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炒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天深夜,程策一回到家,就將自己鎖進了臥房里。
隨著生日宴的酒勁越來越強,他已把四舅賣身所得的兩個橙子拋在腦后,即將熱烈地張開雙臂,迎接屬于他的鴻門宴。
他獨自在房間里踱步,沒頭沒腦地,活像上足發條的機器人。然而在七八個來回后,他就冷了,那股高興勁就被一種灰撲撲的喪給壓過去了。
程策想起趙慈,想起了他口中那些打情罵俏的曾經。
它們透著難以言傳的愛與溫情,一聽就知道不是對方的腦子能瞎編亂造出來的。
他固然講原則,一般不輕易相信趙慈的扯淡。
但他有辨別真偽與好歹的能力。
▔▔▔▔▔▔▔
傳說,那身強體健的家伙也曾患病臥床在家,早晚食欲不振,像害喜似的,一聞康師母做的湯就想吐。
他原本燒得糊里糊涂,可是再邪門的癥狀,一旦吃了隔壁云云送來的十全大補粥,就垂死病中驚坐起,精神了。
尚老爺出門應酬未歸,把富有創新精神的閨女留在家,她擔心竹馬營養不良,遂手起刀落,說要讓他嘗嘗新開發的藥膳。
他問是怎么開發出來的,她說跟著網絡視頻走步驟,自己還斟酌著加了幾味料,補血又補氣。
那雪中送炭的場景是非常動人的。
他揭開鍋蓋后,抄起調羹試了兩口,眼角突然就有鹽水流了下來,它咸咸的,苦苦的,來勢洶洶,也不曉得究竟是生理性的,還是病理性的。
他渾身打擺子,問她晚飯打算吃什么,她怔怔地舉著調羹,指指鍋,說就跟他一起吃這個粥。
于是,他一個渾身冒蒸汽的病人,被她嚇得跑下樓在廚房里又切又炒,肩上搭著茶巾,腰上圍著兜兜,顛出了兩碗熱乎乎的蔥花蛋炒飯。
趙慈敲著桌板得意洋洋地說,假如沒有這飯解毒,他當晚就得被桐叔送去急診室。
如今程策回想趙慈說那話的語氣,真是氣得牙癢。
其實有什么值得興奮的。
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自己好容易才能挨上一頓的賞賜,擱在人家那里,只不過是感冒頭疼時的常規待遇。
▔▔▔▔▔▔▔
程策越想越光火。
云云長,云云短的。
他尤其討厭趙慈叫她云云,每聽一回,他都覺得胸口發悶,想撓墻,也想揍人。
程策鐵青著臉,向后狠狠耙了兩下頭發,他站在床尾發完呆,隨即走到書桌前,將最底下帶鎖的抽屜轉開了。
那里頭碼得很工整,并沒有金燦燦的所羅門寶藏,僅僅堆著幾套本子和一些難以論價的舊玩意。
程策垂著頭坐在床沿,把那本嶄新還未拆封的社團限量版影集置在大腿上。
天可憐見,自從收到它,他就沒舍得翻。
每次有了沖動,他都覺得開封儀式不夠隆重,害怕心思不干不凈的,會玷污了尚云。
可是今晚他哪顧得了那么多。
他聽過她的聲音和承諾,再念起趙慈與她之間的距離僅存一墻之隔,他就心里硌得難受,嫉妒到發瘋。
他青白的瘦臉上融了一層病色,忽然得寸進尺,想把那個厚此薄彼的云云召喚出來,想讓她單獨陪一陪自己,聊聊天,順便再做一些私事。
偷偷摸摸,拉拉扯扯,壞心眼的。
不夠體面的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