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何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便先回了澹懷堂。薛氏憂心忡忡地坐在里面,孟煬出門時沉著臉,她知道定然不會是小事,一見孟裴便起身,急切地問道:“二郎,你父王剛回來一會兒就又急匆匆出去,只說要進宮,卻沒說是為何。你可知道是為何事?”
孟裴搖搖頭,安慰她道:“我也不知,應該不會有什么大事?!备竿踹M宮面圣結果未知,此時還是不要讓她知曉,以免她白白擔心。
薛氏卻心神不定,隔了會兒又小聲問:“會不會與你大哥有關?”
孟裴輕笑搖頭:“母親不要瞎猜了,趁著日落前還能賞花,不如我陪你去花園走走,今日陽光不錯,風也不大?!?
薛氏見他也不知,又或是不肯告訴自己,也只能作罷。
·
日暮西山,日光傾斜,將高大的宮閣殿宇的影子拉得更長,倘若走在殿宇之間,便會完全沒入深藍色的陰影中。
孟煬走了一段,見前面有兩個小黃門,手中持著長柄行燈,將檐下與庭院中的燈一一點燃。
小黃門見陰影中走出一人,遠遠地只看衣袍與身形便知是端親王,便立即放下手中行燈,跪伏在地,口中高頌王爺萬安。
孟煬大步而行,被明滅閃爍不定的燭火照亮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沒聽到讓他們起來,兩個小黃門只能繼續(xù)俯低身子,眼角余光看那雙繡著松鶴祥云圖案的黑色靴子從跟前過去了,又等了一會兒,偷偷瞧了眼人走遠了,才起身繼續(xù)點燈。
孟煬徑直出了宣祐門,又從東華門出了宮城,迎面有侍衛(wèi)牽馬過來。他平日雖有特權能在宮中騎馬,今日這種敏感時候,卻在宮城外就下了馬,步行入宮。
他一路奔馬回到王府,一進門就見孟裴等在前堂里。
孟裴只是上前行禮,什么都沒問。
孟煬望著他,忽而嘴角一彎:“準備提親吧!”
孟裴微微一驚,抬起頭來:“我?和誰?”
第156章
送走了張大風, 文玹回到前堂,不見文成周,一問他回了書房, 便找了過去, 向著文成周深深一拜:“爹。”
她沒有說為何, 但文成周清楚她是為了今日他能與張大風和解而向他表示感激。他伸手扶起她:“阿玹,你不必再謝我, 我并不是單單為了你而勉強與他和解, 張大風的為人我看在眼里。他也不是一味蠻干的莽漢,當年他會搶劫我, 怕是與古二脫不了干系?!?
文玹詫異:“爹你那日不是說你從不曾見過古二么?”
“我確實從未見過。”文成周回到桌后坐下, 淡淡道, “孟二郎不是查到殷相在延興四年的二月因丁憂去職么?”
文玹點點頭,他雖然明確表示不會同意她與孟裴的婚事,但盧筱勸說她無果后,他倒也未說類似決不允許她再見孟裴這樣的話,只是問她是否想清楚自己所作所為帶來的后果。
文玹說自己想清楚了。這之后他再未提過這件事。也因此,她每次與孟裴交流過各自的進展后,回來都會告訴他。
文成周接著道:“十三年前, 殷相在應天府去職, 他的祖籍在永興軍路, 他回祖籍時若是走得陸路,會經(jīng)過余縣。古二就是在那一年三月得到消息‘有為富不仁無惡不作的貪官巨富’路過余縣的不是嗎?”
文玹只覺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她這一生被古二影響得太多, 竟然連幼時被劫都可能與他有關?!所以古二那時很可能收到情報知道殷正祥回鄉(xiāng)會經(jīng)過余縣,才攛掇張大風去搶劫,卻陰差陽錯搶了文成周?
文成周道:“只不過這還只是我的猜測,并無實證,本來想晚些告訴你,但我如今已不在相位,調查不便,這猜測也可能一直無法求證,只能是猜測罷了?!?
文玹思忖了會兒,將今日她與孟裴對元德產生懷疑,并準備試探他一番的打算告訴了他。
文成周只見過元德一面,就是與端王在桃源莊會面的那一回,他提醒道:“他武功高強,孟二郎若欲加以試探,切記小心他反噬!”
文玹點點頭:“我們會的?!?
文成周不由蹙眉看著她:“你也要參與此事?”
文玹坦然望著他:“爹,這樁案子并不僅僅涉及端王府,甚至還可能涉及另一位賢王,你之所以被逼辭相,不也正是因為這樁案子么?只有先找出內鬼,才能擺脫隱患,并進一步找到證據(jù),只有查清案子前后,才能還爹爹清白,打消圣上對爹爹的懷疑,也才能讓文家真正太平啊!”
文成周卻帶著深深憂慮搖頭道:“你說得雖然不錯,但我作為你父親,卻不愿你去冒險,我寧愿一直被疑忌著,也不愿你因此出一點點事??!你要答應我,若無萬無一失的舉措不要輕易與孟二郎試探他,更不要自己親自動手?!?
文玹點點頭:“爹,我答應你,端王府有的是侍衛(wèi)親兵,我沒有必要親自動手?!?
·
第二日清晨,文玹晨練之后送文玨文瑜去學里,一路上叮囑他們,若是在學里有同堂的小郎君小娘子好心詢問關心,不必多說家中事,微笑稱謝便是。
若是有人出言輕慢,則不要輕易受人挑撥,當它耳旁清風,置之不理即可。但若對方得寸進尺,甚至動手欺辱,也不必一味忍讓,該如何就如何!
這些學里的孩子多為官宦子弟,對于父親辭相一事也許會有耳聞,而只要有幾個人知道,很快就會傳開。若是平日因嫉妒或其他原因懷恨在心之人,說不定就要加以捉弄欺負,那也絕不能默默忍讓。
文玨性子爭強好勝,又跟著她晨練了一段時日,身子強健不少,還向她學過幾招防身的手法,她只怕她與其他小娘子爭起來把事情鬧大。
文瑜卻溫和謙善,她擔心他被人欺負了卻不愿與人起爭端而默默忍耐。這就挑她知道的一些常見校園欺凌以及應對方式教給他們,讓他們能有所提防,卻又不至于反應過激。
文玨文瑜聚精會神地聽她說著,用心記著,緊張而惴惴不安。
文玹對他們笑了笑道:“我說這些可不是讓你們害怕的,我相信這世間還是善良的人多,我提醒你們的目的是讓你們學會防范應對。父親辭相雖然不能說是好事,但借此你們也能發(fā)現(xiàn)真正的友人是誰。他們不會因為你家中變故就對你冷眼相向,反而會對你伸出溫暖之手,一時的低谷很快就能度過,忠誠的友人卻能相伴你終生?!?
“你們還要記著,家里人始終是你們的后盾,有自己不能解決之事不要自己硬抗,在學里立即告訴先生,告訴蘭姑、麗娘、來升,散學后告訴我,告訴爹娘,我們都會幫你們。”
文玨與文瑜點點頭,臉上神情也從不安變成了堅定振奮。
文玹笑著摸了摸他們的頭,對坐在一旁的蘭姑與麗娘道:“你們這幾日多留心著些,二娘三郎在學里的衣食要比往日更仔細才行?!?
蘭姑與麗娘都神色鄭重,點頭應命。
·
到了女學門口,文玹先下了車,準備送文玨進去,卻見到了單向彥,不由吃了一驚。這里雖然離國子監(jiān)不遠,但她記得單府過來,不會經(jīng)過女學門口啊?
單向彥走近她們的馬車,手中托著一只紙盒,笑嘻嘻道:“我去裘家糕鋪買早點,買得太多了,路過這里時想起你們要來這里,正好給你們當早點。桂花茯苓糕,你們吃不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