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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國王秘書的羅曼先生站在一旁，有些不滿地說道：“我怎么覺得他的態(tài)度比您從前做主教的時候還要隨便呢？”

“因為我把一堆不能殺的異教徒交給他安置了，他覺得棘手唄。”戈爾多嘆息，“但他也該學(xué)學(xué)審訊之外的事了。哪來的那么多異端讓他審訊啊？”

戈爾多雖然登基時間不長，但是他的臣民們都大概摸清了他的行事風(fēng)格。他平日里主張發(fā)展民生、鼓勵各種研究，自然以懷柔手段為主，不會動不動喊打喊殺的。他和德蒙特一個寬一個嚴(yán)，君臣并濟(jì)，一時間倒也沒多少人抱怨戈爾多頒發(fā)的新政。

沒了教皇的控制，教皇黨樹倒猢猻散。戈爾多沒有刻薄到真的以窮教士主張的苦修去要求教會，但對教會和圣職者的權(quán)力限制已經(jīng)開始逐步施行。

消極一點(diǎn)的教士感慨時也命也，王權(quán)的興起必將代表著教廷的失勢。性格暴躁一點(diǎn)的教士已經(jīng)在罵戈爾多卸磨殺驢了，前腳被教皇加冕為王，教皇一死馬上就開始針對教廷，簡直是個毫無信義的無恥之徒。

但他們也就是罵罵而已，不敢真的說什么。圣職者依舊地位超然，不過是沒有凌駕于國法和人理之上而已。

但令戈爾多沒有想到的是，這些教士的“天才”還是超乎了他的想象。

“……你說他們推舉誰來做新教皇？”戈爾多有些不可思議地說。

“沒錯，就是曾經(jīng)擔(dān)任城邦司鐸的亞特里夏·霍恩先生。”羅曼扶了扶自己的眼鏡，說道，“恕我直言，亞特里夏先生是您的情人這一傳言已經(jīng)從神院散播到了教廷里……原來屬于教皇黨的主教們?yōu)榱讼蚰墩\，也為了最大化的保障教廷的利益，把亞特里夏先生的名字給報上了備選名單里。”

教皇黨的殘余們是這么想的。反正新王和教廷的新仇舊恨數(shù)都數(shù)不清，那他們干脆來招釜底抽薪，把教廷劃入國王的勢力范圍——其實(shí)國王自己有當(dāng)教宗的意愿的話，也不是不行，畢竟他的本來就是神院畢業(yè)的，擁有教宗所需要的一切素質(zhì)。但是既做國王又做教宗，在西大陸歷史上也前所未有，所以他們退而求其次，拉國王的情人來做教皇——

這下您總沒意見了！

教廷吃香的喝辣的，您的情人也肯定好過啊！

戈爾多被他們的鬼才思路所震懾，笑得前仰后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亞特里夏知道這事兒嗎？”戈爾多說道，“如果他也想去做教宗，那他是要準(zhǔn)備競選演講的……”

“霍恩先生已經(jīng)收到消息了，他并沒有拒絕，看起來反倒相當(dāng)興奮。”羅曼先生說道，“他應(yīng)該會積極準(zhǔn)備的……您要幫他拉拉票嗎，嗯，我的意思是，教廷傳統(tǒng)了嘛，財富和官職可以換來許多選票……”

“如果這么干，這次選舉對他而言就沒有意義了。”戈爾多雖然這么說，但他還是沉吟了片刻，“改天我去神院走一趟。”理論上來說，有幾個主教是院長的學(xué)生，他們的選票應(yīng)該可以爭取一下。

“如果亞特里夏真的當(dāng)選教皇了，希望他們不要后悔。畢竟，亞特里夏也是個有獨(dú)特理想的牧師啊……”

戈爾多剛說完這句話，門忽然被人推開了。

“我總感覺你說這話不是在贊揚(yáng)我。”

亞特里夏金發(fā)高束，眼中的翠綠色比戈爾多指間戴的翡翠戒指還要華彩粼粼。

戈爾多舉手表示投降：“你怎么來了？”

“幫我看看我的演講稿——”

“咳咳，亞特里夏先生，陛下還沒處理完今天的政務(wù)……”

“誰說的？我已經(jīng)處理完了。剩下的都是你的工作了。只是瀏覽和蓋章而已，你可以的，羅曼先生。您就先拿著這些出去吧。”

“可是——”

最后，國王秘書委委屈屈地抱著一堆文件跑到偏殿去處理了。

亞特里夏看著他跑出去的背影，順手把門給帶上。戈爾多已經(jīng)在茶桌邊等著他，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亞特里夏清了清嗓子。把他的演講內(nèi)容大致演練了一遍，然后又改了幾個地方。

戈爾多聽完之后好奇地問道：“你怎么沒有提到我？”

競選者們都有自我介紹的環(huán)節(jié)，向民眾介紹他們的來歷，順便感謝一直支持他們的朋友。但亞特里夏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到過戈爾多。

“提你做什么？說我是國王的老師，還是說我是國王的戀人？”亞特里夏皺著眉問道，“你是想讓我給你增加一點(diǎn)王室緋聞嗎？”

戈爾多笑著吻了吻他的手背：“不可以嗎？

亞特里夏笑了。

他的眼神溫和而繾綣，幾乎和他一直抱怨的、神院長廊上掛著的那張失真的畫像一般深情，只是他自己沒有察覺到。

他笑著罵道——聲音卻沒有任何威脅力：“你想都別想。”

作者有話要說：

本書正文到此完結(jié)了！

謝謝大家一年的陪伴！很高興能在這個特殊的跨年日里給這本書打上一個句號。

其實(shí)這本書有很多的缺陷，它的定位也只是博大家一笑，算不上什么佳作。

我本來是想寫寫爭霸西大陸的，但是后來發(fā)現(xiàn)再寫下去就會陷入發(fā)現(xiàn)一個國家、征服一個國家的循環(huán)，并且會不可避免地向基建文轉(zhuǎn)化，但我沒有寫基建的打算……所以挑在這個對戈爾多算是圓滿的節(jié)點(diǎn)完結(jié)，也算是多多走到了屬于自己的人生巔峰啦。

稍后還有幾章番外，咱們明天見。

祝大家元旦快樂！

第186章 番外一

番外一：紛繁暗影

＊

戈爾多·莫蘭。

在塞蘭卡帝國開創(chuàng)莫蘭王朝的國王。

他的仁德被天下人所傳頌, 他的智慧仿佛是圣主為了造福人民而降下世間的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