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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廢話嗎?她咬唇看著他,“你別打岔啊!”
“好,你說?!彼纱嗍滞兄掳?,看她燦若紅霞的臉和水汪汪的大眼睛。
“哪,我招待你吃個好菜,等下你告訴我到底好不好吃。”她嘴唇血紅,“一定要說實話,記住了?!?
歐陽北的視線在幾盤菜上晃過,最后落在桌子正中央那個扣碗上。
伍葦支一下下巴,“打開吧,我精心準備的?!?
他心里有點毛骨悚然,還是伸手揭開。
整整齊齊一疊小方簽,娟秀的字跡,哀哀衷腸柔婉滴血,最好的下酒菜。
歐陽北看看她,她直勾勾盯著他,一時間都很無語。
一個心里在罵娘,這mb都是怎么回事呢,到底哪里搜出來的這么多東西。之前被開掉那些助理到底私下帶人去他房間多少回了,怎么搞出來這么多東西?這死丫頭哪兒學的那么多花樣,居然這么消遣她,膽兒變肥了吧?
一個心里在較勁,看吧,被搜出來這么多,雖然是以前的,但以后是不是就該讓它們滾遠點了?
“戰友,咱們一起上戰場,你可不要在我背后開黑槍啊?!蔽槿數?,“這些有的沒的,都戒了吧?”
她想,照現在這個架勢,幸好沒有傻兮兮地說什么我愛你,不然多可笑了。
第56章 見人
歐陽北很后悔,他既然看到了那個破爛的紅酒禮盒, 就該想到自己的東西里可能還被夾了更多有的沒的東西。一遭小小的失手, 被抓了把柄, 還不好發脾氣。
伍葦看他有些窘迫的樣子, 心里其實對這個蘇蘇好奇得要死,但還要假裝大度不在意。
兩人各懷心思, 一個慶幸幸好沒主動表白, 不然笑死人了;一個慶幸還好沒說我愛你, 不然小丫頭片子已經這么厲害了,以后得飛上天去;一個打算著目前的形勢不太明朗,不好太咄咄逼人讓交代舊賬, 可以緩緩;一個心里松了一口氣,千萬別讓他回憶過去交待歷史,不然真是太虐了。
邱明松安排邱永晉離開海城的計劃前一半進行得很順利, 邱明方和于紅蓮夜談后, 母子終于達成了一致意見。于紅蓮也收起了往日公事上的精明能干和跋扈,重新撿起了多年沒有再碰過的廚事, 給邱永晉做了一頓他最愛吃的家常菜。
邱永晉一邊吃一邊感嘆, “自從你求上進去上班后, 我就沒吃過一口好的?!?
于紅蓮能在他身邊呆上三十來年, 除了身體棒肚子爭氣以外, 其實萬事都能忍耐的性格和厲害的廚房功夫要算一大半的功勞。
她最討厭回憶以往不順心的日子,但有事要哄他,也就順著他的話說些以前的事情。不過話題的安全范圍只在二十年前那一段以及近來四五年, 中間十多年是禁忌,誰也不想提起。
半晌后,她道,“你看你身體也不行了,城里氣候空氣都不好,不如去南邊呆一段時間休養一下,多活幾年,我們娘幾個也能多過些好日子?!?
邱永晉最不服輸,可也最吃人軟趴趴這一套。往日情懷,加上為幾個兒子的以后考慮,再加上最近歐陽北確實把他氣得不輕,想想也就同意了。
于紅蓮心里很高興,但還是沒表現出來,只說,“我馬上讓管家去安排?!?
“不著急?!彼溃白咧斑€是把小北叫過來,大家一起吃頓飯。還有他結婚那個事情啊,怎么又沒信兒了?結婚合同一直拖著不簽也不是個事啊,你這邊都讓了他好處了,還不夠嗎?”
“你也知道,他主意大,我們也不好過問。”她是不想見這個人,避免中途出意外。
可邱永晉很堅持,“等他結婚就好了,這事情必須要說清楚的。”
沒辦法,既然人已經答應要走了,只是要吃頓飯而已,她便讓步了。只是事后,她聯系邱明松的時候惡狠狠道,“最后這頓飯,你們都給我把人看好了,絕對不許他搞出什么風波來。”
“媽,我曉得?!?
“還有那個錢銘,約到沒有?”于紅蓮始終是不放心的。
“馬上就有信兒了,你再等等?!?
“我真等不了了——”
“還是得等?!鼻衩魉傻溃拔覀冞@幾年拐彎抹角走了好多關系和他搭話,他都沒松口說要見,現在小周那邊很不容易有個人情可以用用,只有再等了?!?
“該死的歐陽家,人沒了還要找條看門狗——”于紅蓮低聲咒罵,“不得好死——”
邱明松忍耐著聽完于紅蓮的詛咒,掛了電話。
當年歐陽雪暴病要死的時候,歐陽家的人強行把邱永晉弄醫院里去守著,還找人前線把業內最強的律師錢銘請了過去。幾個人關門秘密商量了一些事情,事后一點風聲沒透出來。
當時于紅蓮的日子很凄慘,連帶他們三個小孩也不被待見,過了很長一段的苦日子。后來等邱永晉緩過神來,重新將他們接回家去后,才算完??墒潞蟛还茉趺创蚵?,老爺子對這件事都閉口不談,只說照日子好好生活就是了,唯有兩條必須遵守的鐵律。第一條,如果歐陽北死了,不管是病也好還是意外也好,賬全算于紅蓮頭上,一命賠一命,都不用法律來宣判,他自己動手;第二條,他一輩子都不會和于紅蓮結婚,他法律上的妻子永遠只會有歐陽雪一個人。
于紅蓮哭怎么有這么不講道理的事情,但邱永晉只冷冷丟下一句話,“要跟著我就這么不講道理,要不然你就走,兒子給我留下來。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沒數嗎?”
她看他臉色鐵青,惱恨得不成樣子,知道他是在歐陽家吃虧了,于是也就不再哭,只好暫時屈服了。
后來再過了幾年,歐陽老夫妻陸續離開的時候,錢銘同樣也被請過去開了閉門會的。
這個事情,讓母子四人都非常在意,他們心照不宣,唯恐錢銘手里有不利他們的東西。如果是遺囑?如果是關于股權的分配,又該如何辦?到底是給了錢銘多大的利益,才讓他這么死心塌地地跟著歐陽家的風向走,連搭理他們都不愿?
懸在頭頂的劍,一朝落下就有可能將他們幾十年的辛苦全斬斷。如此,他們嘔心瀝血為四海圖的是什么?
邱明松一直就把這些事情想得很清楚,可越理智就越難耐,直到周煒先那邊終于給了他一個好消息,道,“錢老師正好這幾天在海城,可以抽一個晚上給我。我沒告訴他也約了你,所以你得想一個說法,免得他到時候起疑心?!?
“這個我知道?!彼谂赎P系這一道上也有些心得,不用一個律師特別交代。
掛了電話后,他終于松了一口氣。若是和錢銘的見面很順利的話,能夠探知他和老爺子做了什么約定就再好不過,不然現在他們真的是太被動了。
歐陽北和伍葦度過了在新家別扭的一夜,兩人都有心修復關系,正巧要去醫院守著蘇惠手術,于是一大早就去了。
蘇惠的手術時間已經確定下來,孫斌也安排好了那個公益機構的籌款事情,專心地陪她。
兩人到的時候,孫斌正在安慰蘇惠不要害怕手術,醫生說了成功率很高之類的廢話。她聽得很不耐煩,看見伍葦來馬上就道,“別逼逼了,來客人了?!?
孫斌只好閉嘴不說了,蘇惠跟解放了一樣,招呼他們,順便抱怨道,“不過是一個小手術而已,搞得好像要死人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