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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們怎么會有這么多靈石?我聽說當時他們像推土機一樣橫掃商業街,根本不討價還價,眉都不皺一下就大把撒靈石,那個闊綽啊,羨慕死人了!他們那一趟購物估計花費都能抵得上元真派庫存了吧?這些靈石都是怎么來的啊?”
“我想元真派也好奇得緊。”有知道內情的人冷哼,“春會時,元真派還嫌棄仙隱宗不懂規矩敗壞道風,連癡嗔法師的面子都敢駁,不肯給仙隱宗發請柬,這一聽到有利可圖,又眼巴巴給人發了帖子,呵呵。”
場外傳來唱名:“仙隱宗掌門攜弟子到——”
各弟子齊刷刷望去。
先被陸寒霜清俊絕塵的容顏震得失了語,目光滑到藏在弟子隊伍中的凌峰,再次一震!
“臥槽!我沒眼花?”
“仙隱宗居然真敢收他?掌門是不是瘋了?”
“可能是仙隱宗與圈內脫節不了解內情。”一些被陸寒霜美貌收服的女弟子開始考慮:要不找個機會跟那個掌門說說道圈恩怨?這樣美好的人物要是被那位瘋狗惡鬼纏上,該多讓人痛心惋惜啊!
第41章 掌門斗法
夏日悶熱化不開長云山的積雪,陸寒霜一步步走近, 女修士們卻感覺整顆心都被燒化。
青年眉目如畫, 鬢染霜雪, 高高束起的蒼發隨身姿搖曳,與雪色渾然一體, 令人心曠神怡,為之目眩神迷。
當他目光掃來, 如一陣寒風吹入心脾。
“我總聽家里數落仙隱宗如何如何道貌岸然,還聽說這任掌門年過半百才入門,一直腦補了一個白須飄飄頗為不堪的老頭, 沒想到竟然是這般仙風道骨的清俊男子, 簡直——”
是欺詐啊!
元真派掌門親身相迎,引著仙隱宗掌門在旁入座, 兩個亦步亦趨的道童分守兩邊, 一男一女,粉雕玉琢。
再看陸續落座的五名弟子。大師兄冷硬中透著沉郁, 二師兄痞氣中顯露張揚, 三師兄俊朗中展露溫善, 四師兄清雅中含著固執,小師弟秀氣中藏著反骨, 各具風采。
諸位弟子摸摸自個臉蛋, 又望望仙隱宗清新整齊的門派服裝, 盤扣云紋白襯衫,腰間別著一枚弟子牌, 流暢的服裝剪裁勾勒出寬背窄腰,一雙雙大長腿因為排椅間隙狹窄而委屈屈起,再低頭打量自個幾年不換的寒酸道袍,更覺不是滋味。
四下亂嗡嗡一片:
“這仙隱宗名字清麗脫俗,沒想到門下弟子顏值也一個塞一個高,尤其是那個掌門,興許這世間再沒有一人能與他相比了。”
“財力雄厚啊,那些入不敷出的窮困小門派一下被對比到山溝溝里。”女修士瞅了眼身邊一眾坐沒坐相、四體不勤、打扮邋遢越發往宅男發展的同門師兄弟們,嘖嘖嘆道,“云泥啊云泥。”
仙隱宗與元真派臨靠,兩方人互相介紹。
元真派掌門元青閉關,由師弟元松代理掌門一職,除開不可提的元麓,元字輩還有一個真人元枝,娶了凌家小姑,生有一子鳴海。蕭衍介紹仙隱宗一師五徒時,元字輩的兩個真人好似沒有聽到“清峰”兩字,渾然視凌峰如空氣,旁邊的鳴海卻沉不住氣,不時瞪一眼凌峰,表情不善。
凌峰低頭數螞蟻,不理不睬。
陸寒霜環視一圈,場內零零落落坐著千余人,而道圈第一大派元真派,弟子不足五十,單薄至極。
代掌門元松問道,“陸掌門是找什么人嗎?”
陸寒霜回過頭來,“聽聞秘境是問今發現的,他又是年輕一輩當之無愧的第一人,今天擂臺賽,怎么沒見他來?”
云松真人呵呵一笑,與有榮焉道,“問今還在門派養傷,其實也不礙事,但他說機會還是要多留給其他人,這次小秘境就不去了。”
陸寒霜不置可否。
秘境一般是古修士遺留的洞府或門派遺址,華夏道統薄弱本身沒有秘境傳承,小秘境是另一個位面融合來的,于大多修士都新鮮之際。
陸寒霜看來,一般秘境荒蕪,長期無人踏足,瘋長的靈植無人采摘,年份遞長自成了仙草,而守護仙草的動物還沒融合過來,亦無具有攻擊性的高階植物,實乃機會難得,不容錯過。
哪怕不知后者,問今能舍下好奇,仍頗令人詫異。
底下貼出上一屆弟子排位榜單,無需一層層人海對戰,只需成功戰勝排名中的弟子,便可頂替對方的位置。
仙隱宗初來乍到,弟子皆不在排位內,自然沒人主動挑釁。
元松想摸清這仙隱宗的底,可與掌門搭話許久,陸寒霜始終風輕云淡,底下弟子也像是只來旁觀熱鬧,任下面打得風生水起,并不下臺。元松眸光微閃,正要給弟子們使眼色,鳴海突然從人群中跳出來,站到凌峰面前。
“我向你挑戰。”
元枝皺眉。自家兒子的境界都是丹藥堆出來的,明顯不是凌峰對手,他正要阻止,旁邊師兄不動聲色拍拍他的手背,送去一句密語:‘沒事,有我呢,再說鳴海手中護身法寶眾多,顯然不是凌峰能比。’
元枝明白了師兄的意思。
祖師有訓,不能窺視他人內府,元松摸不清仙隱宗的深淺,自然想讓旗下弟子試招,雖然鳴海沒選對人,但不妨先看看仙隱宗掌門的態度。
元字輩師兄弟看向仙隱宗掌門,正對上陸寒霜滑來的目光,別有深意,弄得兩人心中一顫,還以為密語被堪破,不及深想,陸寒霜已挪開視線,凌峰走到掌門面前請示,可否能應戰。
陸寒霜輕輕頷首,“想去便去。”
鳴海不知長輩間的暗潮洶涌,單純只是對凌峰積怨已久。
從小,表弟就是母親嘴里別人家的孩子,這一次凌家大難,母親動過收養凌峰的念頭,可惜父親不同意,還嫌棄母親不顧念門派胳膊肘偏向娘家,本來一對愛侶日日爭吵,母親常常偷偷抹淚,不敢反抗父親,只能拉著鳴海哭訴委屈自責。鳴海自然對這個破壞他家庭和諧的罪魁禍首憎恨不已。
他也自知打不過凌峰,不過上次從集市上弄到一些“好藥”,打算給他點血淚教訓。
兩人上了擂臺,陸寒霜便轉開目光,聽元松講述小秘境的情況,并不關注弟子間的輸贏。
“秘境入口是在打撈出白龍像的湖底?”
元松瞄著陸寒霜一副思量表情,很是不解。偷偷瞟向擂臺,鳴海這小子果然來陰,只是送出瀉靈瀉力藥粉時動作太大,很容易被看出端倪,元松指下微動,不動聲色阻了凌峰躲避的動作,抹去藥粉飄揚的痕跡,手法隱晦,各家弟子長輩毫無所覺,擂臺對面佛門中的癡嗔法師卻抬頭望來一眼。
擂臺上,凌峰不知為何攻勢減緩漸鈍,越發力不從心,最后竟只能僵在原處任鳴海錘打。
鳴海可沒點到為止的君子風度,自然趁勢追擊,痛打落水狗,能揍幾拳揍幾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