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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愁略一思索也明白了:“哦哦,既然如此,那咱們就不上前去摻合了。”
一行人往安定郡而去,路上端王與安定郡公圍著一匹馬過招,一個身姿飄逸,一個出招果決,當真大有看頭。
眾人看的津津有味,還忍不住議論:“今天之前,都傳說端王殿下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哪個能想到她竟是個高手。”
牟旋心道:端王殿下好會隱瞞,就連她的枕邊人都不知道,旁人從何得知。
不過這話說出來有失她家少帥的顏面,還容易讓人揣測兩口子感情不和,她只好牢牢把嘴閉上,又想起錢方當初在大營里對端王殿下的那副嘴臉,心中不覺好笑。
也虧得端王殿下大度,不是個記仇的性子。
不過她跟在燕云度身邊日久,到了安定郡之后,錢方還時不時把端王掛在嘴邊,時常要憂心幾句:“公子跟咱們都來了安定郡,也不知道端王殿下一個人如何生活。”
牟旋還曾開玩笑:“殿下沒成親之前還不是一個人生活,府里那么多侍候的人,也沒見真凍著餓著殿下。”
錢方急了:“那……那怎么能一樣呢。成親之后自然是跟以前不一樣的,再說……再說不是崔長史也被帶到安定郡了嘛,府里沒了長史,自然萬事都不順手,殿下怎么能過得習慣呢。”
牟旋為著他好,還暗示他:“殿下的事情自然有少帥操心,你只需要把少帥侍候好就行了,其余的事情莫管。”
錢方紅著臉垂下頭去:“我們做人小侍的,總是要把兩個主子都要侍候的周周到到的,哪能只顧著公子一個人。既然我們跟著公子陪嫁到了端王府,那就是……就是王府的人了,自該奉殿下為主。”
牟旋覺得他那話就差說陪嫁小侍也是端王殿下的人。
眾人到達安定郡府衙,水清跟水銘聽到消息率先跑了出來,見到端王滿臉淚痕,著實是嚇得狠了,拉著她的胳膊將她上下細細打量一遍,看那架勢若非燕云度在旁邊站著,說不定就要撲進端王懷里大哭一場。
“殿下真是嚇死奴婢了,若是殿下出了什么意外,奴婢們也不活了!”
端王殿下倒是一收路上跟安定郡公的嘻皮笑臉,正色道:“本王自有天佑,又豈會出事?你倆大可心安!”
緊跟著出來的是錢方跟錢圓,見到端王也是一禮,特別是錢方眼神直往端王身上瞄,撫胸道:“殿下安然無恙就好,安然無恙就好!奴婢們一夜都沒敢睡,就怕殿下遇險。”
燕云度一路上與端王打斗,總算將肚子里的悶氣散了,哪知道才到郡守府門口,沖過來的小侍們都將端王圍住了,全是對她噓寒問暖,不知為何腦子里就想到她在半道上的那句“這說明你身為正君,對妻主我不聞不問,不夠關心,已是失職”的玩笑之語,心里莫名其妙就不舒服了。
——他哪里用得著對她面面俱到的關懷,不是有一大幫人排著隊關心她嗎?
——她也不需要他的關心吧?!
燕云度心里有氣,把馬韁扔給門口的衙差,也不管留在門口的端王,就悶頭往里走。
謝逸華見他居然不肯等她,忙沖出眾小侍的包圍圈,緊追著他后面喊:“阿云等等我!”
燕云度果然放慢了腳步,只是一張臉還是臭臭的。
端王殿下好像天生遲鈍一般,明明人家已經對她拉著一張冷臉了,她卻上前去牽住了他的手,還責備他:“阿云也不等等我,這又是生的哪門子氣啊?”
燕云度:“呵呵。”
謝逸華:“呵呵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怕殿下被人絆住了腳步走不動,我又累又困,當然先回房去了。”
謝逸華咂摸了下他這句話,才品出味兒來,不由笑起來:“原來是阿云吃醋了!”
燕云度心中正不自在,沒想到被謝逸華一語中的,心里有點唾棄自己這種別扭的小兒女心思,一面又覺得被她察知了自己的小心思,不知道她會不會笑話自己癡人做夢,異想天開,居然對妻主生出了獨占的心思,又是不安又是難堪,不由更生氣了,惡狠狠說:“我就是吃醋了又怎么了?”
順勢要把她的手摔開。
謝逸華可沒準備讓他這么輕易掙脫,牢牢握住了他的手,笑意盈盈說:“阿云為我吃醋我很高興啊。”
燕云度瞪她:“你傻啊?”
謝逸華輕摸的摸了一把他的臉:“阿云若是不喜歡我,又怎么會為我吃醋呢?”
“你……誰說喜歡你了?”燕云度扭頭,再不敢與她雙目對視,整個人都別扭急了:“你少胡編亂造。”
“就當我胡編亂造好了,我可是很喜歡阿云的!”謝逸華笑的一臉燦爛。
“誰跟你似的,沒臉沒皮,張嘴就說喜歡……”燕云度數落她,卻不敢直視著她,耳尖卻漸漸紅透了。
☆、第七十三章
年輕夫妻久別勝新婚, 回到府衙就是沐浴洗漱, 吃了些熱湯熱食, 倒頭就睡。
燕云度躺在床里側,有點睡不著覺, 不由去看側對著他的端王, 某人心理素質良好, 說過多少沒臉沒皮的話,轉頭都感覺不到一點不自然, 此刻睡的人事不知,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圈陰影, 五官漂亮的不知道要讓多少男兒家嫉妒, 皮膚細膩白嫩,看著看著就讓人容易失神。
如果不是她在端王府不近男色的良好口碑, 他都要懷疑她那些信口拈來的甜言蜜語都是從前在好些男子身上實踐過的, 如今拿來討他歡心。
端王殿下睡的極安穩,一條胳膊跟一條腿都搭在他身上, 兩個人鴛鴦并頭睡的極為親密,似乎分開的這段時間沒對她造成一點困擾與生疏,兩人還是在京里那般親近。
燕云度來到安定郡之后,心中多少次患得患失, 可是奇異的是這個人來到他身邊, 那些患得患失竟然也消失了一大半。
他一夜奔襲,其實也累了,只是精神比較亢奮, 居然睡意寥寥,便就這樣趁她睡著了癡癡望住了她,也不知道幾時才睡去,一覺醒來竟是暮色已沉。
端王不知道幾時醒來的,正睜著眼睛看著他,黝黑的眸子在這沒掌燈的屋子里更顯黑亮,見他醒來,她便合身撲了上來,咕噥了一句:“總算醒來了!”便合身撲了上來。
屋子外面守著的幾個小侍們尷尬的聽著房里傳出來的熟悉的動靜,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心思各異,直等房里叫水才緩解了這種尷尬。
端王殿下來到安定郡,先是去見了封衡泊。
原安定郡守封衡泊見到端王殿下不住喊冤:“殿下,郡公久在軍中,不知地方官府運行之事,下官也不怪郡公,可是殿下應該知道,郡公哪能說把微臣給圈禁了就圈禁了的?殿下一定要為微臣做主啊!”
房里掌著燈,端王殿下容貌秀麗無雙,聞聽她向來溫雅謙遜,一心只讀圣賢書,絕不似燕云度那個莽夫一般上來就胡亂捉人,封衡泊上來就告狀,揣度著端王的神色總覺得自己有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