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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他只是笑了笑:“謝謝關(guān)心?!?
“揚州炒飯來啦——”幸平純端著熱氣騰騰的揚州炒飯從廚房里走了出來,“放這邊可以嗎?”
“可以可以?!彼麖哪就仓谐槌鲆浑p顏色清亮的竹筷,“那我就不客氣了?!?
隨后到來的是白衣飄飄的安倍晴明,往常總是呼朋喚友帶著式神一同前來的他,今次卻是罕見地獨身到來的。在踏入貓屋之后,他聲音低沉對小狐貍說道:“麻煩來一份鯛魚茶泡飯。”
“怎么了?晴明大人看上去有些心事重重啊。”
“沒什么……”安倍晴明揉了揉小狐貍的腦袋,并沒有將心中所憂慮的事情說出,“快去里邊幫忙吧。”
而臨近午飯時刻的時候,餐廳里的客人就漸漸多了起來——照例將貓屋當(dāng)作日常食堂的黃老師與埼玉老師,被黑白童子纏著過來的鬼使白,剛剛了結(jié)一樁案件的太宰治與國木田獨步,將店甩給四月一日自己跑來喝酒的侑子小姐……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我都要!”
“這邊的醋沒有了啊,那邊的,能遞一瓶醋過來嗎?”
“一份湯豆腐,謝謝?!?
形形色色的客人在此處匯聚著,他們或喋喋不休,或沉悶不語,或怡然自得,總之,是與貓屋的氣氛貼切的閑適。
等到接近兩點的時候,貓屋的客人才漸漸散去,這時幸平純與小狐貍才得閑吃上屬于他們的午飯。而同樣的過程在傍晚時又會如重播般再次演繹,這次的客人會多上不少與幸平純年齡相仿的中學(xué)生,直到月上闌珊之時,木門外掛上打烊的牌子,貓屋才總算是終于重歸寧靜。
“店長……”在拖完地板之后,小狐貍向幸平純問道,“我可以出去一趟嗎?”
“嗯?都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俊痹诠衽_核對著賬目的幸平純抬頭問道。
“我想去田沼君家里看看夏目大人……”
“那只妖怪還沒有找到嗎?”幸平純停下手中的筆,不無憂慮地問道。
“是啊……”小狐貍點了點頭,“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呢。”
“這樣的話……早去早回,路上注意安全?!毙移郊冚p聲說道。
“不用擔(dān)心啦!我有這個呢!”小狐貍亮了亮腕上的手環(huán),經(jīng)過茨木童子與安倍晴明的法力加持之后,尋常妖怪感受到上邊傳來的氣息,只會躲得要多遠(yuǎn)有多遠(yuǎn)。
待小狐貍走后,小橘也搖晃著尾巴回自己的貓窩里打起了盹,餐廳里久違地變得靜謐起來,時鐘的滴答聲,圓珠筆的筆觸與紙面接觸的沙沙聲,還有幸平純自己的呼吸聲,這些聲音忽然顯得格外響亮。
“許久沒有這樣安靜過了呢?!?
正當(dāng)她這樣想著的時候,不知是否是她的錯覺,從她面前的地板上,正緩慢漂浮起點點朦朧的白光。
“這是……什么?”
很快,她就發(fā)現(xiàn)那并非幻覺,不僅僅是地板,柜臺邊,花架上,走廊間,無數(shù)光點如群星般游離著,如輕云般飛旋著,仿佛是應(yīng)邀為某個約定匆匆趕來,再匯聚在貓屋正中央的天花板下方。
幸平純看著眼前從未有過的異象,一時之間竟是有些呆了。
“小純?!?
略顯蒼老的聲音傳入幸平純的耳朵,將她的思緒強行拉了回來。
“爺爺?!”轉(zhuǎn)過身來的幸平純表情帶著驚訝與猶豫。
站在幸平純左側(cè)那白發(fā)蒼蒼的老者,正是她的爺爺幸平知樹,他凝望著天花板下逐漸成型的物件,仿佛看穿一切似的緩緩說道:“好久不見啦,小純?;蛟S你現(xiàn)在要問我為什么在這吧,其實這不過是我的一段投影而已,你要是問我問題的話,我可回答不上來啊。”
“……果然是爺爺呢。”本想問他為何在這里的幸平純笑了笑,“什么事情都算得這么準(zhǔn)?!?
“如果這段投影出現(xiàn)的話,那就說明,「圣杯」已然完成了。”
“圣杯?”聽到這一略顯耳熟的名詞,幸平純皺著眉頭問道,可是眼前的投影顯然沒有回答她的意思,只是自顧自地說著。
“其實,在此之前,我一直都在嘗試復(fù)活你的父母。”
幸平純猛然抬頭,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仿若一顆深水炸彈,落入到她記憶中那些早已塵封的往事上,轟隆一聲巨響,震起漫天塵土飛揚。
“雖然這個世界并不存在著復(fù)活這一概念,但其他的世界卻是有的?!毙移街獦渲v述著過往的事情,“我拜托侑子小姐與她的愛人庫洛·里多造就了一扇能自由通往其他世界的門,去了很多的地方找尋能令死者復(fù)生的辦法?!?
“……這些事情,爺爺之前都沒有對我說過呢?!毙移郊兊椭^悶聲說道。
“我了解到了許多種方法,穢土轉(zhuǎn)生,人體煉成,陰陽獻(xiàn)祭,蘇生魔法……”幸平知樹有些苦澀地說著,“只是,這些方法背后的代價,卻是極為恐怖的。”
不需他細(xì)講,單單聽名字,幸平純都能猜出這些所謂的復(fù)生方法背后究竟隱藏著怎樣的黑暗與殘酷,假若父母知曉自己是以這樣的方式復(fù)活的話,一定會痛不欲生的吧。
“真是可笑啊,明明經(jīng)歷了如此之多的事情,擁有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力量……”幸平知樹的語調(diào)帶著一絲難掩的愴然,“我卻連自己的孩子都救不了?!?
“爺爺……”盡管這只是一段投影,幸平純還是眼中帶淚地試圖安慰他,“別難過了?!?
她以往只是想著自己如何悲傷,卻完全沒有注意到,那總是笑呵呵地扶養(yǎng)她成長的老人,背影中藏著怎樣的凄涼。
“直到最后,我才想出這樣的方法。”幸平知樹凝望著天花板的方向,在那里,無數(shù)光輝正集結(jié)在一起,“你知道圣杯嗎?”
還沒等幸平純回答,他又繼續(xù)說道:“圣杯,是不論怎樣的愿望都能即刻實現(xiàn)的神器,傳說中的圣杯戰(zhàn)爭,正是圍繞它而引發(fā)的?!?
“如果它真的如傳言中那樣有著這般的魔力的話,我想我會不計一切代價將它拿到手吧。然而我從庫洛·里多的藏書庫中卻了解到了這樣的事實——圣杯已然被世界的惡意所侵染,所有的愿望,都會以帶來災(zāi)厄的形式得到實現(xiàn)。就算我得到了圣杯,用它復(fù)活出來的恐怕也只是虛有其表的空殼而已,那身軀里裝著的,指不定是怎樣惡毒的靈魂呢。”
“那時候我就在想一件事情,既然以殺戮與血腥換來的圣杯,所帶來的只是不幸的結(jié)局,那么,假如反其道而行之呢?如果以善念與希冀制造而成的圣杯,是否就能達(dá)成這樣的愿望呢?”
聽到這里,有所了然的幸平純轉(zhuǎn)頭打量著店里的一切:“……于是,就有了貓屋是嗎?”
“在這間餐廳內(nèi),我借鑒了召喚圣杯儀式時的法陣,在此刻下了數(shù)不勝數(shù)的魔術(shù)回路??腿嗽诖藫碛械臍g快與愉悅,放松與舒適,都會傳遞一份愿力到貓屋的中心里去。”幸平知樹一字一詞地說道,“而最終的成果,就是你眼前的——”
“「純白圣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