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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指望我表姐能還上的，可她現在已經死了，留下我小姨啥都干不了的一個廢人不說，還要人伺候。你說我不先下手把借我家的錢要回來，難道我以后跟她到陰間去要？”

戴俊雖說是做生意的，但卻是個實實在在的老實人，沒上過學不說，平時嘴也笨。而且葉玄貞這幾年零零碎碎從他那里拿了少說也有四五萬塊，他也不知道拿出來反駁。何況汪正亮這小子讀過五年書，雖說小學六年級只上了半個學期就被學校開除了，但要是斗嘴戴俊自知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我管你什么人去樓空！總之這電視機你不能抱走，這是你小姨結婚時置辦的嫁妝，她現在人還沒死呢！”

“給我！”

“給我！”

“給我！…”

兩個人拉拉扯扯，汪進民就跑了上來，給兒子使了個眼色讓他松手，見兒子不肯又把她拽到一旁，在他耳邊小聲嘀咕，“兒子你傻啊！寧可得罪死人都不要得罪活人，知道不！”

這是汪進民從小就在教汪正亮的處世哲學，但汪正亮聽了仍有些不解，不肯松手，汪進民只得又湊到兒子耳邊繼續說：“我剛才又想到了一個好地方，一定藏有現金！”

汪進民倆小眼珠子一亮，有些好奇的問，“老爹，什么地方？”

“你表姐和你小姨的身上。”

***

雖說仙人村在真明小鎮的最北邊，地方很偏僻，但如今通了路，就是騎著自行車來回走一趟也就不到兩個小時，為了要回葉玄貞一家欠自己剩下的那幾十塊錢，汪進民不辭辛苦，腳踩三輪車一路沖到葉僔在小鎮里租住的那座小院。

可汪進民剛推開院門，本是一片晴朗的天空，一陣陰風過后，烏云漸起。

汪進民帶著兒子站在葉玄貞的尸體旁，盯著那血跡斑駁的尸體卻不敢動手。

忽然，一股很小的小旋風刮來，它輕輕的，慢慢的將葉玄貞那亂七八糟的頭發，一股一股的卷起，并直直的豎在空中，然后總體向前將葉玄貞的整個面部全都蓋住。

汪進民整個人當場僵住。因為有一種感覺，一種莫名其妙的，毛骨悚然的感覺，鉆入他身上的每一個毛孔，再由內到外讓他全身的皮子發毛，內心發滲。

汪進民今年已將年近六十，本來膝下無一子女，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可憐他，在他四十二歲時葉秀琴竟然給他生了個兒子，這也許就是意外懷孕吧。

意外的驚喜讓他對這個兒子非常寵愛，但原本靠著幾畝農田養活一家人的他，幾乎沒有什么經濟來源，自己也沒什么特長。為了給兒子買好吃好穿的，四年前汪進民把家里的所有農活都丟給了老婆，然后帶著被學校開除的汪正亮，到離家最近的真明小鎮上收破爛。

雖說是收破爛，但平時汪正亮有些順手牽羊的小動作，他也不管，甚至弄到了比較值錢的東西，他還會笑呵呵的贊一句。所以汪正亮的膽子從小就比他老爹的要大，而且他肩上的三把火此時正旺，何況是正午，所以閻王帶來的那點陰風，烘托起來的氣氛汪正亮根本就感覺不到。

“爹！你怎么還不動手啊？”，汪正亮見老爹愣在那里遲遲不動，有些急了。

“兒子，你，你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