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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今時不同往日,三小姐想要出去,必是得經過夫人允許的,下人立刻就將此事報到夫人那去了。
楊氏一聽說女兒肯出門走走,覺得她的狀態好了不少,哪里有不同意的?立馬就吩咐人準備馬車,還拿了許多銀票,叮囑柳宏瑞一定照顧好妹妹,妹妹喜歡什么就買些什么。
柳宏瑞將銀票都接過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兒。
以往他想管母親要些銀子,雖說母親最后一般都會給他,卻得要他好一通苦求才行,現在妹妹不過是說出去走走,母親便這么大方。
不過他要是拒絕就是傻子,接過來就揣在了衣兜里。
楊氏對自己兒子還是有幾分了解的,知道她叮囑的那些話恐怕要左耳進右耳出,便反復叮囑了好幾遍,把柳宏瑞嘮叨的耳朵都起繭子了才算完。
柳香雪坐在馬車里,透過簾子看著外面熱鬧的人群,有賣吃食的商販,耍雜技的戲班子,還有吟詩作對的讀書人,好不熱鬧。
她許久沒有出府了,狀態竟是好了不少,面色都帶著幾分愉悅的紅暈。
帶著柳香雪在外面轉了一圈,陪她逛了脂粉鋪子、綢緞鋪子、首飾鋪子,母親給的錢唰唰的往出花,妹妹不心疼,他都跟著心疼逛了。
可想想今天把柳香雪帶出來的目的,他又平衡了,因為宋鵬義許給他的好處,可比這只多不少。
逛了一大圈,把柳宏瑞走的腳上都起泡了,甚至還逛了書店和賣文房四寶的清風齋,給楊承之選了好幾樣禮物,柳香雪今兒才算逛完。
溜達了這么一大通,兄長那張臉都苦哈哈的了。她也有些累了,便想著要回家休息一下。
一提要回家,柳宏瑞頓時來了精神,說回家有什么意思?這附近有一家酒樓特別出名,早就定好了位子,又報出一大堆酒樓的特色菜,說是要領柳香雪去品嘗品嘗美食去!好話說了一籮筐,把那酒樓的美食夸得天上有、地上無的,嘴皮子甭提又多利索!
柳香雪雖說對他口中的美食不甚感興趣,但是對于兄長今日居然陪著自己逛了一天散心,心里也是又溫暖又感激。
前些時候,家人的關懷都被她屏蔽在了自己的小世界之外。對母親,對關心她的人都造成了深深的傷害。
后來孩子沒了,她雖然傷心,卻也想開了不少。覺得自己實在是不孝,居然這么對母親。細細想想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也就只有母親,她的親人,才會在這種時候不離不棄的關懷她,照顧她。
今天兄長又主動帶她出來逛街,這么耐心,逛了這么久,她都覺得累了,兄長卻一句抱怨的話都沒有。
柳香雪莞爾一笑,今日花了這么多銀子,兄長回去肯定要心疼他的小銀庫的吧?
回頭還是用自己的私房錢給他補上好了……她還不知道今日所有的開銷都是楊氏給的,只當她是她哥哥為了開解她,大出血了一次呢。
雖然覺得有些累,卻不忍心拒絕兄長的一片好意,道了一聲:“謝謝大哥。”
便上了馬車,隨他去那約定好的酒樓。
她還想著用自己的私房錢幫哥哥補上小金庫,卻不知道他哥哥把她賣了個什么好價錢呢!
第180章 狼狽為奸
等柳香雪再醒來的時候,已經身處在一個幽暗的房間中。頭有點暈,渾身無力。想起來看看現在自己在哪里,卻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哥哥……”她想喊兄長,一張口聲音卻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你醒了。”旁邊忽然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卻不是兄長熟悉的聲音,費力的想轉過頭去,卻動彈不得。
不過那人也沒有故作神秘,直接走到柳香雪跟前,坐到床沿上。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宋鵬義。
柳香雪看到宋鵬義,條件反射般,整個人就開始瑟瑟發抖。幾個月前他對自己的傷害,還有孩子離開她時那撕裂般的疼痛,仿佛要在她身上重演似的,怕的不得了。
宋鵬義見她這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使勁的搖著她的肩膀,狠狠的晃著她,厲聲問道:“你抖什么?怕我?為什么怕我?嗯?”
為什么怕他?
這還用問嗎?
柳香雪早就頭暈,偏偏宋鵬義還一個勁兒的晃她,弄得她干嘔了兩聲。雖然沒吐出東西,卻直接激怒了宋鵬義。
“你這是連看我一眼都覺得惡心了?怪不得……怪不得你把孩子都打掉了!你這個狠心的女人!”
“哥……”宋鵬義滿臉的狠戾,把柳香雪嚇壞了,她十分無助,只想來個人救救她。
宋鵬義聽見他喊柳宏瑞,倒是放開了她。
“別叫了,別說你藥性還沒解,叫不出聲來……就算是柳宏瑞來了,你以為他會救你嗎?”宋鵬義殘忍一笑,“你知道你為什么會暈倒?為什么會出現在這兒么?”
柳香雪腦海中忽然出現一種可怕的想法,緊張的問道:“你把我哥哥怎么樣了?我們……你我之間的事跟我哥哥無關,你不許動他!”
在她心中,沒有比宋鵬義更可怕的人了。這人瘋了,什么事都做得出來的。
然而宋鵬義卻不是這么想的,他覺得柳香雪潛意識里已經將自己與她并稱為‘我們’了,多么美好的詞啊!
聽了她這么說,宋鵬義臉上的戾氣頓消,輕輕的用手撫摸著柳香雪的臉蛋兒。這些時日,她瘦了不少。
宋鵬義有些心疼,“我和母親說,要娶你為妻的,你怎么就是不肯同意?是不是惱了我?我和你道歉……別生我的氣了!等你嫁到宋府,我任你責罰還不行嗎?”
柳香雪卻一偏頭,避開了他的手,再次喝問道:“你把我哥哥怎樣了!”
用上了全身的力氣,竟是頗有幾分氣勢。
宋鵬義微微一笑,“雪兒,你可真是單純。”
柳香雪啐了他一口,“不許叫我雪兒!你這個禽獸!你要殺要剮沖著我來!放了我哥!”
她還以為藥是下在菜里的,既然她和柳宏瑞一起用的飯菜,哥哥自然也落在宋鵬義手里了。頓時急得不行,不知道宋鵬義會做出什么樣的事。
哥哥是柳家的獨苗,父親和母親就只得了哥哥這一個兒子。若是哥哥出了什么事,母親一定受不了這樣的打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