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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遲拍開他的手,無所謂道:“我還巴不得她不理我,每天纏著我都快被她煩死了,誰稀罕她跟我說話啊?我不稀罕!她滾的遠遠的最好了。”
沈音禾腳步一頓,停在樓梯口,轉過身冷冷的看著他,眼眶中還能看見細微的血絲。
梁遲被她看的心里發虛,嘴唇蠕動,別扭的解釋:“沒說你,我在說梁敘,我是想讓他滾,你別可憐巴巴看著我,弄的我把你怎么樣了似的。”
他放低了聲音,放柔的語調,整個人就很溫柔,和第一次那個輕聲細語的拿豆漿給她喝的梁遲太像了。
沈音禾有很多次都暗暗的告訴自己不要理他了,哄著他太累了。
但每回看他微微放低姿態,稍微和顏悅色那么一點點,她就心軟了,想要原諒他,會期待他們的以后。
“哦。”
她總算和他說話了,梁遲松了口氣,喉嚨干澀,轉過頭擺弄自己的山海鎮。
梁敘很無辜,擦了擦嘴,走到梁遲身后,腳步沒發出一丁點聲音,“哥,你這個人真好玩,非要把人弄生氣了才舒服,給自己找虐。”
“誰在放屁,臭死了。”
梁敘裝聽不懂,輕飄飄說:“昨晚我都看見了,跪在小禾姐面前求原諒,不愧是我哥說跪就跪。”
他邊說邊對梁遲豎起大拇指夸贊他。
梁遲一掌拍上他的腦門,下手很重,咬牙切齒,“我他媽是不小心跌倒了。”
梁敘一副我懂的表情,“我明白,都是過來人。”
他說著便揚起手機,頁面停在“沈音禾黑粉后援會”的微博界面,“不過哥,你可得捂好你微博上的這個馬甲,要是掉皮了,小禾姐也能讓你脫掉一層皮。”
沈音禾脾氣好,也愿意對梁遲百般縱容,為數不多的幾次擺臉色都是因為梁遲拿她的演藝事業說笑和嘲諷。
梁遲總喜歡在她底線邊緣來回試探。
梁遲打了個寒噤,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他莫名就是怕沈音禾一言不發冷眼看待他的時候。
“除了你,也沒別人知道,你要是敢在她面前透露一個字,我就把你打成跟我一樣的死瘸子。”
“放心,親愛的哥哥,我絕對不會說的。”
梁遲自信滿滿,只要沒人告訴她,她怎么會知道???
這么一想,梁遲心情就更好了,有錢人一言不合就散財。
他發了條微博:請截出沈音禾新劇的表情包,從圖片轉發中抽三個,每人打三萬。
梁遲絕對想不到,他身邊的所有人都知道他這個賬號,并且道士還設成了特別關注。
所以道士第一時間就收到了消息并且散播到了工作群里。
道士:“老板又開始黑老板娘了,趕緊去轉發搶錢啊。”
佛祖:“厲害死了,頭一次見這種牛逼的操作。”
財務:“轉發完畢,同時為老板燒一柱香。”
沈音禾在被陳與捷提醒之后,偶爾也會去看看這個賬號發的消息,掃了一眼,她便放下手機,默默道:“有病。”
這天下午,沈音禾還得出門一趟。徐珂然約了她吃飯,還親自開車來梁家接她。
梁遲本來躺在沙發上,看見陌生的車輛,頓時警惕,從沙發上彈起來,眸光犀利,先沈音禾一步打開門,見到徐珂然,臉黑的不行,陰森森道:“您誰啊?”
徐珂然保持微笑,“梁先生,我來接人。”
沈音禾踩著高跟鞋走過來,“麻煩你了,還要你過來接。”
她沒有忽視梁遲,一筆帶過,“我和徐醫生出去一趟。”
梁遲讓開了路,雙手抱胸,“關我什么事,我才不管你。”
等兩人走了,他呸了一口,踹門踹墻,“我不生氣。”
“我一點都不生氣。”
作者有話要說:
梁可愛:老婆,粉到深處自然黑。乖巧臉。
第十一章
梁家院子里種了幾棵法桐樹,寒冬朔月,光禿禿的樹枝上只剩下幾片淺黃色的葉子。
庭院里還搭了一個秋千,梁遲坐在秋千上,好幾次想開車跟上去,卻又把這念頭打消了,他跟上去做什么?他才沒有那么閑。
瑟瑟的寒風呼呼作響,梁遲抽出根煙,點了好幾次才成功,繚亂的煙霧在眼前飄來飄去,忽然之間,從前的許多事涌了上來。
這秋千還是他搭的,在沈音禾來梁家之前。
那時候,他還在特警隊里,英姿颯爽瀟灑恣意,趙蘊卓只告訴他有個小妹妹要來梁家住幾天,怕她無聊才搭了這么個秋千。
他曾經無數次透過二樓他房間的窗戶里,看見沈音禾在半夜坐在秋千上晃來晃去。
去年暑假,她就住在梁家。
大熱天總穿著白t熱褲,白皙纖細的小腿,嬌嫩的鎖骨,黑發被隨意綁起,脖頸纖長細嫩,她盤腿坐在上面,手里拿著劇本,很認真很認真的在背臺詞。
經常背到凌晨兩三點,他跟中了魔似的也看到凌晨兩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