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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頭,陸寒霜尋到女生所指的地方,地表坑坑洼洼,他不經思考準確走向其中一顆倒塌的樹旁。
樹身斷裂,能看出里面被挖空了,一劍削開,露出底下被掩藏的樓梯。
陸寒霜抬步下去。
血腥味撲面而來。
他微微皺眉。
視線昏暗,彈指點了一簇火苗,如鬼火向前漂浮,照亮影影綽綽的地下廣場,一根根立柱遮擋視線,梁上掛著一根根染血空繩,滿地鮮血仿佛隨意撒就。他低頭凝視幾許又抬頭,空繩對應著落下鮮血的地方,明顯是個陣法……
同行修士!
陸寒霜展開神識,幾乎下一瞬背后有風襲來,他一個轉身揮劍劈去,哐!冷兵器相撞摩擦出火花,隔著炸裂的光芒抬頭,對上一雙冷沉的眸子。
陸寒霜還要再擊,穿著運動衫的年輕人手下頓了頓,猛然向后飛掠,拉開一段安全距離,才道,“同道中人?”
陸寒霜沒有說話。
年輕人目光滑過他白色的鬢角,收了劍,“龍山,元真派,問今。”
陸寒霜沒有回應他的自我介紹,顰眉,“你在這干什么?”
問今苦笑,“家丑不可外揚。”
陸寒霜沒有廢話,抬劍又朝年輕人攻去。問今連連后退,頗為無奈道,“好歹是同道,怎么二話不說就開打?好吧,我說就是了,停手吧,為了避開外面那幫子政府人員我隱身飛過整片海,累得很。”
“不要廢話。”
問今再次苦笑,“師門不幸,出了叛徒。之前臨湖區留下許多孤兒,他借外國居民辦理領養手續弄來好多孩童,折磨至死,想煉成尸傀。師門讓我負責追蹤,跟著線索尋了過來,你呢?你怎么在這?”
陸寒霜放下劍,“找人。”
“找誰?”
“一個女童。”
“那你跟我走吧,我剛才發現了點線索。”問今帶著陸寒霜從他出現的方向走,陸寒霜跟在后面,微微瞇眼,先探查青年內府,再滑向識海。問今霎時轉過頭來,“你能不能別用神識查我,怪不舒服的,話說你到底是哪門哪派,我怎么以前從未見到你?雖然現在道統沒落,各宗門之間少有聯系,但每過個五年十年的還是會開開會相相親互相攀比攀比后代子弟。”
陸寒霜跟問今走到一處鐵門前,問今站著不動,回眸看著他笑。
陸寒霜道,“山門野派,不足掛齒。”
問今撬不開嘴,聳聳肩轉頭,端詳著門上禁制,邊試著解封邊問,“那你祖上是誰?雖然元真派有命,不讓隨意窺探別人內府,但我見你出手就知道你身經百戰,修為肯定不低……”
問今嘮嘮叨叨說著,陸寒霜充耳不聞。
等他開了禁制,便一步上前,先問今一步入內。
空蕩蕩的房里躺著一具具無聲無息的孩童尸體,陸寒霜沉下眼,從一具具尸體前走過。后面緊緊跟進的問今倒抽口氣,恨恨罵道,“居然這么殘忍!人渣!敗類!”
陸寒霜繼續往里走。
問今跟在后面左右觀察,“都死光了,要不要通知警方來收尸?”
陸寒霜沒說話。
恰在這時,門外閃過一道人影,問今立馬回頭望去,瞳仁緊縮,怒道,“叛徒!”不再與陸寒霜糾纏,丟下一句“有緣再見”匆匆追了出去。
陸寒霜等腳步聲遠去,停下步子,吐了口血。
他來到這個世界許久,還沒見過正宗道士,警惕性下降許多。這一行耗靈頗為厲害,問今的修為比他稍高兩個小境界,筑基末期。剛才出其不意攻來,陸寒霜猛然蓄靈出擊讓經脈隱隱作痛,又有怨氣趁虛而入。
盤腿閉目打坐,屋子里的尸體因擱置太久天氣悶熱不通風而散發惡臭,縈繞鼻間,讓人微微不適。
許久,陸寒霜睜開眼,收了勢,起身道,“出來吧。”
四下里靜靜躺著尸體,毫無動靜。
“你不出來,我就走了。”
陸寒霜說完便轉身,言出必行,待他走到門外,藏著的女童似乎終于明白這人不是開玩笑,掀開一具擋著她的尸體,露出衣服破碎遍體鱗傷的小身子,顫抖蜷縮著,瞪大眼睛,殘留驚恐。
陸寒霜回眸。
自被孽徒反咬,他便有些多疑,“剛才兩個,誰在害人?”
女童抖著嘴唇,一聲不吭,只睜著倆大眼睛緊緊盯著陸寒霜。
“罷!”陸寒霜摸摸她的頭,上前把小小女童抱緊。
嘆了聲,“你倒是聰明。”
女童伸出兩個小胖手,緊緊圈住陸寒霜的脖子。陸寒霜垂眸,見女童一副雛鳥般的依戀,明顯是早認出他了,道,“我從不收女弟子,你若愿意,可要跟我回凌霄山當個小道童?”
女童點頭,陸寒霜抱著她踩劍離開。
……
華夏救援神速,哪怕被困國民人數遠遠高達上萬,仍迅速帶著游客撤離海島。國民乘船離開,軍人們下船向世界展示華夏的“友善”與“人道”,輔助別國的營救工作。
一行困在森林里的學生,靠著陸寒霜的食物,等了一天,又一天,再一天,終于等到了姍姍來遲的救援人員,卻沒見到眼熟的自家國徽,而是一幫使用化學武器前來清理作亂鬧災植物的華夏軍人,心情不可謂不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