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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到了寒水寺,齊夫人和其他女眷去了另一邊上香,而葉洺則留在另一邊的庭院里。
雖說平日里這時候人也不多,但今日格外的冷清。
葉洺走在梅林里,竟一個人都沒看到,他知道母親一時半會出不來,索性便出來散步看風景。這寒水寺坐落在山巔,云霧繚繞,景色優美,許多文人騷客都曾在此題詞作詩。
以前李澤琛還不是皇帝的時候,也和他一起來過。
越走越深,隱隱約約看到前面一個玄衣身影,葉洺以為是其他香客,誰知道那人轉過身來,目光深邃的望著他,竟是李澤琛!
葉洺的腳步一下子就頓住了,臉上的神情也變的復雜起來。
李澤琛每日里都聽著手下匯報葉洺的消息,事無巨細,強忍著去見他的沖動。直到今日聽說他要來寒水寺,終于沒能按耐住沖動,還是過來了。
他只是想見他一面而已。
葉洺站在原地,看李澤琛一步步走過來,雖然分別才沒有多久,但不知為何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皇上……”眼看李澤琛已經走到面前,葉洺似乎才驚醒過來,就要跪下行禮,卻被李澤琛一把拖住了手臂。
李澤琛彎腰扶著葉洺,隔著衣服碰觸到他的手臂,仿佛有某種沖動從接觸的位置傳出來,那巨大的吸力讓他恨不得直接把這個人擁進懷中,但他到底還是克制住了。
如果他繼續放縱自己的心情,只會連現在好不容易的平靜都打破,那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這里沒有別人,文清不用擔心,就當我不是皇上吧。”李澤琛緩緩松開手,微微一笑:“我們以前也曾對酒言歡,踏雪尋梅,所以……就當做還是以前那樣好嗎?”
葉洺沉默了一會兒,有些事不是說回到從前就可以回到從前的,但既然這是皇命,他恭聲道:“臣遵命。”
李澤琛笑容有些澀然,他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但如今他唯一能奢望的,就是像以前一樣和這個人相處了,至少還能做個朋友……經歷了那么多,連這般相處都已經成了奢侈。
他對葉洺輕聲道:“陪我喝杯酒吧。”
李澤琛轉身來到一個石桌前坐下,桌上放著一壺酒,他淡笑一聲:“我們很久沒有這樣一起坐下喝酒了。”
葉洺坐了下來,他笑了笑,垂眸掩去眼中懷念的神色。
曾經他們是很好的朋友,幾乎無所不言,可以信任依靠……但最終隨著李澤琛成為皇帝的那一日起,一切都改變了。
兩人相視無言,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
這酒比較清淡,但喝了幾杯,葉洺的臉頰耳邊還是有了淺淺的紅暈。
李澤琛有些癡迷的看著眼前的人,舍不得起身,但是天下無不散的筵席,他終歸是不能留下來的。李澤琛下頜緊繃著,他聲音喑啞:“我要走了,你還有什么要和我說的嗎?”
葉洺抿了抿唇,眼中露出一絲掙扎猶豫的神色,卻沒有開口。
他這段時間日日憂心,確實有事想要懇求李澤琛,但是這個要求著實有些過分,他怎能利用李澤琛對他的感情呢?
李澤琛卻笑了笑,他時刻關注葉洺,怎么會不知道他憂心什么事?直接道:“如果文清是擔心左儀芳的事,朕已經將她赦免了。”
葉洺驀然抬眼,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李澤琛雖然是笑著說這些話的,但無人知曉他為此做過何等痛苦的決定。只要你能高興,那所有的痛苦不甘都由我一個人承受好了。
李澤琛緩緩道:“雖是罪臣之女,身份和你并不合適,但朕可以讓她改頭換面,再風風光光的給你賜婚,你可愿意?”
葉洺終于震驚了,嘴唇抖了一下:“皇上……”
李澤琛凝視他的眼睛,“朕欠你太多……只要你有想要的,盡可以和朕說,朕都會滿足你。”
葉洺神色動容,盡管李澤琛一直對他很好,有求必應,但之前那時候自己卻必須要留在他身邊。而現在……他卻連賜婚這種話都能說出口……
這一刻,他才確信李澤琛是真的放下了,心中的最后一絲忐忑不安也徹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對李澤琛的愧疚……自己到底是負了君恩。他是皇上,要誰生就生,要誰死就死,何必做到這個地步。
他本不必對自己這么好的。
葉洺沉默了許久,說:“不必了……知道她還好就夠了。”
經歷了這么多,他又如何能毫無心理負擔的去娶自己心愛的女子?畢竟自己也不是曾經的自己了,那些事帶給他的所有經歷傷痛,豈是說抹去就抹去的。
他和李澤琛回不到過去,和左儀芳也回不到過去。
所有的一切都物是人非。
李澤琛沉默了一會兒,道:“如果你改變主意了,可以讓紫珠告訴朕。”
說罷轉身離開。
對不起,盡管過去的過錯無法彌補,但我還是想盡力為你做一些事……
其實我該早點明白這個道理的,明白愛情不該是掠奪和占有,而是只要看著你好就夠了,而自己當初卻因為那偏執執念,作出了錯事。
這是我,一生最后悔的事。
【叮,李澤琛黑化值5,當前黑化值5】
葉洺看著李澤琛離開的背影,又過了一會兒才離開這里。
沒多久齊夫人也出來了,兩人一起回到家中。
和左家的婚事雖然作罷,但是如今葉洺醒過來了,還是應該娶妻生子,于是齊夫人再次忙碌與各種社交場合,想要再選一門合適的親事。
對此葉洺表現的不反對也不熱衷,一切聽從父母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