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乘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這意思,約莫是不用做狗了。
美滋滋的長臂沉默一展,小心地將那盅蓋揭開。
梅子青瓷碟子中孤零零躺著一整塊糕點,潔白如玉,中間夾著一層朱紅棗泥,看上去就特別美好——
若它不是一根骨頭的形狀,就更美好了。
****
羅翠微早早的沐浴過了,又去院外溜達了一圈,抬頭看看穹頂那輪彎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對自己近來喜怒無常的脾氣百思不得其解。
回到寢房,一推開門便有瑩瑩燭光鋪了滿地。
床榻上的云烈兀自仰面閉目,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羅翠微無奈地撇了撇嘴,回身將門閂了,輕手輕腳地走去過。
瞥見他的眼下似有淡淡青影,她心中泛軟,到底還是不忍心吵醒他,便又轉身去柜中另取了一床被來。
這才除了外衫罩袍,脫鞋上榻。
哪知她才將雙腿縮進薄被下,那看似沉睡的人卻倏地身側,眨眼之間就溜進了她的這床被下。
羅翠微垂眸,正正與他四目相對。
這一對視,她無端端又委屈火起,“滾回你自己的窩去,這才不到三個時……”
攆人的話才說一半,她就被云烈的舉動驚得瞠目結舌,呆坐在那里——
他張口咬住她的衣袖,抬起眸子仰望著她,晃了晃腦袋。
若這人有尾巴,此刻只怕是要搖起來?
第66章
其實,關于傍晚那場莫名其妙的爭執,羅翠微一開始的氣性泰半是被云烈突然的冷面以給激的,后來就不知為何心頭那把火越燒越旺,以致就當真同他杠上了。
平日云烈在旁人面前總愛板著臉,可自打與她定情后,他在她的面前非但少有冷臉,甚至可說是熱切柔軟得叫人隔十里地都能一眼看出,她對他來說是不同的。
是以當他突然沉著臉一副寸土不讓的模樣,便讓她收斂許久的刺兒頓時也豎起來了。
她也知自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為了避免當真沖動到說出些傷人的話來,方才晚飯時才刻意沒有喚他,胡亂扒了幾口飯后就去泡到浴桶里自行冷靜。
沐浴過后又在外頭溜溜達達半晌,早前那點火氣本也褪得差不多,此刻再瞧著他這般不計顏面的示弱求和,她心中立刻就軟得一塌糊涂了。
這氣一消,再垂眸看看眼前的畫面,頓覺好笑且荒唐。
羅翠微動了動左手,試圖將自己的衣袖從云烈口中解救下來。
哪知云烈叼著她的衣袖猛地又搖了搖頭,黑眸中浮起淡淡討好示弱的軟笑。
床頭的長燭嗶波輕響,溫柔地爆出幾粒燈花。
熒熒燈火在那淺銅色的面龐上氤氳了一層朦朧光暈,柔化了原本剛毅俊朗的輪廓,活像一只收起利爪、斂了威風的山中王。
毛茸茸,溫溫軟,任君搓揉。
羅翠微深深吸了一口氣,干咳兩聲。
抬起了右手,卻不知該扶住額頭,還是該擦擦并不存在的鼻血。
見她雖垂眸凝望著自己,卻抿了柔唇一言不發,云烈眸心湛了湛,松口放過了她的袖子。
仰面躺好,將她的手拉過來蓋住自己的眼睛。
“那骨頭糕,我吃了,”沉嗓含糊哼哼,悶聲氣弱,顴骨上有羞恥赧色,“當著陶音的面?!?
他的兩排墨睫纖長,隨著說話間的起伏,像兩把小扇子輕輕撓著她柔嫩的掌心。
羅翠微被就被掌心那有一下沒一下的觸感鬧得有些繃不住,再聽他這話后,雖急忙咬住唇角,卻還是沒止住噗嗤的笑音。
聽得這聲笑,云烈那咚咚亂跳的心總算歸位,這才將蓋在自己雙眼上的那只柔荑拉下來,貼到自己隱隱發燙的面頰上。
“你這就算,受降了吧?”
對常年在邊境烽煙中與敵對峙的云烈來說,若是傷在后背上那都算是奇恥大辱,更莫說投降認負。
這世上能聽他親口道出“降”字的,約莫也就羅翠微一個了。
羅翠微心尖酸軟得不成話,眼尾漾起笑縮進被中,卻沒躺下,而是撲身壓住他,右手掌心貼著他的右肩,手肘斜斜上挑,抵住他的下頜。
“還鬧不鬧了?”
云烈略抬了抬下巴,笑得頗為開懷,“不鬧了?!?
對妻子這般看似威壓實則親昵的“脅迫”之舉,他受用得很。
“好好做人不好嗎?”美眸帶笑斜睨他,一字一頓,帶著玩鬧輕嗔,“云、狗、子?!?
云烈顯然被這稱呼噎了噎,垂眸瞥了她一眼后,唇角揚起險惡的弧度。
“怎么,還不……喂!”
就在羅翠微打算“趁勝追擊”繼續嘲笑他時,他竟探出舌尖舐了舐她的手肘,驚得她慌里慌張地紅了臉,將手縮了回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