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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飛倩是個很和善的老板,一入冬就給保姆司機們調了班,讓他們早上能多睡會,到了年關更是親自給他們定票,早早送想回家過年的人回了老家。
這同樣都姓仇,怎么對待家里雇工的態度卻差這么多,大冬天的,守門的保安卻連個厚衣服都沒給穿,那制服好看是好看了,但一看就不保暖。
【仇家四個孩子,上面兩個兒子是仇老爺子第一任夫人所生,母親和小姨仇飛婷是仇老爺子第二任夫人所生,兩任夫人全在生下孩子沒多久后去世。現在仇老爺子年紀大了,退居幕后,掌家的是仇老大。】
微涼的聲音在腦中響起,喻臻收回視線,側頭朝殷炎看去。
“一會進門了,跟緊我。”殷炎開口,順勢握住了他的手。
仇飛倩被殷炎的聲音說回了神,想起那兩個心長歪了的兄長,也跟著囑咐道:“對,跟緊小炎,如果有人對你說什么難聽話了,別搭理,也別往心里去,或者直接嗆回去,不用顧忌,他們那嘴就沒往好了長。”
“哼,大哥前一陣出事,大舅二舅連個電話都沒往咱們家打……媽,咱們把禮物丟進去就走吧,我不想見表哥表姐他們,他們可煩了。”
殷樂忍不住抱怨,看著別墅大門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獸。
提到這茬,仇飛倩的表情也不太好看,但很快調整了回來,勸道:“你外公這幾年身體越來越不好了,他過去雖然做過一些糊涂事,但畢竟是你外公,現在對你也不錯,忍一忍,啊。”
“不錯什么啊,笑著喊幾句乖乖就是好了……他還說大哥是喪門星,克仇家風水呢……”殷樂不滿嘀咕,但聲音到底小了下來,知道這遭逃不過,不再無謂的抱怨。
喻臻從這幾句話里聽出了滿滿的信息量,對仇家的印象不自覺降到了負以下。
對妹妹不好的兄長,說外孫是喪門星的外公,煩人的表哥表姐,這樣一群人湊在一起,那畫面該是多么可怕。
車子已經隨著保安的指引拐入了車庫,殷禾祥解開安全帶,發話說道:“好了,一年也就一次,咱們坐坐就走。”
已經有保安過來幫忙開車門了,眾人默契閉嘴,陸續下車,開后備箱讓保安提禮品。
眾人隨著保安走到大門口,保安幫忙按了門鈴,里面足足過了半分鐘才開門。
殷樂忍不住翻白眼,從進院子到停好車拿禮品,這么長時間,他就不信屋里人不知道他們來了,當那些保安身上的對講機是假的嗎。
真是,每年戲都這么多,煩死了。
正這么想著,大門終于開了,一位細眉長臉,長相頗古典的中年女人出現在門口,見到他們臉上露出一個假得不行的熱情笑容,高聲招呼道:“原來是飛倩來了,看這外面的這風,快進來快進來,可別把孩子們凍著了……咦,這位是?”
說著卻沒有讓開身,仍堵著大門。
殷樂看一眼她堵著門完全不讓開的身子和看向喻臻的假惺惺好奇眼神,猜她又要“無意”堵著門敘舊,讓他們一大家子在外面冷風吹個夠,故意大大打了個噴嚏,扯著嗓子說道:“大舅媽,你能先讓我們進屋再問話嗎,外面風這么大,把我吹病了,一會我進去傳染給大外甥就不好了。”
“小樂,怎么和你大舅媽說話呢。”殷禾祥意思意思的喝止一聲,手卻抬起幫仇飛倩攏了攏圍巾,怕她凍著的意思十分明顯,然后朝著婦人擺出官方客氣臉,說道:“大嫂,新年好。”
司齡就算再不喜歡仇飛倩,嫉妒她日子過得好,殷禾祥的面子她卻不敢隨便下,忙收斂起自己那點小算盤,邊笑著回應著新年好,邊讓開身把人往里引。
從仇家大門開啟的那瞬間起,喻臻就莫名覺得有些不舒服,等大家打完機鋒進了門,那股不舒服的感覺變得越發明顯,明顯得他忍不住皺眉,抓住了殷炎的手。
“放緩呼吸,平心靜氣。”
殷炎回握住他的手,手中力量涌動。
交握的手上傳遞來一股暖融融的力量,喻臻配合著那力量調整呼吸,不舒服的感覺立刻好了許多。
進屋后,屋內的人全部圍了過來,分別有一高一矮兩個中年男人,和一個長相偏艷麗的中年女人,從互相之間的招呼來看,這幾人應該就是仇飛倩的兩個哥哥和二嫂了。
仇飛倩和兩個哥哥的關系應該不太好,招呼時十分客氣疏離。
相比于面對妹妹時的態度,仇家兩位兄長面對殷禾祥時的態度反倒要更熱情一些。
“孩子們呢?”落座后,仇飛倩隨口詢問。
“都還睡著呢,這大早上的。”司齡,也就是給他們開門的大舅媽回答,言語間有點指責他們太早過來的意思。
仇飛倩當做沒聽到,見那邊兩個哥哥要引著殷禾祥去書房談話,忙開口說道:“大哥二哥,爸起來沒有?聽說他前一陣身體有些不舒服,看醫生沒有,醫生怎么說?”
仇飛雄,也就是仇飛倩的大哥聞言招呼的動作一停,側頭看她,皺眉說道:“原來你還知道爸的身體不好,大家都在b市,你怎么也不知道過來看看。”
開口就是指責,喻臻聽得有些懵。
仇飛倩是客,現在又是過年,這位哥哥的語氣會不會太糟糕了一點。
“小炎前一陣在h省出了車禍,我和飛倩在那邊呆了段時間,所以就沒親自過來探望。”殷禾祥開口把話攬了過去,答得合情合理,完全挑不出毛病。
殷樂適時插話:“媽媽還特地托人給外公買了好多補品送來,怎么樣,那些補品有用嗎?里面有些還是大哥在病床上給外公挑的呢。”
空氣有短暫的安靜,喻臻還沒見過這樣的回娘家氛圍,默默往殷炎身邊靠了靠。
“小炎出車禍了?怎么回事,嚴不嚴重,哎呀,我和他二舅前一陣出差去了外省,沒聽說這事。”二舅媽葉梅開口打破安靜,一臉關心地看向殷炎,然后像是才注意到他身邊坐著的喻臻一樣,問道:“喲,這位是……”
“我愛人。”
殷炎開口,牽著喻臻起身,平靜著一張臉挨個把兩位舅舅和舅媽介紹了一遍,然后示意喻臻喊人。
喻臻乖乖開口喊人,視線在幾人身上掃過,略微在大舅舅仇飛雄身上停了停,然后禮貌收回視線,露出一個客氣微笑。
“愛人?”仇飛雄又皺了眉,有些挑剔地上下打量一遍喻臻,語氣古怪地說道:“男人?”
“韓雅呢?小炎你這孩子當初還鬧著要非她不娶呢。”大舅媽用打趣的語氣開口,說完兀自笑起來,十分突兀。
仇飛倩表情垮了,手一伸把喻臻扯回來按坐在自己身邊,淡淡說道:“韓雅那樣的大美人,我家小炎可消受不起,對了,君文過去不是也喜歡過韓雅么,反正他現在離了婚恢復單身,不如我幫忙給牽牽線?”
仇君文,仇飛雄和司齡的長子,三十歲的人了,離了兩次婚,一個婚生的孩子沒生下來,倒和嫩模搞了個私生子出來,當初殷炎最捧韓雅的時候,他也跟風追過韓雅,為此還和第二任老婆離了婚,被第二任老婆當眾扇過巴掌,鬧了好大的笑話。
司齡的笑聲停了,表情很明顯的變得不好看,說道:“那種誰沾誰倒霉的禍害,我家君文可瞧不上。”
“是啊,那有些人可不就是誰沾誰倒霉么,都禍害了幾個好姑娘了。”仇飛倩針鋒相對,可不打算在對方給了喻臻難看后,還給她留面子。
平時她被擠兌,看在都姓仇的份上,也就不多計較了。現在自家兒子第一次正式帶著愛人上門,對方卻這么不知輕重的瞎來,那可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好了!大過年的像什么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