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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紀人也在前座說好話,兩個人輪流“推心置腹”的贊美、道歉、勸說,蘇澤就真的信了。但蘇澤不知道,楊一辛的獎是買下來的。
蘇澤也不知道十八歲的楊一辛已經睡過了經紀人、睡過了他們的音樂總監,還爬上了他們第一任老板的床。他不知道楊一辛甜甜純純的笑容背后,是一副怎樣扭曲的面孔。
當晚,楊一辛決定去和幾名親密的粉絲慶祝獲獎,他和蘇澤是一個團體,蘇澤也不好推脫。
那時候是蘇澤的巔峰時期。他和楊一辛都很受歡迎,但楊一辛比他會笑,比他會說,喜歡楊一辛的人已逐漸比他多。
也是那個晚上出了一件大事,徹底改變了兩人的命運。
慶祝完之后已經是凌晨,和幾名漂亮的粉絲告別,楊一辛已經醉了五六分。
蘇澤也被灌了不少酒,他酒量原本就不好,給楊一辛拉著上了一輛車,上去之后倒在后座就睡。
那晚,出了車禍,司機在一段僻靜的路上撞了人。
而司機不是別人,正是楊一辛。
楊一辛的第一反應不是救人,而是找替罪羊!
不用說,替罪羊就是后座那個爛醉的倒霉鬼。楊一辛把蘇澤弄到司機位上后,自己才匆忙跑去前邊查看被撞飛的人。
那個被他撞的人,竟就是華凌影視的boss易寒笙。
易寒笙當時暈了過去,楊一辛認出了他是誰,嚇得六神無主,慌亂地將他往路邊拖。
那晚,易寒笙被一道瘦弱卻又溫暖的手臂抱在懷里,在昏黃的路燈下,他聽到如天使一樣好聽的聲音,在祈禱他千萬不要出事。他時暈時醒,理所當然的把那道懷抱的主人當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而那個還在駕駛位上醉得迷迷糊糊的蘇澤,則成了肇事者。
救護車來了之后,楊一辛又親自將易寒笙一路送到醫院,苦苦懇求易寒笙放過蘇澤。
后來,楊一辛一直精心照料易寒笙。在易寒笙住院的那陣子,他漸漸愛上了單純善良的楊一辛。
而蘇澤呢?蘇澤懵逼地醒來,如同黃粱一夢,發現自己竟出現在了局子里。
之后公司花錢把事情壓了下來,但蘇澤有嘴說不清。他喝醉了很多事情斷了片,但那晚會讓他當替罪羊的當然只有楊一辛!
沒人信他,就連楊一辛,面對他的質問和指責,也被他先是嚇后是氣,小綿羊似的哭著倒咬他幾口,說他對自己拿了獎的事情懷恨在心,所以要報復,要冤枉他,說他竟然是這種小心眼和狠毒的人。
蘇澤這個軟弱的倒霉蛋還能做什么?他當然只能背上“醉駕肇事”的罪名,要不是楊一辛怕事情敗露,想方設法求易寒笙不要追究蘇澤的過錯,蘇澤的下場也許更慘。
而且蘇澤也拿不出《舊人》是自己創作的證據,他的創作手稿早就被公司拿走了。
總之we之間,以及蘇澤和爆裂音樂之間因為這件事而有了深深的裂縫。他們公司也更加看好楊一辛個人的發展,we的許多資源漸漸的就變成了楊一辛一個人的。
又過了一段時間,網絡爆料“國語音樂頒獎盛典”當夜蘇澤醉駕撞人,還有人放出了幾張模糊的照片。之后又有人說自己有親戚當時經手過這件案子,證明確有其事。
蘇澤的名聲越發不好,公司給他的資源也更少。
再后來,楊一辛單飛,之后又跳槽去了自己情人易寒笙的公司華凌影視,受到力捧,成了國內樂壇相當有名的創作型歌手以及新晉演員。
而蘇澤則如曇花一現,在樂壇漸漸失去了蹤跡,諷刺的是,他十幾歲時創作的《舊人》卻成為經典,直到現在還被傳唱。
“蘇澤”整個記憶和情感當中,還有一件特別讓人抓狂的事——在出事之前“蘇澤”就喜歡著易寒笙那個眼瞎的人渣。
姓易的居然是他的白月光。扯特么什么淡。
今年的蘇澤二十六歲,他和原公司“爆裂音樂”合同到期,沒有續約,也沒有其他好一些的公司來找他。好的是在他合約到期前的幾周,一家在國內沒有任何知名度的經紀人公司——水草娛樂找到他,告訴他一定會將他捧上音樂神壇,并和他簽下了長期合同。
蘇澤簽了水草娛樂之后公司就立刻給他分配了住宿,雖然不是一個人住,但路段好,裝潢好,又是頂樓的寬闊躍層,平時還有人整理打掃,比起他在爆裂音樂那自己租的老房子,新家簡直就是五星級的住宿。
以上就是“蘇澤”的大致情況。現在,是他在水草娛樂的第四個月。
一出現在游戲里,蘇澤就發現自己坐在宿舍的陽臺上,懷里抱著一把吉他,面前的桌子上放著紙幣,紙張上寫寫劃劃了很多東西。
他在寫歌。為之后的首張個人專輯做準備。
此時,陽臺的門忽然被人推開,一道清朗略帶啞的年輕人的聲音響了起來。
“前輩!前輩,月底的‘同聲音樂節’你可以陪我去嗎?”一邊說話,聲音的主人一邊朝蘇澤快步走了過來。他是蘇澤同公司的新人后輩寧玉。
寧玉就是蘇澤的同居人。蘇澤住在下層,寧玉住在樓上,平日寧玉活動多,又剛上大學,每周最多有一半的時間回家住,這里基本都是蘇澤的地盤。
蘇澤放下手里的吉他回頭,高挑的少年像一陣輕快而絢麗斑斕的風。
十八九歲,正是最好的年紀,長得精致又英氣,五官無一處可挑,而且這孩子又勤奮,帶他的還是水草從華凌傳媒挖過來的金牌經紀人宋天生。
不難想象,寧玉雖然剛剛嶄露頭角,但很快就將紅起來。
蘇澤有一個疑問,水草傳媒一個新公司,到底是怎么撬的易寒笙的墻角?畢竟華凌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娛樂業巨頭,宋天生這種年薪千萬的經紀人,沒有足夠的誘惑絕不可能到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來。
他們水草傳媒的boss至今沒露過面,這位神秘的boss究竟是何方人物?難道,他又要遇到一個“孟玉坤”似的霸總?
而那個人,會是孟玉坤本人嗎?蘇澤發愣。
“前輩、前輩?怎么愣著啊?”見蘇澤不說話,寧玉慢慢在他身邊蹲了下來,望著他笑。
陽臺上陽光好,蘇澤坐在涼棚的椅子上,而寧玉就蹲在陽光里。
蘇澤眼下那張臉充滿了致命的吸引力,好看得像陽光,太過純粹剔透,剔透得讓人難以移開眼睛,然而再近一些、深一些地凝視,又覺得那種純粹里充滿了濃烈的邪氣。
這是一種難以形容的可怕感覺。
所以蘇澤一開始有點反感寧玉。看到寧玉,他就會想起十年前的楊一辛,雖然楊一辛和寧玉不是一種類型,但兩人都愛笑,笑容都有感染力,會讓人毫不設防。
他對這種類型的少年總是避之不及。
不過寧玉這家伙就像只大狼狗,見面就黏人,會自己做飯,會打掃家務,也會寫寫歌,虛心地向蘇澤討教,甚至會討好地給蘇澤錘錘肩捏捏腰什么的。真的太討巧了,就像是上帝塑造出來的完美人偶。越相處,就越難不對他滋生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