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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那么多破舊的臺階,到底是時間久了風化了還是被這么多人給踩爛的?”陳魚指著腳下坑坑洼洼的臺階問道。
“我們腳下踩著的階梯大多是后人修繕過的,最原始的臺階大約只能在人跡罕至的山脈上找到吧,不過也應該已經變的破敗不堪了?!睒倾懻f道。
“我就說嘛,房子住個幾十年還要翻新呢,這長城都幾千年了?!标愻~說著又往上爬了爬,看著連綿起伏看不到盡頭的長城,忍不住感嘆道,“真的好長啊,也不知道到底有多長。”
“根據文物和測繪部門的全國性長城資源調查結果,明長城總長度為8851.8千米,秦漢及早期長城超過1萬千米,總長超過2.1萬千米。”樓銘順口接道。
“三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陳魚一臉崇拜的看向樓銘。
“多看書?!睒倾憶]好氣道。
感受到三哥的嫌棄,陳魚吐了吐舌頭,繼續往上爬去,越往上爬,人就越來越少,到達山頂的時候,游客就變的寥寥無幾了。陳魚看著崇山峻嶺上宏偉蜿蜒的長城,忍不住掏出手機,咔嚓,咔嚓的排起照來。
這時樓銘也正好爬了上來,他背靠著城墻,略長的頭發被山風吹亂,目光遠眺,神情平靜而柔和。
“咔嚓!”
樓銘驀的轉過身,正好對上陳魚剛放下的手機,他忍不住笑道:“下次偷拍,記得把聲音關了。”
“誰偷拍了?”陳魚才不承認,“我明明就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正大光明的拍。”
樓銘忍不住搖了搖頭。
“三哥,剛剛那張拍的是側面,再來一張正面的唄?!标愻~得寸進尺的說道。
還真是正大光明了。
陳魚連拍了好幾張,又給自己自拍了幾張,轉頭看見田飛和幾個保鏢站在不遠處,忽然出聲喊道:“田助理,幫我和三哥拍一個合照唄?!?
田助理走了過來,沒有去接陳魚的手機,而是忽的從兜里掏出一個自拍桿遞給陳魚說道:“陳魚小姐,我拍照技術不是特別好,要不你還是用這個自拍桿自己拍吧?!?
開玩笑,找人拍照,哪里比得上自拍。
果然,當田飛看著陳魚和樓銘兩個人為了拍一張好看的合照,兩個腦袋膩在一起不停的擺姿勢的時候,再次為自己機智的行為點了一個贊。
正在田飛為自己的機智點贊不已的時候,一旁的高個戰士忍不住提醒道:“田哥,三少的照片不能隨便外流的啊?!?
“外流?陳魚小姐算外人嗎?”田飛反問道。
“不算嗎?”高個戰士疑惑道。
“你看三少笑的那個樣子,把陳魚小姐當外人了嗎?蠢材!”田飛嫌棄的直翻白眼。
高個戰士迷糊的摸了摸自己的板寸頭,絕對還是聽田飛的。
這個季節的夜晚來的早,不一會兒太陽就下山了,陳魚陪著樓銘默默地看完日落,又默默的等來滿天星斗。
兩人坐在臺階上,靜靜的看著星空,夜晚的長城會亮燈,看起來像一條火龍,但是沒有了白日里的雄偉壯麗。樓銘似乎很喜歡長城的星空,他已經仰著頭靜靜的看了小半個時辰了,陳魚一度懷疑他是不是在數天上的星星。
“啊…嚏…”被冷風一激,陳魚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樓銘驟然回神,發覺自己沉靜在長城的夜色里太久,忘記了身邊的陳魚。他一把脫掉身上的外套,披在陳魚身上忍不住道歉道:“抱歉,看的太久了,我們回去吧?!?
陳魚披著衣服站起來,一邊和樓銘往下走,一邊問道:“三哥,你剛才是在數星星還是在想事情?”
“我在發呆?!睒倾懶χ氐馈?
“發呆?”陳魚忍不住有些訝異。
“我去過的地方不多,但是卻看過很多書。”樓銘解釋道,“書上有很多我向往的地方,我看過別人寫的游記,拍攝的照片。有黎明破曉的,有日落黃昏的,也有滿天星空的,那個時候就總想著有一天自己也能夠去經歷一遍就好了。剛才看過了日落,又看到了星空,發現親眼看過的果然比照片要漂亮的多,就忍不住沉浸在里面發起呆來了。”
“那豈不是還差一個黎明破曉?”陳魚停住了往下走的腳步。
“嗯?”樓銘詫異的望向陳魚。
“黎明,日落,星空,還差一個黎明呢?!标愻~掰著手指數到。
“沒事,不看了。”樓銘感受著山頂驟降的溫度,雖然這次機會難得,但是也不能讓小丫頭陪著自己著涼啊。
“看吧,看吧,我也沒有看過長城的日出呢。”陳魚有些激動的說道,“我學校里那么多同學,每個人都來過長城,但是同時在長城看過日出,黃昏,星空的人肯定不多?!?
“算了,天太冷,會感冒的?!睒倾懓l覺陳魚真的很容易被人說服,只簡單的提了幾句,就表現的比自己還要激動。
“三少,車里有備用的毯子?!币恢辈怀雎暤奶镲w忽然出聲說道。
陳魚一聽,頓時就更激動了:“三哥,我們看日出吧。就這么定了,我這就給我媽打電話。”
樓銘看著已經跑到一邊開始給陳母打電話的某人,忽而轉頭睨了一眼田飛。
田飛悄悄的吞了一口口水說道:“三少,我去拿毯子。”說完,田飛發揮出了特種兵優秀的跑步速度,嗖嗖兩下人就沒了人影。
田飛再回來的時候,不但帶來了毯子,也帶了一些吃的東西,陳魚明明說好了要陪樓銘等日出的,但是不到九點鐘就裹著毯子歪在樓銘的肩膀上睡著了。
直到東方的天空泛出一片紅色,朝霞滿天的時候,樓銘才輕輕的喚醒了肩頭的陳魚。
陳魚揉著眼睛,睡眼稀松的看著日出,等她完全清醒過來的時候,日出也已經結束了。明明看的不怎么走心,心情卻異常的興奮:“長城的日出果然和別處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樓銘忍不住笑問道。
“這是在八大奇跡之一的上空出現的日出啊。”陳魚煞有介事的說道。
金色的陽光照射在樓銘的臉上,讓樓銘本就白皙的膚色變的透明起來,漆黑的瞳孔也變成了淡淡的淺金色,而他臉上的笑意卻比那陽光還要燦爛。
“三哥,下次我還陪你來看吧?!标愻~忽然說道。
所以昨晚果然是特意為了我才留下的嗎?樓銘有些感動,手掌卻忍不住揉亂了陳魚本就凌亂的短發:“不用了,下次我想看了,就找你拿幾張鎮煞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