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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絡上議論紛紛,直播里有了變化。
一排排超度亡魂的經聲逐波響起。
漆黑的湖面本是模糊不清的,天邊遮蔽夜幕的那團晦澀在經聲中漸散,露出高懸明月,光華普照。
月華如練,仿佛在河面鋪展了薄薄一層紗,瑩瑩月輝,隨著水波起伏,蕩起粼粼波紋。
有人湊近一瞧,驚是嚇了一條。
觀賞廳共享頻道里驚叫此起彼伏,許多人被驚得頭皮發麻,卻還摸不著狀況,“怎么了?怎么回事?”
一個個盯著湖水尋找一樣,卻漸漸發現晃動的水波不是一圈圈蕩開,而是,陷下一洼、一洼的小坑,或大,或小,或左右并行,或四足著地,漸起水滴四射,仿佛有什么從水上經過……
時間在觀賞廳里由鬼驚四座漸漸鎮靜下來,直播仍然在繼續。
經聲越傳越遠,月華越鋪越厚,漫到湖面三寸,能分辨出那些鬼魅的腳踝,一個碰撞一個,挨挨擠擠,等湖面上波紋靜止,只剩下一個深深淺淺大大小小的水坑,觀眾已是細思恐極。
法場上佇立許久的墨影也終于動了。
他抬手。
空中盈動的月華突然在他掌周縈繞、匯聚,漸漸勾勒出手掌的虛影,越來越大,光芒漸盛,映照出陸寒霜半張臉,光影錯落,輪廓分明,越發容顏攝人。
待掌影宛如巨佛手般打,他掌心蓄力前推,一聲開,“開——”
似冰川破裂,激流灌耳。
聞者心神一震。
這股震蕩也化為實質,虛虛的掌影順著力道化作氣流飛馳,從河道上方九尺處掠過,突然不知撞到什么,“嗡鳴”一聲鐘鳴般震得耳膜巨顫!
陸寒霜皺眉。
蕭衍附耳向道場的負責人說了幾句,邊走到幾位道門掌教身旁,細語片刻,不一會兒,周圍經聲越見響亮,似巨輪吭哧駛過,幾位準備好的掌教換了道服走到陸寒霜身后,抬手助陣。
陸寒霜道一聲謝,再次掌心向上,借天道之力匯月夜最陰之氣,再次翻轉掌心一推。
這一聲“轟鳴”氣勢如虹、震蕩山河!
整個京都沉睡的人都從夢中驚醒!
“怎么了怎么了?”
探出窗外一看。
遙遙天際突然有一抹光華豎立,似門縫拉開,越見寬闊,直至漸如一面光鏡。
有人想起網上鬧得風風火火的開鬼門,趕忙取出望遠鏡一看——這一看可驚得不少人人仰馬翻。
原本只是湖波隱晦的水坑,不見面容,現下可好,月光鏡面一展,擁擠滯留的鬼魅一個個穿鏡而過,其上仿佛投影般映出正面,雖不是斷頭吐舌那種殘像,但反倒是靈體渙散五官模糊仿佛無臉人似,更加嚇人!
直播里陸寒霜聲音冷冽。
“人有人道,獸有獸道,鬼有鬼道,天地對望,陰陽有隔,今夜鬼門現,輪回開,爾等各入其所,莫在人間滯留。”
這一夜不知多少人噩夢連連,徹夜難寐。
又不知不少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好事者在墳地鬼屋嚇得屁滾尿流。
觀看完直播的夜貓子從營養液里跑出來,都感覺涼意侵入骨子里,陰風陣陣,不知是否錯覺?
整個鬼月下半旬,夜市閉街,酒吧ktv休業,天黑之后不見人。
隔海相望的外國民眾以為與己無關,坐看華夏道觀大盛,心里有鬼者為了死后業障燒香拜佛,填補陰德,一時間這個捐學校,那個開慈善基金,各種公益事業層出不窮。
一個水手瞧著網上華夏社會新聞喝著可樂,笑得前仰后合、樂不可支,他自拍一張笑噴的照片正要發到社交網上,突然修圖的手指一頓,笑聲一嗆,眼珠子望著身后海面背景里的一團武器,瞪得渾圓。
嗆得聲嘶力竭差點噎死過去。
“怎么喝水都不會?”旁邊伙計走來給他拍背,卻見水手猛然回頭,海面上卻有一氤氳白霧緩緩移動,里面隱隱綽綽團團黑影看得并不真切,他手抖得跟帕金森患者似,再次舉起照片,確實沒看錯。
張口結舌,“你看、看看那——”
霧中一團團形似鳥身帶翅,像極了南洋那次直播經梯送靈里的木鯤靈體,而這些團影上還坐著一條條人影。
頓時,各種靈異照片從沿海國家傳播開來。
有些拍到靈體正臉,驚得家人紛紛冒頭。
“天吶!這是我弟弟!春天的時候在潘多拉魔盒事件里斗毆去世的!”
“……這有點像我奶奶?”
“不會吧,這輛在海上飛馳的靈車,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是上個月社會新聞版面里那輛從山上跌到海里無一人生還的旅游大巴!之前廣場祈福會上,我還見到那些小年輕的家人哭得泣不成聲,白發人送黑發人,真是可憐極了!”
原是西方巫道不盛,人死后既沒有天降階梯也沒有無間地獄,稍微有點自主意識的靈體受到感召,都跋山涉水奔赴東方。
許多家有喪事的外國民眾更是飛去法場,為死者送行,而貼心的新和黨巫師甚至擔心靈體走失,在港口設置許多巫牌,派靈犬引路。
網上段子手就此話題不斷,一時間連河道邊都擠滿不怕死的記者,力圖拍下幾個金發碧眼的外國鬼。
第116章 所謂主宰
輪回重塑,天道漸智, 慢慢解封了古往今來的一些天地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