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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楓喬嘴角的笑像是擴大了一些:“他去世的地方被燒的灰都不剩,要怎么活著?你倒是比我還會做夢。”
葉遠溪抬起眼睛,堅定要問這個問題:“如果。”
“他要是愿意,我就永遠愛他。他要是不愿意,我就永遠相思。【注】”余楓喬很慢地說完,最后揉了揉葉遠溪的頭發,像是在安慰一個賭氣的小朋友,“外頭冷,你先回去吧。”
渾渾噩噩地走回了房間,葉遠溪跌坐在床上,抱著頭彎下腰,埋頭在自己的腿上。
房間里沒有開燈,一片黑暗之中,只有葉遠溪自己喃喃自語的聲音。
相思。
相你個大南瓜!
老子還活著呢你守誰的寡。
還特么要栽進去一輩子…要是我沒喜歡你你該怎么辦!
你怎么辦!
葉遠溪揪著自己的頭發,咬著嘴唇思考自己到底要怎么給那個連夢都不敢做的人來一個空降白日夢。
臉變了,能說話了,不管是年齡家世還是醫保身份證,自己除了里頭這個如假包換的靈魂,什么都和奚遠搭不上界。
在別人承認喜歡奚遠之后開口就說自己的奚遠。
他想想都覺得,余楓喬肯定會覺得自己是喜歡他喜歡到失心瘋了。
喜歡倒是沒問題,失心瘋可就不行了。
這要是被送進去了,誰來對余楓喬負責。
半點思路都沒有,葉遠溪實在沒辦法,拿上手機就想出去轉一圈。
也許再看一眼余楓喬就有靈感了…
這么想著,他打開了門,一腳都踏出去了,卻想到余楓喬就穿了件襯衫在江邊吹風,于是想轉身給余楓喬拿件外套。
而這時,在外頭剛好有人經過,高跟鞋落在地毯上的聲音通過門縫傳了進來。
“誒你看見余老師發的微博了么。”
“看見了看見了,我還第一時間截圖了!不過里頭就一張圖,啥字兒沒有,看不懂啊…大佬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高深。”
“我也不懂…還以為你是他鐵粉能知道這個梗呢。”
“大姐,在有楓葉cp之前,大佬都根本不用社交賬號的好嗎。我們作為鐵粉,手握都唯一資源也只有那幾部電影啊和自己yy而已好不好啊。”
說者無意。
而站在里頭的葉遠溪卻站定在了原地,放下了手里的衣服。
他拿出手機打開余楓喬的微博,點進去之后,發現余楓喬最新更新了一張照片。
看時間,應該是在葉遠溪找人的那時候更的。
葉遠溪點開大圖,發現照片里頭,余楓喬拿著一張明信片的樣子。
明信片上是大海,拿著它的手修長清瘦,手的背后是映著一輪滿月的波光粼粼的江面。
不知怎么,葉遠溪莫名覺得那章明信片異常的眼熟,卻怎么都想不起來自己是在哪里看見過。
可自己已經有將近十年沒有去過海邊了,上一次去海上玩兒還是和朋友在郵輪。
等等!
海上,海上的,郵輪!?
潮水般的往事突然涌進葉遠溪的腦子。
“那邊有個男孩子一直在看你啊。”
那是他的又一首歌大紅后,奚遠的事業一片大好,春風得意,和幾個相熟的音樂人一起報名了海上航行的郵輪旅行。
大概是在第二天的傍晚,他和朋友正站在外頭喝酒,對方笑著倒了杯香檳遞給他的同事和他打趣著說。
奚遠歪了歪頭,笑著轉過頭去,就看見了角落里站著一個小男孩兒。
高個兒,清瘦,穿著一件看上去就非常昂貴的襯衫,姿態優雅地靠在欄桿上,手里端著一杯水,看著奚遠的眼神非常直接,毫無半點遮掩。
奚遠舉了舉自己手里的酒杯,朝著他笑。
奚遠雖然甚少露面,但是耐不住名氣實在大,有人認出來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情。
在這之后,他和這個少年還打過幾次照面,奚遠聽同伴說,這是位貴族小少爺,這次是母親去世后出來散心的。
但奚遠對別人的家世沒什么興趣,對這個出現頻極高,卻一句話都沒有走過來和他說的少年抱有的唯一印象就是他有一雙特別的藍灰色眼睛。
深沉悠遠,漂亮得使連觸手可及的大海都要稍顯遜色。
在旅程快要結束的時候,奚遠收到了一張明信片,上頭的花體典雅端秀,卻又有屬于男人的遒勁有力,里面簡述著說,他的母親和他都非常喜歡奚遠的音樂,這次有幸見他,十分欣喜。
奚遠本著禮貌的意思,當夜就給他回了一張,用的就是…
郵輪上自帶的,上頭印著大海的明信片。
想到這兒,葉遠溪已經渾身上下都爬滿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