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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本該是花兒一樣的年紀,在之前卻被迫陪著媽媽躲債,在母親死后, 就遇到了這個剛逃獄的父親。
形銷骨立,狼狽逃竄著的人,猝不及防地就對上了這個小姑娘。
接著,在父親試圖將她送養和小姑娘堅持跟隨著自己的父親的過程中, 父女兩個人的矛盾和中間的感情慢慢展開。
“這真的是一點都不符合你的形象啊?!痹谟鄺鲉探o爺爺說大致劇情的時候,葉遠溪忍不住感嘆,“逃亡什么的?!?
余楓喬這個人給旁人的固有印象就是無時不刻不在精致著的紳士男人。他似乎可以在任何情況下都從容不迫, 在所有人面前都毫不失態。
讓他去挑戰這樣的角色,即使葉遠溪這樣的余老師無腦吹聽著,都不由得為他捏了一把汗。
“總得有點兒突破的。”余楓喬倒是很喜歡這樣的嘗試,“反正有你養我呢, 也不怕賠錢。”
葉遠溪笑著嗔了他一句,換來了爺爺的一個巨大白眼。
“小年輕年紀,注意點兒影響。”爺爺像是很有經驗的樣子,“感情這種東西,還是要細水長流的好。像你們這樣年輕的時候太膩乎,老來要生厭的?!?
“不會的。”葉遠溪朝爺爺比了個鬼臉,單手攬著余楓喬的肩膀給他大聲地mua了一個。
他巴不得日日夜夜讓余楓喬就泡在這糖水罐子里。
八百年都不生厭。
三個人的大年夜不十分熱鬧,但卻很溫馨。
余楓喬抱著旺仔坐在沙發上,聽著旁邊爺孫倆一句連著一句吐槽電視里頭的聯歡晚會。
“誒喲這畫得跟猴屁股似的?!?
“這假唱演得可真夠假的。”
“無聊?!?
“難聽?!?
“算了睡覺吧。”
一邊這么說著,三個人卻還是一邊等到了新年的倒數,扒拉著旺仔的爪子好一通揉,互相道過了新年快樂才各自回房。
海城禁煙花爆竹很久了,原本該是喧鬧的大年夜反而安靜得有些令人發慌。
“明天我就要走了誒?!比~遠溪伸手拉上窗簾,回身看著靠坐在床頭的余楓喬。
“嗯哼。”余楓喬手上捧著他的床頭書,低著頭淡定地翻著頁。
他有點輕度的近視,晚上開著床頭燈看書的時候一般都會戴著眼鏡。金邊細框眼鏡襯著他有幾分蒼白的皮膚,顯得格外不近人情。
藍灰色的眼睛冰冰涼涼,捧著厚重的醫學書籍坐著,活像是一幅畫。
“余先生?!比~遠溪光著腿從床尾慢慢向上爬,“余先生?”
“嗯?!庇鄺鲉淘俜^一頁,修長的手指橫在密密麻麻的字符上,看起來安靜而學術。
“我沒有書好看嗎?!比~遠溪的手指一點點從被子上劃過,順著余楓喬大腿的弧度漸尖往上,“余老師?”
余楓喬仍舊沒有放下書,只是半抬起了眼睛。
鏡片后頭的藍灰色眼睛像是一汪寂靜而深邃的海洋,葉遠溪像是能從里頭完全地看清楚自己。
“我好看書好看?”葉遠溪再問,這會兒已經兩腿叉開,坐在了余楓喬的小腿上,姿勢頗危險,“嗯?”
余楓喬笑了笑,合上書本,動作不疾不徐地把它放好。
再接著,他勾著唇角笑著取下了自己的眼鏡。
一片凌亂間,床頭燈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時候,被不知道是誰的手按滅了。
兩個人的喘息漸漸交錯在一起,在冬夜的空氣里顯得燙得駭人。
一夜里,兩個人幾乎就等于沒睡。
“真得走了。”翌日清晨,葉遠溪正被余楓喬摟在臂彎里,閉著眼睛拍了拍他,“今天早晨就要去見導演的。”
“不行。”余楓喬動都不動彈一下,低著頭別扭地靠在葉遠溪的肩膀上,“不準走。”
“乖了?!比~遠溪困意滿滿地打了個哈欠,“你老公出門賺錢去了?!?
余楓喬穩坐如山。
“余楓喬,你給老子起開了!等會兒爺爺行李都收拾好了!”葉遠溪一腳踹上了余楓喬的小腿,自己站在床上隨意地拽了件t恤穿上。
看見懵懵懂懂還坐在原地的余楓喬一頭亂七八糟的卷毛,葉遠溪忍不住上手狠狠揉了兩把,接著捧著他的臉在他鼻子上輕輕咬了口:“行了,走了?!?
余楓喬倒是拍過幾張類似的海報封面圖。
所有人幻想著他這樣的男人的早晨就該是頂著凌亂散落著的蜷曲頭發,穿著純白的浴袍,站在陽臺的欄桿邊端著杯茶看著遠處的風景。
誰會想得到他就會這樣傻不愣登地坐在床頭,一副沒睡醒聽不進別人說話的樣子,乖得像個任人揉圓捏扁的孩子。
葉遠溪今天要去見的就是許昌當時所說的那位老朋友。
他在之前和對方只是在郵件上交流過幾次,因為不能過多地泄露電影內容,所以葉遠溪對大致情況還是不甚熟悉。
在到了說好見面的私人茶室之前,葉遠溪一直以為自己要見的應該是個和許昌差不多年紀的落魄藝術家。
可沒想到,葉遠溪剛落座,打開手機正想給小余同學發個信息呢,推門進來的人就讓他大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