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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翁叔了。”喻臻接過圖紙,和翁西平告別后帶著殷炎朝著隔壁走去。
苗圃周圍的路也在修,因為要方便明年婚禮的婚車開進來,兩人懶得繞路,便走了靠山的一條小路。
“這個中型苗圃得空塊地方出來給賓客停車,看來得大動一下了。”喻臻邊走邊考慮著那邊的布置,走到一半發現殷炎停了步,疑惑地側頭看去,問道:“怎么了?”
殷炎看著山上,神識鋪開,閉目確認了一下,回道:“山神在喚我們,有人找你。”
“找我?”喻臻疑惑,走回他身邊,也跟著朝山上看了看,什么都沒看到,回頭望一眼已經距離很遠的工人和翁西平,拉住了殷炎的手,“那走吧,咱們也好久沒見山神了,這次剛好聚聚。”
冬季的山上一片蕭條,又剛下過雪,白慘慘一片,顯得仍然郁郁蔥蔥的山神古樹十分奇怪。
“你這也太囂張了,小心上新聞。”喻臻一見到山神就忍不住笑,故意探出一縷偽仙氣纏了過去。
古樹用力搖擺,嘩啦啦砸了好幾根樹枝到他懷里,吸掉仙氣,然后唰一下變回樹木冬天該有的光禿禿樣子,又砸下一根桃花枝給他。
喻臻抱住懷里樹枝變成的人參古董等物,無奈又好笑,手一轉把東西收入寶塔,完成了和山神的“交易”,撿起懷里唯一沒有變化的桃枝,笑著問道:“這是什么?我記得你不是桃樹,對了,你喊我們過來干什么,有什么事要說嗎?”
古樹擺了擺葉子,徐徐釋放靈氣。
喻臻只覺得手里握著的桃花枝一熱,然后花枝化為光點,沒入了他的眉間。
一段段畫面顯現在腦海,全是熟悉的蓮花溝村景色。
第一段是山上,有來山里玩耍的蓮花溝村小孩碰到了幾個奇怪的陌生人,上前搭話,卻被對方捂住額頭,搜尋了記憶。
第二段是村里,村里的大多數老人突然迷信起來,喜歡找一個外來的陌生算命先生算命,幾乎到了掏心掏肺的地步。村主任老黃覺得不對勁,想趕那個算命先生離開,卻被村里老人利用輩分責備了一通。
第三段是村里墓地,除了有陣法保護的喻爺爺的墓地,其他墓地上都莫名飄起了一絲煞氣,看起來十分不詳。
之后的畫面有些模糊和閃爍,像是記錄這些的人變得虛弱起來,直到最后一段,幾個陌生人進入蓮花溝村后山,直直朝著山腰行來,然后畫面一閃,所有的東西全部消失了。
喻臻睜開眼,眉頭緊皺,表情凝重。
“山神大人讓我告訴你,你的家鄉出事了,這是那里的小山神費勁送來的信息,你快回去看看吧。”一只松鼠從古樹上冒出頭,幫山神訴說詳情。
喻臻回神,朝著古樹行了個大禮,鄭重道謝,然后看向身邊的殷炎,說道:“是邪修,他們對蓮花溝村的人和村里墓地動手了,我想……”
“我帶你回村。”殷炎抱住他,先揮手遮掩了他的外貌,然后拿出手機給翁西平打了個電話,說他正和喻臻在山上轉悠,一時半會不會下去,讓他不要擔心。
安排完后,他抱住喻臻,朝著山神點頭致謝,也改換了自己的外貌,直接縮地成寸離開。
兩人停在了蓮花溝村的后山山腰處,原來長著桃樹的地方此時一片空白,連個樹坑都沒有,仿佛從來沒有樹木生長過。
“連山神都敢動,真是膽大妄為。”殷炎語氣微冷,神識鋪開覆蓋整個山頭,很快發現了不對,抱著喻臻再次縮地成寸。
這次兩人停在了背陰的一個山腳處,喻臻一眼看到不遠處被一個困靈陣困在中間的小桃樹,心里一急,邁步就想上前,卻被殷炎拉住了。
“有陷阱。”殷炎制止他,提醒道:“開明辨。”
喻臻稍微冷靜了一些,連忙開了明辨,然后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就在他一步遠外的位置,一個套一個的陣法層層疊疊鋪散在桃樹周圍,黑氣彌漫仿佛末日,如果他剛剛跨出了那一步,那么此時他應該已經被陣法給困住了。
“是鎖煞陣。”殷炎把他擋在身后,黑劍出鞘,身上靈氣滾動,輕輕一劃,靈氣兇猛鋪開,轉瞬間就把煞氣散了個一干二凈,陣法也被靈氣暴力轟掉了。
這還是喻臻第一次見他用如此直接暴躁的方法破陣,知道他是擔心鎖煞陣會傷害到身有煞氣的自己,忙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自己反倒稍微冷靜了一些。
“先把山神救出來。”他開口,用明辨看了一下四周,確定再沒什么陷阱了,才再次邁步往前。
這次殷炎沒有阻止他,收劍護在了他身邊,掃了一眼四周,若有所思。
山神已經很虛弱了,脫離束縛后只來得及朝喻臻感激地搖了搖樹枝,就枝葉脫落,縮小身形,化成小樹苗進入了深眠。
喻臻看著它光禿禿沒精神的樣子,心疼得不行,忙給它渡了一點功德和偽仙氣穩了穩它的情況,然后小心挪動它,把它移栽到陽光比較好的位置,讓殷炎給它下了幾層保護陣法,還澆了一些無垠水給它。
“好在只是被困,休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殷炎安撫。
喻臻點頭,眉頭還是皺著,回頭看向山下,眼神變冷:“這群邪修是沖著爺爺和我來的,必須抓住他們問清楚。”
安置好了山神,兩人記掛著村里的村民,又忙朝著村里行去。
那個所謂的算命先生不在,村里大部分老人正聚在一起高談一些“迷信”經,喻臻一直帶著明辨,很快發現他們身上全都帶著一絲淺淡煞氣,表情越發難看,掩著身形上前,用靈氣一一幫他們吹散了煞氣。
幫完老人之后,兩人又去了村里小學,幫里面被邪修搜尋過記憶的小孩穩了穩神魂。
做完這一切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后,翁西平打了電話過來,詢問他們在哪,擔心他們在山里迷路。
殷炎安撫幾句后掛斷,看向喻臻說道:“不能耽擱太久,這里已經沒有邪修的氣息,他們應該暫時離開了。”
喻臻也知道不能一直耗在這,壓下心里想盡快找到邪修處理掉的焦躁感,說道:“再去墓地看看。”
墓地的情況最糟糕,居然被整個下了攝魂陣,擾亡者安息。喻臻恨得牙都要咬碎了,按照殷炎指出的方位毀了全部陣眼,然后取出道種,讓殷炎給墓地重新布了保護和凈化法陣。
“我會好好學陣法的。”陣法布完準備離開時,喻臻突然開口,聲音發沉,語氣認真。
殷炎側頭看向他,牽住了他的手,應道:“我教你。”
翁西平已經又打了電話過來,說是設計師到了,想見他們。
實在無法再耽擱下去,兩人又回了一趟山上,由殷炎帶著喻臻提供的種子繞著蓮花溝村下了一下大型的保護陣法和迷惑陣法,并留下三個侍從中目前實力最強的三兒等候邪修回來,這才縮地成寸回返。
這么折騰了一遭,喻臻的好心情徹底沒了,人顯得十分低沉沒精神。
怕翁西平擔心,殷炎謊稱喻臻在山上受了涼有些不舒服,安排他去了小樓休息,獨自和翁西平一起去見了設計師。
能獨處之后,喻臻抱著殷炎留下陪他的虛無窩在沙發上,壓不住心里的擔憂和焦躁感,想再去蓮花溝村看一眼,但想起殷炎的囑咐,又無奈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