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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音禾掐著手心,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冷冷的睥睨著他,然后說:“你先哭嚎著,我很忙?!?
然后她就走了。
梁遲呆住了,回神之際,她的人已經從辦公室消失了。
他顯然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她就這么走了???走???了???”
梁敘被他扔的紙團砸中了眼睛,正疼著呢,他回道:“是啊,你怎么這么一會兒都堅持不了?軟一點又不會死,你這臭脾氣茅坑一樣硬的嘴,又把人氣跑了,該?!?
梁遲撇嘴,“我剛剛是在反諷你聽不出來嗎?我在演戲啊?!?
梁敘聳肩,“聽出來了,可是好像沒什么用,小禾姐對你的態度反而更差?!?
他又把紙團給攤開,看了幾眼,吹口哨打趣道:“喲,可以啊,哥你多練段時間,保準能把倒梁寫出風骨,未來的書法家就是你?!?
梁遲惱羞成怒,撲上去把紙搶回來,“滾滾滾,死變態死文盲,一個高中生也配點評我的字!”
“我在夸你,祖宗們怕是做了鬼也想不到有你這樣出息的后輩?!?
梁遲恨恨的盯著他,咬緊牙關道:“你等著,總有一天我要把你掛在樹上,嚇死你?!?
梁敘恐高,在天上的他都會被嚇得喊娘。
小時候,梁遲也利用他恐高的事整過他。
他把梁敘騙的爬上樹,偷偷把梯子給撤了,然后他看著他在樹上瑟瑟發抖,想哭又哭出來的模樣而哈哈大笑。
*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說的那番氣話,沈音禾完完全全不再管他也不理他。
梁遲輾轉反側了好幾天,黑眼圈都加重了不少,
何守喊他出去玩喊了好幾回,才把他叫出來。
和梁遲不同的是,何守正春風得意著,紅光滿面,愛情事業雙豐收。
他之前包養的小明星跑是跑了,不過很快就被他逮回來,狠狠收拾了一頓。
何守外號何敗類,席竟外號席斯文,這兩個外號都是由“斯文敗類”衍生而來。
顧名思義,就能聽得出他們兩個是什么樣的人。
何守前女友無數,飛蛾撲火喜歡他的人兩雙手都不夠數,所以他在感情方面也是比較有經驗,能給梁遲出主意。
梁遲坐在角落里喝悶酒,何守湊過去,奪過他的酒杯,笑著說:“梁哥哥,你臉上劃拉的角度都可以拿來掛衣服了。”
“你別來煩我,我心里正難受?!?
“咋啦?”
“都是因為沈音禾?!?
何守腹誹,那可不能怨她,你以前也是這么對她的啊……命運,就是個輪回。
“你還沒哄好她?”
“沒,我讓她不理我,她就真不搭理我了,我說不解除婚約的時候,怎么沒見她這么聽話?”
梁遲冷笑一聲,漂亮的一雙眼吊著幾分狠厲,“呵,她就是恃寵而驕了!”
“……”
何守拍拍他的肩,“我覺得……恩……你……恩……”
他覺得梁遲應該是瘋了……
梁遲錘了一拳頭茶幾,“沈音禾仗著我喜歡她就欺負我,我都殘疾了,她也好意思?!?
何守默默開始同情沈音禾,碰上如此不解風情的男人,也怪可憐的。
“要不你去相親?認識其他的女孩子之后,說不定就把她忘了。”
“我不!我就不,我死也不會忘了她。”梁遲很記仇,沈音禾現在跟他冷戰,將來結婚了他都要一筆一筆討回來。
至于討債的方法,他還沒想好。
“你二十七,她二十,她耗得起,你耗不起,請你有一種你是個老男人的認知,好嗎?”何守緩緩說道。
梁遲憤而起身,猛干一杯酒,精致的臉蛋紅撲撲,“老子這就去找她,給她最后一次機會。”
何守聽著他閉眼吹,不想下了他的面子,他翹著二郎腿問:“這回還不行?”
梁遲磨牙,沒回答。
如果這回她還倔的跟頭驢似的,他可能真的會忍不住用他爹的方式,捆了人再說了……
*
“她住的貧民窟,他絕對不會踏足第二次”,這句話是梁遲當初親口在她面前說的。
當然,他說的都是屁話。
這已經是他來的第三回 了,一回生二回熟,梁遲覺著這周遭的環境好像沒有那么差,從不堪入目邁向尚可一看。
連綿的細雨持續下了好多天,春寒料峭,梁遲下車時連傘都沒拿,迎面襲來的春風令人遍體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