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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點尷尬地放下瓶子,看了眼旁邊的礦泉水箱子,比對了一下瓶子之間的區別,想著幸好似乎里面的水位沒變化,應該是沒喝過的,
縱然是這樣,他也把水瓶放到一邊,沒有再喝了。
手里的耳機已經被他下意識捏了太久,他攤開手,呆呆的看了一會兒,終于還是把他帶上耳朵點了播放。
“天將明,倒飛砂,熾旗卷云聲颯沓。”
...
“浩風鼓蕩,傾酒漫撒,彎刀下,裂走魅鬼血煞...”
...
戰鼓擂擂,每一聲都像是打在他的心上,女聲悠揚,擁抱著他飛向遼闊的戰場。
此時此刻,他不是一個生活在現代社會的小運動員,而是身在遠古,策馬沙場,浴血迎敵的將軍,戰靴踏下,塵土激揚,浩大鼓聲是戰斗開始的號角,無數的人在催促著他。
去戰斗!
去戰斗!!!
循環播放了許久,顏奉清才從那種戰栗感里抽離,抬頭看了眼時間,差不多該出去準備了,他拿下耳機站起來,卻發現剛才那種不舒服的感覺突然更加強烈了。
摸了摸心口,他此時的心臟跳得太快,幾乎要從喉嚨里跳出來一樣,渾身的皮膚更是灼熱,甚至到了隱隱作痛的地步,他皺眉按住心口,又從一邊的礦泉水堆里面拿了一瓶新的出來給自己灌了好幾口。
難道是因為紗虞的歌太振奮人心,所以導致現在本來就有點過于興奮的他,身體變得更加亢奮?
但是他又不是第一次聽這首歌,之前只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不會有現在這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啊。
這時門被打開,一個人匆匆忙忙走了進來,顏奉清抬眼,正好和隊長張宇與對上了視線,看到是他明顯愣了一下,轉頭又把視線放到了桌子上。
“你喝了桌上的水?”
“額...是的,”顏奉清見他神色有點不對,連忙拿起那喝到一半被他放在一邊的水瓶舉起示意了一下,“不好意思,剛剛拿錯了,那是你的嗎?我再給你開一瓶,”
張宇與神色有些復雜地看了看已經被喝空了一半的瓶子,又看了看顏奉清,“誰說是我的,我就是隨口一問,誰要你開瓶子,我自己沒手啊!”
說著他就轉身出了門,看起來十分不高興。
張宇平時一慣是溫厚性子,突然變得這么暴躁讓顏奉清嚇了一跳,也許是因為比賽的壓力太大,畢竟關系到他最后一次機會上世聯會,顏奉清也能理解了。
他摸摸鼻子,小心檢查過自己的裝備后,推開門走了出去。
***
往年,這種友誼賽一般沒什么人,但今天卻格外的熱鬧,尤其輪到顏奉清該上場的時候,場上突然爆發出一片尖叫聲,把他嚇了一跳,本來心口就有點悶疼,現在更是噗噗的跳。
仔細聽去,居然還有不少人喊著他的名字,搞得跟粉絲見面會似的,讓顏奉清一時受寵若驚。
“顏奉清,你這才幾個月,就成全民偶像啦。”一邊有別的隊伍的教練打趣道,顏奉清的那位教練嘿嘿一笑,“那有什么法子,游得快,長得好,還沒有女朋友。”
“哎?不對,”顏奉清的教練戲謔地沖他眨眨眼,“好像已經有女朋友了?”
顏奉清:“...”教練你夠了,就不能放過我有沒有女朋友這個梗嗎。
這時,有人從他們旁邊路過,看到顏奉清,紛紛交頭接耳起來,不過會場里實在太差,他們說話也就更大聲了點,一個不小心,顏奉清就全聽見了,“那個冠軍啊?看起來也不怎么樣嘛。”
“就是,長得就一副小白臉的樣子。”
這種酸溜溜的話,至于曾經打敗過他們的顏奉清完全沒有殺傷力,他完全無視了這兩個人的酸言酸語,專心做起了賽前準備。
一開始的時候,一切都很正常,顏奉清全身心投入,接連在幾個比賽里面拿了第一,也算是一個曾經的世界冠軍該有的成績。
變故出現在400米的時候。
他昨天睡的有些晚,又因為之前的比賽幾乎消耗空了力氣,雖然中間有很長的休息時間,但他的精神狀態看起來并不算特別好,本來教練都覺得這回他可能沒法拿第一的時候,他突然爆發了。
有那些在旁邊做記錄采訪的記者的話來說,就是好像像是一發子彈一樣直直射了出去,又在碰壁后瞬間返回,堪稱是神一樣的游泳速度。
當時場上的所有人,不管看不看得懂游泳比賽,全都喊著他的名字站了起來,場上呼喊聲尖叫聲混成一團,幾乎混亂得不成樣子。
因為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和身后第二名的距離拉得那么遠,簡直就像是天塹,讓人們驚訝到甚至有些恐慌。
400米,本該力竭的他創造了一個非常恐怖的記錄。
“擦,阿顏這小子肯定破世界記錄了!”他的教練站了起來,仔細對比著通訊器里的數據,“居然快這么多,這不科學啊。”
不光是他困惑,場上幾乎所有的教練都震驚非常,他們手里都有幾份必修的東西,比如說現今階段的世界紀錄,比如每一次打破紀錄中間所花費的年歲。
與此同時,他們也知道現階段人體應該有的游泳速度,哪怕是臨危時刻飚腎上腺素,也未必能達到這樣的速度。
與其說是臨場發揮好,不如說是臨場發揮得太好,讓他們都甚至有些懷疑。
這個成績,根本就不是人類該有的。
“嘩啦,”顏奉清從水池里躍起,抽過副經理的毛巾擦干凈臉上的水,正疑惑周圍為什么突然變得安靜,回頭看向電子記錄牌的時候,他也愣住了。
怎么可能?!他這樣質問著自己,你怎么可能游出這樣的速度?
一片安靜中,突然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他該不會是使用了違禁藥品吧?”
這句話像是砸在平靜湖面上的石子,雖然激不起太大的浪花,卻讓這波漣漪一圈一圈往外散去,所有人都看著顏奉清交頭接耳起來。
“不至于吧,只是友誼賽,為什么要用違禁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