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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在坤的貓瞳里出現了喜悅、震驚、后怕這些情緒后，顧深緣驀地一笑，{看來，你見過化為人形的妖魔……}

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坤眼里為什么會出現后怕及震驚兩種感情了。坤他們是見過他動手的，見到他真容會驚訝很正常，但后怕則太過了。唯一理由就是坤他們對人形妖魔有另一層認識。

第15章

上古盟約，是在初代妖皇時期，面對域外人類的侵入，由妖皇主持、所有開了靈智的妖魔都參與其中的一大盛事。盟約規定，各族放下成見聯手抗敵，他們的刀鋒只會對準敵人（域外人類），他們的雙手絕對不會染上同族（泛指當時洪荒星上所有開了靈智的妖魔）的鮮血，違者碎妖丹廢靈智。

而隨著初代妖皇在深淵沉睡、時間的流逝，洪荒星上就只有如飛天貍貓這種延續得足夠久遠的古老種族還記得上古盟約的存在。并因為源自血脈的傳承，一直遵守著上古盟約。反過來，“上古盟約”四字擁有著初代妖皇加持的力量，如果不是當初參與盟約締結的種族在試圖說出這四個字時會受到妖皇力量的重創。

慢慢的，妖魔語言、上古盟約就變成了區分古老種族及新生種族的標桿。

這就是顧深緣能夠迅速取得坤他們信任的原因所在。

聽到這里，顧深緣心里一動，卻壓下了追問那個所謂妖皇的沖動，而是一副什么都知道的表情繼續聆聽。

{……根據記憶傳承，初代妖皇及他所有的追隨者能在原型和人形之間自由轉換。在那個時期，哪個種族如果有人形的幼崽出生，就會傾一族的力量去栽培，因為——}

對于坤故意的停頓，顧深緣很自然的接了下去，{天生人形，省去了化形的天劫，降低了天劫下夭折的可能。在起/點上就遠勝其他人，謂之天驕也不過分。}

精辟而確切的形容，這種秘辛，除了上古盟約的古老種族外再也沒有其他妖魔知道……令到坤徹底放下了心里最后一絲戒心。

{對。去他狗屁的純欣賞妖魔，這不過是域外人類的無知之言……偏偏還真有妖魔相信了！}坤說話的時候，貓瞳里閃爍著諷刺。

等等！這話里可是大有深意！

顧深緣眼里精光一閃，{你們既然知道生而為人形本是一族天驕，為什么就坐視域外人類給‘他們’安上廢物之名，作為觀賞妖魔捉走？}

坤看向顧深緣，貓瞳里同樣閃動著不解，{身為上古盟約的古老種族，怎么可能不知道這些事？知道的自是將族里的資源傾斜到這些天驕身上。不知道的，自然就是那些新生的種族……新生種與我們何干？}

這是不是說明現在的地球上妖魔自身也不是鐵板一塊？古老種和新生種之間有矛盾？顧深緣想到，如果按照這個劃分，那他應該將目標放在古老種上？

頓了頓，坤繼續說道，{只可惜修煉出人形的方法我族并不完善，自妖皇沉睡后，我們族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能修煉出人形的族人了。……這個情況，也不僅僅是我族……}邊說，邊雙目炯炯的看著顧深緣。

顧深緣當做看不懂坤的眼神，很自然的將話題轉移，{既然上古盟約依然有效，那就是說初代妖皇的力量還存在？}

{那當然！初代妖皇只是沉睡而已，終有一天他會從沉睡中蘇醒，帶領我們趕走域外人類，再創妖魔盛世。}

從坤的貓瞳里看出他的深信不疑。對此，顧深緣心里是沉甸甸的。第一次聽到這所謂的初代妖皇時，他只覺得荒唐，地心除了他們并無其他人或者妖魔。然而從他剛才感受到的盟約力量來看，這個所謂的初代妖皇很強，他在那股力量面前渺小得很。偏偏他很肯定地心里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妖皇……撇開這初代妖皇是否沉睡在地心，既然妖皇如此強大又為何會被域外人類逼得要帶領著臣民沉睡？

這個疑問，顧深緣在連晨那得不到答案。在坤這里——

{……不知道。我們的傳承里并沒有初代妖皇為什么會沉睡在深淵的記憶。我們的傳承記憶只是告訴我們，耐心的等待，我們的皇終將從沉睡中蘇醒，再創輝煌盛世。}對于顧深緣的問題，坤一點都不懷疑。

因為這幾乎是每一個古老種族的年輕一輩在接受了傳承記憶后都會產生的疑問。相反，顧深緣這個問題讓坤認定他是一個剛剛接受了傳承記憶的菜鳥。

{想當年，我們這一輩剛接受傳承記憶的時候簡直就是化身為十萬個為什么，整天都黏在父輩的身邊東問西問，煩得當時族里所有的長者恨不得將我們的嘴堵上……據說，這是每一輩都會出現的情形。所以你不用不好意思……}可能是將心比心，坤還出言安慰道。

顧深緣沉默了一會兒，將自蘇醒后發生的所有事情回憶了一遍，把所有的疑點串聯起來，一個想法隱隱浮現，{你們的傳承中游初代妖皇的樣子嗎？}

如果撇開時間節點上的銜接問題，那個初代妖皇極有可能是背棄了大哥的大妖！？

單是想想都讓顧深緣的眼眸深處跳動著一抹猩紅，只不過從嘴里說出來的話卻是平靜中帶有幾分好奇。

{我們沒有……不過中次七經那邊的古老種有初代妖皇的雕像。那邊的古老種一直自稱是初代妖皇近侍的后裔。}說到這里，坤的貓瞳明顯流露出濃濃的不滿。

中次……七經？

又是一個透著熟悉感的名字。顧深緣眉頭深鎖，他到底在哪里聽過或者見過這種名字？

{你、不知道？}坤突然問道。

顧深緣心里一跳，{不知道，沒人愿意告訴我。}他太操之過急引來懷疑了？腦袋飛快的一轉，依然決定據實以答。

坤盯著顧深緣看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我明白。就像我，我也不愿意告訴我的兒子初代妖皇的雕像在中次七經那邊。}

想想，雖然大家都同樣是上古盟約的古老種，中次七經那邊占了先天的便利保留了不少初代妖皇使用過的物品。他們東次二經除了傳承外就沒有能拿得出的信物，……總覺得每次面對中次七經那些家伙，自家的底氣就有點不足。這種情況下，誰愿意在后輩的面前說這些？

眼見自己蒙混過關了，顧深緣暗地里松了一口氣。心里還有很多疑問，甚至恨不得馬上就飛去那個什么中次七經親眼驗證初代妖皇是否就是大妖！但他只能不斷的告誡自己，必須要冷靜！要穩住！要徐徐圖之！！

因為從坤的話里，顧深緣推斷出這些古老種一直有聯系。如果他在坤這里暴露了身份和目的，那其他的古老種也必定會知曉區別只在于時間的長短而已。何況，他連其他的古老種是什么都不知道，錯過了坤他們他又該從何處著手？

相對于之前的毫無頭緒，他現在已經見到隱約的路徑了，他又怎能急于一時以致滿盤皆輸？

有了決斷，顧深緣干脆就不再輕易發問了。

顧深緣沉默下來后，反倒是輪到坤開始有點著急了。那雙盯著顧深緣的貓瞳里明白的寫著他的心思：問啊？你怎么不問了？你不問，我怎么在滿足你的好奇心之后順理成章的提出我的要求啊？？快繼續問啊！！

……雖然讀懂了這眼神，但顧深緣覺得他還是裝作不知道為妙。

發現顧深緣絲毫接收不到自己的眼神后，坤沒有放棄，山不來就我，我去爬山就得了！

{你能夠維持人形這么久，想必在修煉上有不少心得。我這兒子——}坤轉頭從伴侶頭上將幼崽叼下來放在甲板上，蹭了蹭幼崽的頭頂，{他出生的時候也是人形，不過只維持了一天就變回獸形。現在都三歲了，依然只能在出生日那天變成人形……這次發情期我帶著他一起出來，就是想尋找適合他的修煉方法。不知道你能不能指點他一二？放心！不會讓你白干的！條件隨你開！}

坤用不容他人打斷的語速一口氣把話說出來。

見顧深緣一時沒有反應，坤繼續道，{我們都是古老種，這修煉的方法是通用的！你放心，我真的絕對不會白拿你的方法。無論什么條件我都答應你！！我真的很有誠心！}

顧深緣本來是準備拒絕的，但聽到“通用”二字，他卻臨時改變了主意，{請容我考慮。}

{……要考慮多久啊？是要問過你的長輩嗎？你要跟他們說是東次二經的飛天貍貓一族啊，我們是出了名的最有誠信……}坤的伴侶偷偷的踢了他一腳，坤頓了一下，無奈的道，{這么重要的事情的確是需要好好考慮的。就是你別考慮太久……}

{……}顧深緣微笑點頭，將甲板留給飛天貍貓自由活動，他自己則回了房間。

關上房門，在周圍布下隔絕偷窺偷聽的陣法后，顧深緣右手一翻，秘籍法器就出現在手上，盯著封面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道：“飛天貍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