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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臻當了真,忙著急地伸手扶住他,抬手幫他順著胸口,著急說道:“老爺爺你怎么樣?有沒有帶藥,別激動,您別激動,深呼吸?!?
“好了,別鬧了!”交警單子開好了,走到中年男人面前擋住他的視線,皺眉說道:“再鬧就跟我去警局走一趟,拿著!該賠錢賠錢,該道歉道歉,一把年紀了,不知道好好給年輕人做榜樣,不許再鬧了!”
中年男人還想再說,卻被他身邊的年輕人扯了一下,于是閉嘴,黑著臉冷哼一聲,狠狠瞪了喻臻一眼,低罵了聲晦氣,不再鬧了。
另一邊的老人見狀立刻站直了身體,胸也不捂了,也不喊心臟不舒服了,笑瞇瞇地捉住喻臻的手,說道:“你看,這對付無賴就得用無賴的法子,你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所謂相逢就是有緣,今天天氣也不錯,日子也吉利,我對你一見如故,想必你對我也一樣,這樣,我正好缺一個徒弟,你要不要——”
“不必了?!?
殷炎一來就聽到了這么句話,大步上前把喻臻的手從老人手里拽了回來,對著喻臻說道:“不要隨意讓人握你的手,道家人可以通過你的掌紋算你的命格生平,要小心。”
道家人?
喻臻愣住,仔細觀察一下老人,這才發現對方身上有和爺爺一樣的平和氣息,細看身上還帶著一層淺淡的功德金光,回想了一下剛剛發生的事情和老人說的話,稍微回過點味來。
“所以您幫我,還有抓我的手,是看出了我……呃,是同行?”還想算他命盤?
被戳穿了小動作,老人稍微有些尷尬,見喻臻一副被欺騙被忽悠的懵傻模樣,為數不多的良心和羞恥心冒了起來,解釋道:“別誤會,我幫你,純碎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幫了之后我看你資質不錯,起了愛才之心,就動了收徒的心思。”
原來是想收徒。
喻臻十分好忽悠的相信了,覺得老人的行為有些可愛,扭頭看一眼殷炎,心思一轉,看向老人回道:“謝謝您的厚愛,不過我已經有師父了,所以抱歉?!?
殷炎聞言垂眼看他,氣息不自覺收斂了一點。
“有師父了?”老人有些意外,也看了一眼殷炎,雖然覺得他身上的氣息有點奇怪,但實在看不出他像是有修為的樣子,外貌也過于年輕了,于是保守的沒往他那想,收回視線十分稀罕地看了眼喻臻這滿身幾乎刺瞎人眼的功德金光,嘆道:“也是,你這身功德,沒師父帶是不可能有的。能不能冒昧問一句,小友師從何人?這華國有點本事的道家人老頭子基本都認識,說不定還是故人。”
喻臻笑著搖頭,回道:“我師父不常在外走動,也不太出名,您大概不認識?!?
殷炎看著他臉上的笑,平靜的眼神一波波蕩開,帶上點溫柔,默默整理了一下袖口,走到他身側,和他并排站著。
“說說,萬一認識呢?實不相瞞,老頭子我年輕時也是個愛往外跑的,隱居的道家人也見過不少?!崩先藚s執著詢問,對喻臻的師從表現得十分在意。
見實在糊弄不過,喻臻又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殷炎。
殷炎脊背挺得更直了,下巴微揚,心里稍顯無奈寵溺地輕嘆一聲。
雖然覺得在喻臻恢復前世記憶前再收他為徒,有趁人之危的嫌疑,但既然他想,那……
“也不算正式的師父,我爺爺是個道士,有個自己的小道觀,在h省鄉下,我對道家的了解大多來源于他?!?
喻臻收回視線回答,沒注意到殷炎張開又閉上的嘴和轉頭看過來時稍顯失態的動作,補充道:“我爺爺道號清虛,和所住道觀同名。”
清虛?h?。?
難道是清虛子?
老人表情一僵,不敢置信地上下打量喻臻,這下心臟是真的不舒服了,噗通噗通蹦跶得飛快,上前一步就又要去抓喻臻的手,卻被殷炎擋住了。
“失禮,不過老人家,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
殷炎示意了一下來往車輛和正在纏著交警扯皮的中年男子,牽住喻臻的手把他往里帶了帶,然后朝老人伸了手:“多謝您剛剛幫助喻臻,我是他的愛人,殷炎?!?
“嗯,???哦,不客氣,不客氣?!崩先藚s還是有些回不過神,禮貌地回握住他的手,視線忍不住朝被他擋住的喻臻看去,想到什么,心里的激動慢慢褪去,微微皺了皺眉,突然匆匆提出告辭,轉身混入人群離開了。
喻臻反應不及,眼睜睜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側頭滿眼迷茫地看向殷炎。
怎么突然走了?他還沒正式道謝呢。
殷炎意識到了什么,看了眼老人走遠的方向,手指一彈,一抹神識朝著對方飄了過去。
有了殷炎在側,中年男人奇異的不再糾纏,很快配合交警處理完了這次事故,態度簡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老實得不可思議。
商量好賠償和后續修車事宜后,殷炎準備帶著喻臻離開。
中年男人的兒子卻突然上前一步,稍顯遲疑地喚道:“喻臻?那個,你是喻臻嗎?h大園林專業的喻臻?”
喻臻聞言停步,回頭朝年輕人看去,仔細打量他一下,發現并不認識,點頭應道:“我確實是在h大讀的大學,專業也沒錯,但你是……”
“沒什么,校友而已,我、我在學校里見過你?!蹦贻p人獲得肯定答案后眼神卻突然閃躲起來,含糊回答后拉住自己的父親,轉身急匆匆走了。
喻臻皺眉,不明白他為什么是這么個反應。
自己有什么不對嗎?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突然意識到什么,側頭看一眼殷炎,又看一眼自己開來的和殷炎開來的車,再低頭看一眼自己的穿著,苦笑。
對比大學時灰撲撲過得很樸素的自己,現在的他,確實哪哪都不對吧。
“不用在意旁人眼光,你很好?!币笱鬃叩剿磉叄謳退砹死韲?。
喻臻看著他在眼前舞動的修長手指,心里突然有些發癢,借轉身的動作挪開視線,回道:“我沒在意……走吧,去工地,被我耽擱了這么久,抱歉?!?
殷炎看一眼自己的手指,先他一步走到自己開來的車邊拉開車門,說道:“沒事,上車吧,剩下的事跟來的司機會處理?!?
喻臻看著他自然的開車門動作,把臉埋在圍巾里淺淺出了口氣,上前彎腰上車。
去工地的路上,喻臻又拿出一份休閑館設計圖看,還時不時取出手機用計算機算著什么,沒和殷炎說話。
殷炎一直默默注意著他,快到工地時終于忍不住,說道:“你……”
“什么?”喻臻頭也不抬地詢問。
殷炎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如果你想拜師……”
“詩?什么詩?你要寫詩?”喻臻終于從設計圖上收回了視線,側頭疑惑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