但問題是,他們之間是自愿的。”陳魚說道,“就像是出車禍的時候,明明撞的是馬路上的小孩子,但是路邊的母親本能的去救。如果我有辦法阻止這件事情,你說我要不要阻止母親救自己的孩子?”
“……”這個問題一下把樓銘也難住了,本就是一個悲劇,怎么結(jié)尾都不會美滿。
“你說我要是沒看見也就算了,或者看見了能力不夠也就沒我什么事了,但是偏偏我又看見了,又有能力阻止,我現(xiàn)在怎么覺得這兩個人不管誰死都跟我有關(guān)系一樣啊,好煩躁啊!!!”陳魚郁悶的抱著抱枕在沙發(fā)里打滾,“其實我也不是很能理解他這種行為,他這樣不是也會讓他的家人很難過嗎?”
“你為什么要煩躁?”樓銘忽的出聲問道,“你完全可以當(dāng)做這件事情你從來沒有遇見過。他的家人找你幫忙的時候,你也可以選擇不插手。”
“可是,我已經(jīng)看見了啊,我沒辦法當(dāng)做沒見過啊。”陳魚郁悶道。
樓銘忍不住一笑,伸手拽了拽陳魚捂著自己的抱枕笑道:“起來,別悶壞了。”
陳魚繼續(xù)捂著不動。
“你知道你為什么會煩躁嗎?”樓銘問道。
“我不知道。”陳魚悶悶的回道。
“因為你善良。”樓銘忽的說道。
陳魚挪開抱枕,瞅了一眼樓銘說道:“我才不善良呢,我抓鬼的時候,無論那個鬼有多可憐,我還是會把他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