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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青山將她放回雕花細木床上,細細的蓋好錦被又拉上了那湘繡雙鳳床帳,這才急急忙忙的關門出去干活去了。
等黎酥睡足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晌午了,緩緩坐起身子腿心里還生疼著,她又忍不住濕了眸子。
昨晚她也不知道怎么了竟有那樣的感覺,那漢子探進來一個頭她才疼的如夢初醒,忙推打他。可那漢子卻猩紅著眼不停,磨了她許久,黎酥疼壓過了心底的難耐,一時哭的將枕頭都打濕了。
那漢子看著不行終是沒進去,也不顧自己抱著她哄了一宿。
想起那時的疼,黎酥的眼淚水就流的更加的洶涌了,自己默默的哭了好一會兒,待漸漸適應了腿心的疼,這才穿了衣服下床,只是還未出房門,那漢子便端著飯菜進來了,見她已經自己起來了,忙大步過來,騰出一只手來兜著她的背帶她回去:“咋起來了?不疼了?”
這莽漢雖然害的她腿心疼的哭了一晚上,但她卻奇怪的不想跟他算賬發脾氣,跟著他的步伐走柔順的應了聲:“還好。”
那漢子便明顯的松了口氣,帶著她坐到紅木圓桌上,將手中端著的托盤放下。
托盤里是一盆白米飯、兩道簡單的肉菜,鍋包肉和宮保雞丁,另有一道甜點,竟是上次他給她做過的南瓜餅,一個個小巧玲瓏好看的緊。
著南瓜餅很是好吃,上次她就吃兩個他就不給她吃了,是以這次見到很是驚喜,連疼都忘了。拿了筷子就去夾了那南瓜餅過來,咬上一口依舊是香甜軟糯的滋味,好吃的讓她瞇起了眸子。
方青山看她這模樣,眼中忍不住帶了笑盛了碗米飯遞到她跟前囑咐:“多吃點飯。”
她也不知道聽見還是沒聽見,瞇著眸子咬著南瓜餅不假思索滿口的應,很不招人信任。
反正南瓜餅他做的也不多,方青山也就沒再說她坐下來草草巴拉了幾口米飯,就收拾了自己的碗筷起身:“你慢慢吃,我去碼頭上工了。”
見他這么急,黎酥忙放下手中的南瓜餅拉他:“你才吃了幾口飯啊,怎么這么著急?”
方青山握了握她的柔荑,柔聲道:“今天貨多,碼頭上好多活兒還等著,不敢多耽擱,我晚上就回來。”說著抬手揉了揉她的頭就要走。
黎酥聽的直蹙眉頭,見他要走忙起身摟住他的腰,在他懷里抬著小臉兒:“再急也要吃飯啊,你不吃飽我不讓你走!”
方青山原本著急要走,但被她這一纏,心肝肺都是酥麻的,哪里還走的動,跟被妖精迷了魂一樣跟著她坐回來,乖乖的吃了好幾碗她給他盛的飯,夾的菜。
黎酥看著他吃飽才放了他走,他確實著急,連桌子都不及收拾了。她便自己收拾起來端到廚房打了水來洗。
洗刷碗筷餐盤并不難,她即使沒洗過也不礙事,雖用的時候長,但也沒出什么岔子。
看著那被自己洗的亮晶晶的碗盤,黎酥一時豪氣萬丈,又回房間收拾了她昨天被煙熏的臟兮兮的錦衣和那漢子換下來臟衣服出來清洗。
宅子里的前院里有口井,那漢子平日里做飯打水都是在這里。
井口處有個轱轆,上面纏著麻繩連著木桶,黎酥見過知道這是打水用的。本以為很簡單,扔了木桶下去再用著轱轆搖上來即可。
可事實做起來卻無比艱難,木桶扔下去,卻是底坐著水是飄著的,根本打不到水。
可那漢子平日里打個水連這轱轆都不用,木桶下去再拉上來就是滿滿一桶水了,怎么輪到她來就這么難呢!
黎酥不服氣握著那粗糙麻繩擺弄了許久依然打不上來水,反而把自己手心都給磨破了皮。
火辣辣的疼讓她立刻濕了眸子,哭了半晌卻還是不甘心,自個兒吹了吹手心抹了把眼淚,回廚房舀了儲存在大缸里的清水出來洗。
這時代又沒洗衣液,黎酥想到電視上的描述,又去廚房尋了根不長不短不粗不細的木柴出來當棒槌去捶那水里頭的衣服。
立時水花四濺,撲的她一頭一臉。
她僵著身子瞪著大木盆里的衣服好一會兒才將眼眶里的淚水憋進去,竟還就放飛自我了,拿著木柴繼續捶,任由水花濺的滿身。
于是,等方青山回來,看到的就是一個濕淋淋的媳婦兒。
他忙飛奔過去將她抱過來,她身上已經濕透了,發絲上還在往下滴著水,小臉濕濕的,一雙灼灼的眸子也是濕的,好不可憐的模樣。
他看的又驚又怒又急又心疼,一時都說不出話來,怕她著涼趕緊將她抱回房間里換上干衣拿被子裹住,又去拿了毛巾給她擦頭發。
他這一通忙活,黎酥這時候才尋到機會說話:“你一會兒教教我打水罷,我好方便洗衣服。”
那漢子聽的動作一頓,忙拉過她的手看,那原本白嫩嫩手心現在竟是嫩紅一片,都還被磨破了皮!
他原本就黑沉著的臉色更加的駭人,胸膛起伏了半晌卻沒大聲:“過兩天我就給你買個丫頭回來。”
黎酥:“昂?”
那漢子卻不再理她了,起身去拿了藥膏過來給她細細的涂上,拿了凈布包上,這才又將她箍到懷里給她擦頭發。
“你這莽漢!”黎酥終于反應過來,使勁拉下他的手:“你是我的夫君又不是我的金主,咱們兩個是要好好過日子的,誰家普通門戶的媳婦會穿金戴銀,還要丫頭侍奉?”
那漢子聽的臉色緩和了些卻還是沒有絲毫的退步:“別人是別人,我的媳婦兒就是要穿金戴銀,還要丫頭侍奉!”
“你……”不妨他如今竟如此強硬還不聽她的話了,黎酥惱了:“你拿什么給你媳婦兒穿金戴銀?女人家的一根簪子都能抵的上你一個月的工錢!”
那漢子聞言默了好一會兒才道:“我會多干活!”
竟還是不聽她的!黎酥簡直頭大,想這漢子吃軟的,只好放軟了語氣摟住他的腰:“我前頭都是瞎說著逗你玩的,我不用穿綾羅綢緞,不用三進三出的院子,也不用金銀滿箱,更不用丫頭侍奉,有你在我身邊就足夠了。”
懷中美人兒說著如此柔情蜜意貼心的話,要擱旁的男人早樂開花了,只這漢子聽了臉色卻又差了幾分,也不知想到哪里了。
黎酥不想因這種事讓他心里不舒坦,在他懷里探起身子親上了他的唇,甚至伸出小舌頭喂給他,很是有些討好安慰。
那漢子哪里能受的住,眸色立刻便的幽深,翻身將她壓到床上,狠狠的吮她的小舌頭占據了上風。
黎酥被他親的全身都軟了,迷離著雙目卻還記得事情,攥著他的前襟嬌喘連連:“別買丫頭好嗎?”
那漢子正埋首在她頸側,聞言頓了動作微微抬起臉,粗嘎著嗓音:“你應我件事,我就不買了。”
還學會講條件了!黎酥目光清明了些,倒是有些好奇:“什么事?”
那漢子又在她唇上親了親這才自她身上起來,去柜中的暗格里拿了個十寸長五寸寬的紅木薄盒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