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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嚴帶外圍滿聞訊趕來想沖進災區的家屬們,無論怎么哭鬧哀求,鐵面無私的武警都毫不松動,鬧得兇了還要舉槍威懾一下。
“掌門掌門,怎么辦怎么進去?”兩人在附近下車,道童踮著腳尖望著前方武警,嘴里問個不停。
陸寒霜被吵得有點煩,瞥見呼嘯而出的醫療車,想到里面會有的慘狀,遞去一張鈔票,支走道童,“我觀天象有雨,你去買把傘……就在中途路過的商場?!?
來回一個小時足夠救人了。
陸寒霜摘了帽子站到路邊,滿頭顯眼的華發,一身從宗門庫房翻出的古舊服裝,違和的打扮與驚人的樣貌立即招來一車送物資的學生志愿者搭訕。
貨車五座。
正副駕駛席坐著倆熱情的男學生,第二排一個原本霸占三個座位抱著背包睡得口水橫流的女孩正慌忙坐起,擦嘴、整頭發、并腿斜坐表演三秒變淑女,看得前座男孩眼角直抽。
陸寒霜聲稱是下車上廁所落單的志愿者,搭上車坐到第二排,與女孩隔著一段距離。
副駕男孩轉過頭來準備搭話,陸寒霜閉上了眼,透出不愿交談的意味。男孩悻悻回身,時不時飄去視線,同排女孩亦目不轉睛緊盯陸寒霜,這實在是一張很難用語言詳細描述的臉。
長得好連過河拆橋也可以被輕易原諒,女孩嘖了聲,偷偷掏出手機,打開攝像頭。按向拍照鍵時,鏡頭里的人瞬間睜開眼,轉眸淡淡望來,隔著屏幕兩人對視,驚得女孩心中一窒,摸摸發涼的后頸,尷尬笑了笑,老實收起手機。
陸寒霜收回視線,取出帽子搭在臉上,罩住了讓人無法忽視的臉,重新小憩。
貨車卡在路上,正副駕倆男生從倒車鏡目睹經過,一人小聲嘟囔,“好大牌哦?!?
震災黃金救援時間是72小時,但地震兩天后,受災人員生還希望已經變得渺茫。
貨車停到指定區域。
陸寒霜戴著帽子下車,環視一圈,坍塌的斷壁殘垣里,上層被壓埋者已全部施救,軍人們分成小組按區域著手清理廢墟,探測生命的搜救機器蜘蛛還深入深處尋找幸存者,發現熱源會嗶嗶警報,立刻有救援小組聞聲奔來。
陸寒霜上前走了幾步,閉目展開神識。
無形的精神力鋪開,穿梭層層疊疊的建筑廢墟,掠過一個個蜂巢狀的空間,透視到深處,沒在任何活人與死尸上停駐,他不斷擴大范圍,額間開始冒汗。
太虛弱了,這個身體。
陸寒霜在洪荒時一個神念可穿梭百萬里,神識能覆蓋二分之一大陸,精神力強大?,F下受身體限制,過度使用神識的消耗是個巨大負擔,神識延伸到半個區時,陸寒霜微微晃了下。
……
負責b-2區清理工作的小組長第三次看向不遠處,一個打扮復古戴著帽子的年輕人。
沒記錯是跟著物資車下來的。同車的女志愿者都去后面搬箱子,青年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四處張望,擅闖小組作業區。
見他在嚴肅的救災現場閉上眼睛,許久不動,小組長便皺著眉。當軍人從旁來回經過,青年都傻站著不知道讓一讓,終于忍不住出聲:
“你,給我回到你該待的區域!”
同車女孩幫忙卸著物資,聞聲瞥見一個軍人正大聲驅趕陸寒霜,陸寒霜閉著眼睛充耳不聞,氣得軍人抓著他肩膀強拉硬拽。
雖然陸寒霜不幫忙亂跑的行為讓女孩不滿,內心評價下降幾個度,覺得這人品白瞎了那副好相貌,可哪怕虛有其表,也是十分有含金量的表,見狀心生不忍,跑去解圍。
“噯——”女孩叫住陸寒霜,突然想起還不知道名字,勸人的話頓了下,再準備張口,陸寒霜突然睜開眼,二話不說猛然走向一個方向。
拉不動人還被拖著帶了兩步的小組長臉色一青。
陸寒霜走得極快,穿過破敗危樓,越過龜裂地面,身形敏捷轉眼就拐個彎看不見人影,小組長立刻追了上去,女孩跺跺腳不再管他。
“站?。 ?
“停下!”
“危險!”
“不許再往里走了?。?!”
小組長一路上呼喝不停,把軍友的目光吸引大半,偏偏他命令的對象毫不搭理,無視得徹徹底底,氣得鼻子都快歪了。
“該死的!”小組長飚了幾句國罵,引來了救災總指揮,“你怎么跑這來了?”
小組長麻溜立正敬了個禮,“首長!”
他跟總指揮報告情況,余光還瞄著罪魁禍首的動向。該死的小崽子停在錦榮大廈的廢墟前,指著一處,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對路過軍人道,“里面有活人?!?
當他開了天眼能透視,隔著磚瓦鋼筋說有人就有人?還是小皇帝金口玉言別人就要感恩戴德乖乖接旨?路過軍人自然不信,沒搭理他,擦身過去。
陸寒霜抓住軍人衣服,“挖人。”
軍人忙著呢,勸他別添亂。
陸寒霜皺眉盯著軍人,那寒涼的目光還把軍人嚇著了。
軍人嘴唇動了動,約莫腹誹這不講理的小皇帝是哪家沒看好放出來禍害人,戒備青年還會做點什么時,陸寒霜輕易松開了手,轉頭盯著指過的那一處,不再看他,“讓開?!?
軍人摸摸被拽過的位置,青年態度轉變之快讓人有點反應不過來,就聽青年又催了一句,“退后一點?!?
軍人下意識退后幾步。
小組長瞥見小崽子橫得都快上天,氣血沖頭,忘了首長沖過去拉住青年,“別再胡鬧!有消防兵負責救援,你一個送物資的志愿者瞎參合什么呀!只會添亂耽誤工作!”
陸寒霜沒作解釋,突然半跪在地,帶累的小組長一個踉蹌,差點摔進積水里。
還沒修復的破裂水管泊泊涌出水,匯聚成灘,波光反射。光影斑斕中陸寒霜半垂著頭,一掌拍進水里,濺起渾濁水花,沾濕了褲子濺臟了臉,波及小組長。
“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