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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戒尺打掌心？上一次挨打是什么時候？趙文成隱隱約約記得好像是開蒙時，別人都在認(rèn)真習(xí)字，他淘氣趁著先生不注意溜出去玩，回來后飛快的寫完功課想應(yīng)付過去，被先生教訓(xùn)了還梗著脖子死不承認(rèn)，還撕了書跑回家說先生冤枉他再也不去學(xué)堂了。

母親氣得抓起戒尺就打，他越是不認(rèn)錯，母親打得越狠，要不是父親攔著，他這雙手都要廢了。

趙文成臉上抽了抽，那些童年‘痛苦’的回憶，他從未和任何人提起過。老夫人當(dāng)眾說起，弄得他有些局促。

倒是略略打量了柳相思幾眼，除了眼前一亮覺得這小姑娘是個禍國殃民的長相外，也沒什么特別的。

母親把他小時候的糗事都拿出來說，還讓小姑娘喚他一聲‘趙二哥’，無非是想拉近一下距離，還說出碰到難題盡管找他的話，顯然這一位是得了母親青眼的。

只得順著母親的話往下說：“柳家妹妹不要客氣，若是有事在下能幫得上一二，盡管開口?！?

柳相思連稱不敢，倒是云伯，皺著眉頭猶豫了許久才試探的開口：“不知道老夫人要回京，是否要從云州城內(nèi)走呢？”

云州城是返京的必經(jīng)之路，云伯這么問，很明顯就是有事相求了。

“自當(dāng)是從云州城走的，老伯有事盡管開口。”趙文成剛說過要照拂柳家的話來，哪里會出爾反爾，自是順著云伯的話說道。

“既是路過云州城，老夫人、趙大人，老奴有個不情之請，現(xiàn)在外面民亂還沒有完全平息，能否勞煩趙大人派人將小姐護(hù)送回知州府呢？”

老夫人在這住了這么長時間，自然是知道柳相思是因?yàn)楸坏漳覆幌步柚坏挠深^將人發(fā)配來的。

她心中憐惜，才多大的孩子，生得那樣好的顏色，又冰雪聰明，有勇有謀的，若是出身好些，怕是求親的人都要搶破了頭。

偏偏命不好，托生在姨娘的肚子里，生母早亡，把個小小的孩子獨(dú)留在世上被嫡母拿捏。

那楊氏也是個不長腦子的，自己管得住相公不納妾，自然就沒有庶子、庶女的煩惱。沒能耐管男人，倒是會拿孩子撒氣。

老夫人乃是性情中人，一輩子要強(qiáng)慣了，對楊氏的做法就百般的看不上。可要是一直在莊子上住著，以后要想尋門好的親事就難了。

心中思量了一會兒，拍板定磚：“好，就這么定了，相思今天收拾收拾行囊，明日跟我們一同回云州。”

云伯滿面喜色，對著她和趙文成謝了又謝。連忙吩咐下人幫趙大人準(zhǔn)備房間，那位趙大人本在笑著說些客套話，目光一掃，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再次站到知州府門口，柳相思竟恍如隔世。

“五小姐，是您回來了?！遍T房見是柳相思也是一愣。

當(dāng)初夫人那樣毫不留情的送五小姐去莊子上，全府都傳開了。說是病養(yǎng)好了就接回來，可大家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五小姐的‘病’好不好，還不是夫人一句話的事兒？夫人說病好了，就是沒痊愈也可以接回來養(yǎng)著。

沒想到夫人沒派人去接，外面還亂著，五小姐居然自己就回來了！

門房有些為難，可柳相思就算不得寵，到底也是主子，夫人不在家，他們做下人的，還能把人往外趕不成？

原來柳相思回來的這日正趕上楊氏的母親過壽，她帶著柳弘瑞和柳香雪回娘家去給祖母過壽去了。

柳相思撇撇嘴，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餓死骨。

領(lǐng)著浩浩蕩蕩一幫子人進(jìn)了府，既然父親母親都不在家，家里就沒有主事的，也不用跟誰請安，可以直接回自己的小院子里休息。

唉，在府里規(guī)矩就是多！莊子上可不講究這些！就連杏仁、核桃進(jìn)了府門后也比在莊子上規(guī)矩了很多，永遠(yuǎn)落后一步跟在她身后，臉上也笑，不過也只是流于表面的笑罷了。

心里犯著膈應(yīng)，走著走著妙蕊居也到了。一進(jìn)門，幾個人全都愣了一下。

原以為這么長時間沒住人了，房間里該積了厚厚一層的灰，杏仁一路上都念叨著，屋子里長時間不住人會有潮氣，趁著太陽好，回去得先把小姐的被褥抱出來曬曬，晚上睡得才舒服。

實(shí)際上房間內(nèi)卻窗明幾凈，甚至連屋子里的擺設(shè)也換了不少，竟比離開之前還要華貴幾分，與柳香雪的閨房相比也不逞多讓了。

連張嬤嬤瞧著都點(diǎn)點(diǎn)頭，想那楊氏雖然不待見五小姐，可表面功夫做的倒不錯，一應(yīng)用度都是按照嫡小姐的來，誰見了都要贊一聲善待庶出子女。

二爺著忙回京，老太太就沒有在云州城多待，把她和另一位持重的孫嬤嬤留了下來，怕五小姐受欺負(fù)。

“小姐，您怎么回來了？”小丫鬟發(fā)覺自己語氣不對，連忙改口，“夫人說小姐去了莊子上養(yǎng)病，讓我們先把妙蕊居收拾出來，給表小姐暫住，我們都以為小姐身上不好，一時半會兒的回不來呢?！?

負(fù)責(zé)灑掃的小丫鬟到底是年齡小，還不大懂得說話之道，急得滿頭大汗，不知道該如何補(bǔ)救才好。

張嬤嬤已經(jīng)是氣得變了臉色，荒唐！太荒唐了！她剛剛還以為楊氏是怎樣有心機(jī)的主母，卻沒想到行事居然這么沒有章程。

柳相思也是冷笑，看來?xiàng)钍暇蜎]打算接她回來！是想讓她就這么一直在莊子上終老了？還是盤算著等她到了婚配的年紀(jì)，再給她嫁出去結(jié)一門對府里有益處的婚事？

府中空著的客房不少，為何就要把她的妙蕊居收拾出來給表小姐暫住？

無非是怕外甥女受委屈，想讓她盡量住的舒心罷了。

果真是親疏有別。

外甥女與她都留著楊家的血脈，而自己，不過是從別人肚子里蹦出來的不相干的人罷了，甚至她生母孫姨娘還與楊氏‘分享’了同一個丈夫。心里早已恨得要死吧？

面上倒是慈悲，可若她心中不高興了，輕飄飄一句話，就能把小小的庶女給拿捏死。

看大小姐柳慧芳的親事就知道了，也不知道怎樣得罪楊氏，就給她挑了那樣一個人嫁過去。

柳慧芳嫁的是京中劉尚書家的三公子。劉尚書位高權(quán)重，在皇上面前很是說得上話，柳父能放到云州來做官，也少不得劉尚書的提攜。

這位劉公子家世是不錯，可單就他本人來說，整日里也沒個正事就會在外面跟人爭強(qiáng)斗勝。柳慧芳嫁過去之前屋里就好幾個侍妾了，一點(diǎn)規(guī)矩都沒有。

楊氏給柳慧芳挑選的陪嫁丫鬟也不挑心性，專看樣貌，討得姑爺歡心就行，完全不考慮柳慧芳在劉家的日子該怎么過。

又或許柳慧芳根本沒有得罪楊氏，她只是恰好需要一個人去做犧牲，給丈夫的仕途鋪路罷了。

就像柳相思，小心翼翼的討好，卻只因?yàn)榱阊┛拗鴱姆ㄈA寺回來，隨后歸來的她就成了受氣包，隨便找個借口就整治一番？

既然回來了，難道還抱著以前那樣得過且過的心思，任楊氏揉捏不成？

第34章 母女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