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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奉清起床,出門就看見了一只黑白交錯的碳烤狐貍懨懨趴在客廳茶幾上,他嚇了一大跳,“這是怎么回事?你被人給烤了?。”
“你才被人烤了?!毖┥屉m然哭了一晚上渾身都疼,但還是有力氣沖顏奉清呲牙示威。
“不用管它,”紗虞從廚房走出來,給顏奉清端了一盤子點心,“吃些再出門,別餓著肚子了?!?
“好,”顏奉清坐下來,有些開心地夾起一塊,“好吃,你做的?”
紗虞搖頭,“我哪會做這些,看有人推薦,便買了些試試,好吃的話,我就多買一些。”
顏奉清想想也是,大佬已經忙著修煉,哪有時間做這些精致的小玩意,但還是很高興地把一盤子點心全吃了,看得雪商滿眼冒火。
“主人,我也餓了…”它委屈巴巴地跳下茶幾,扒在桌子腿上看著紗虞,“好餓好餓,能不能給我也吃一些?!?
顏奉清看著桌上空空如也的盤子,摸了摸鼻子,這個,好像…
不過其實雪商的目的本來也不是點心,而是讓紗虞心軟。
見它這么灰頭土臉的樣子,紗虞眨了眨眼,沒理它,起身幫顏奉清準備了出行的東西,把他送了出去。
雪商沒跟上去,趴在原地,定定看著他們下樓離開的背影,它是真的有些餓了,靈力空虛,身上傷口又疼,被冷落了一晚上,又餓又冷。
甚至冷到骨子里,餓到…
想要凡人溫熱的血液,來填飽它的胃。
“啪嗒”一聲,樓下的門再次打開,它抬起上半身,定定看向樓梯的方向。
紗虞回到家里,坐到了沙發上翹起腿打開了新聞。
雪商游移不定,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過去,卻見紗虞轉頭看了它一眼。
它像是突然被那一眼給了勇氣一樣,甩著尾巴挪到了她的腳下,紗虞拍了拍身邊的空位,“想說的話,就上來,不想說的話,就出去?!?
雪商猶豫了不到兩秒,就眼睛一閉,跳上了沙發,挨著紗虞的腿躺了下來。
久違的溫度和氣息讓它幾乎又要落淚,把頭在她的腿上挨蹭了兩下,它終于開口。
“主人,你來了這里,都是我的錯?!?
按著控制器的手猛地一頓,紗虞低頭,不敢置信地看向了它。
雪商瑟縮了下,還是繼續說道,“主人知曉的,雪商有微末的空間之力,可帶主人馳騁天地,然而那時候,因為主人喂我服下太多奇珍,其實已經快生出六尾,血脈傳承中有一秘法,說是可以縱橫時空,破開天道束縛去到將來,我那時候有些好奇,便…”
“你!”紗虞差點被這個坑主人的貨氣死,她一直不能理解,為什么自己好好地手撕魔門,一眨眼就來了這個鬼地方,鬧了半天,居然是被自己的寵物坑了?!
雪商也很委屈啊,它只是見到主人又看見新的小可愛走不動路心里不忿,被魔門陣法影響,一時情緒失控,用了這秘法把主人單獨送了出去,想著這樣一來,無論是金羽還是其他那些不長眼的東西就都沒辦法和自己爭寵了,結果沒想到這一下子,居然把主人送到了這么遠的地方,而它也因為消耗過大,差點就在時空變幻時丟了性命。
而它更想不到,這來了數千年后,自己竟然會和主人失散,主人安然無恙,還又招惹了個凡人當寵物,自己卻身受重傷沉睡在荒郊野外,醒來得那么晚,這時候想要滅了凡人,都得顧忌紗虞會不會發現。
耗盡了自己一身修為,結果算計還是功虧一簣,簡直讓狐心塞欲死。
紗虞平素沒有打寵物的愛好,此時卻有些想揪著它的毛尾巴狠狠抽它一頓了:“破開禁制馳騁古今,有哪里是你那點微末修為可以奢想的?你倒是好,一時心血來潮,坑自己又坑我,要是我不問,你是不是就假裝什么都不知道,我當你替我擋了雷,卻不知道那本來就都是沖你去的,亂法則,動天機,滿嘴胡言,天道不劈你劈誰?!”
雪商被罵得頭都抬不起來,抱著眼睛不敢看她。
“嗚嗚嗚主人我錯了,都是我的錯,以后我會很乖很乖的,不要拋棄我。”
沉默地看它哭了一會,紗虞才捧起它,捏捏它的大耳朵,問道,“你還能再重新修到六尾嗎?”
“...什…什么?”雪商遲疑地眨眨眼。
“若你能重新將我帶回去,我就原諒你,當時出來游玩了一番,但若不能?!奔営堇浜?,“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雪商眼睛里水光閃爍,一把抱住她的手嚎啕大哭,“好的主人,我一定努力修煉!把你帶回去,再也不要在這個到處都是凡人的地方呆著啦。”
“最好是這樣,”紗虞哼哼:“我會給你去尋在這里進階的方法,你卻要拋下雜念,多專注修行才是,從今日起,不許睡懶覺,跟我一起早起出門吸收天地靈氣?!?
雪商連連點頭,“只要能陪著主人,多辛苦我都不怕的?!?
紗虞吐出一口濁氣,往后仰躺回沙發,看著眼前花哨的電影特效,不由笑了起來,“也虧了你帶我來了這里,要不然我也不知這天下之大,凡人竟然能有這般的有趣?!?
她說的是這里讓人眼花繚亂的小吃和娛樂,雪商卻以為她說的是顏奉清,不由挖的一聲哭了出來。
好后悔啊,怎么就把主人拱手送到另一個凡人精手里了呢?
第71章 一曲千里快哉風
“吼——!”猙獰巨獸仰天長嘯,縱身躍出了法陣,巨大獸爪橫切而過,生生擊散了眾人剛生起的土墻,只留下一個個冒著黑氣的抓痕。
“退后!退后!小心它的火!那是翼犼!”
話音剛落,一道黑紅色的火焰砸向說話之人的面門,這火焰粘稠,帶著可怕的熱量,像是剛從火山中剛撈起的巖漿,帶著毀滅一切的威能。
“砰”得一聲,大地劇顫,身穿白衣的修士們狼狽飛散,只在原地留下一道金色圖騰。
一個少年回頭看向地面,攥著劍憂心忡忡地問,“能行嗎?這可是翼犼,束縛法陣能困住它多久?”
站在他身邊的方臉大漢掏出小手帕擦了擦臉,又一抖那方粉色絲帕,給周圍眾人布下了防御陣,溫柔勸慰道:“無事,這個山頭也就靈獸比較危險,等你師姐來了就好?!?
“師姐”這個詞似乎帶著無限的力量,讓這少年瞬間挺起了小胸膛,“也是!”
末了,他才有些可惜地看向地上那頭已經雙目赤紅失去了神志的怪物,“這千血門太討厭了,拿滅魂印糟蹋這么珍貴的靈獸,要是這小家伙能長在我們昆天派…”
“砰——”地上的巨獸全身扭曲,痛苦哀嚎著撞破了法陣的束縛,回頭一口咬上了壯漢手中的防御結界。
咔擦一聲,就像包裝袋被撕碎的美妙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