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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機場候機的時候,她向領導請了假,準備去事發地那里看看,然后她又發了條信息給危開霽。
上輩子,她在那種恐怖的危急時刻,感到無力絕望,她多么希望有人能從天而降,能拯救她出泥潭,但是沒有希望,等待她的只有往她手臂上注射的毒|品,毒|品很快就能麻痹她的神志,她意識不清。
一味地希望別人去拯救世界,自己則縮在安逸的小天地里。當在微博中看到有緝毒警犧牲,有警察犧牲,有消防員犧牲,還有維和部隊的人,特警,他們真正地是在保家衛國,而屏幕背后的人只會感嘆一句——幸好有你們在,再附上一個蠟燭的gif圖片,悼念就算結束了。如果他們都不作為,或者沒有人再敢做這些事,人人貪生怕死,國家還會安全嗎?
那些危險的事情總要有人做。
沈檀想通了這一點,從心底涌起勇氣,時間緊迫,從被綁架那一刻起的96小時是黃金時間,過了這段時間,極有可能找到對方的尸體。
候機室內響起了登機提醒,沈檀拎起包,走上飛機。
危開霽收到了沈檀發來的信息,信息簡潔明了,上面寫到——抱歉,我可能要違背約定了。
他神色一變,立馬上網搜索到最新的消息,果不其然看到微博熱搜是關于一女子在浪漫之都被綁架的消息。他立刻電話給航空公司更改機票的目的地和時間,顧不上帶上行李,他直接驅車前往機場。
危開霽讓阿矅在暗網上購買了槍|支,阿矅聽他的聲音就知道事情不對,他二話沒說先在網上交易好。
“東西就放在機場出口的存放柜里,你到底要干什么?”阿矅緊張地問道。
“她可能會遇到危險,不,她一定會遇到危險。”危開霽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
阿矅啞然,“那么我只能祝你用不上這玩意了,你小心點,有任何事情需要我幫忙就說。”
“有,你幫我調查這家伙在哪里?”危開霽將samuel的照片發給他,讓阿矅去調查。
阿矅很快找到了samuel所在的地方,“他也在那座城市。”
“好,定位發到我的郵箱,我馬上要上飛機了。”
就算拐賣微博上那女人的不是samuel,那他和歐洲那邊的黑社會有關聯,勢必能從這人口中套出有用的信息,危開霽神色凝重地掛掉電話。
“明白。”阿矅迅速著手調查起來。
歐洲的各個國家之間離的很近,沈檀很快下了飛機,時間已經是當地時間早晨了,她一夜沒睡,卻毫無疲憊,神經亢奮。
出機場后攔了一輛出租車,有個年輕的小伙子馬上湊上來,笑道:“嗨,去市區的出租車很快,我能和你分攤嗎?”
沈檀瞬間起了警覺,她警惕地看著那人,面上點點頭笑道:“好啊。”
兩人乘坐一輛出租車,在車上,小伙子不斷和沈檀搭話,“你的黑頭發真漂亮,你從哪里來?”
“c國,我來旅行,浪漫之都,你知道,我從小時候起就憧憬這里。”沈檀微笑著說道。她的眼眸不斷打量著對方,將他的樣貌記住,棕色卷發,藍眼睛,相貌稱得上英俊,發音純正,看上去接受過良好教育,是個能讓人放松警惕的帥哥。
“哦,說了這么多,我還沒自我介紹,我叫bruno,我可以給你介紹下路過的景點,你愿意聽嗎?還是更想睡覺。”
“當然愿意聽,你講吧。”
年輕小伙子給沈檀介紹起這座城市著名的景點,他說的聲情并茂,逗的沈檀笑出聲來,車子很快停到市區一家酒店前面,沈檀朝他道別,走了進去。
沈檀沒有去前臺登記,而是來到大堂邊上的書架旁,邊翻看著雜志,邊注意著那小伙子的身影,他遲遲沒有離開。
年輕小伙子下車之后,站在對面的街上,打量著酒店,對著手機說道:“一個年輕女人,單獨出行,年齡在1825歲之間,亞洲人顯小,我分辨不出年紀,總之是個年輕女人,身材高挑,c國人,皮膚很白,房間號讓酒店里的人查。”
第88章
那年輕人很快乘上另一輛車,沈檀望著他乘坐的車離去,她敢肯定,這年輕人會再回到機場,在機場狩獵年輕女性。
她放下雜志,出了酒店,經過4s店時買了輛車,直接從展廳提車。她開車前往吳純熙事發的酒店,酒店今天照常營業,沈檀走進去,來到封鎖的五樓,保潔間門口有警察拉起警戒線,走廊上則有大使館工作人員,他們正在和警方溝通。
沈檀突然看見同期的一位同事,揮手引起她的注意,對方見到她出現在這,面露驚訝,“你怎么在這里?”
“我正好在這附近,過來看看,這怎么回事啊?”
同事拉著她的手臂來到僻靜處,她朝沈檀搖搖頭,“目前尋人的工作交給警方負責,大使館的人負責輔助工作,確認她的身份,從前臺也確認了她的名字是吳純熙,我們要將她的家人從國內接過來。事發在現場發現一只被踩碎的手機,她的行李也留在房間內,警方正在盤問酒店員工。”
沈檀靜靜地聽著,問了句,“人能找回來嗎?”意識到不對,她又換了個問法,“找回來的希望大嗎?”
同事露出不妙的神情,她神色凝重,“不好說。據現在的線索來看,酒店內有內鬼同當地黑|幫有聯系,受害人被綁架后,很快會送到西歐其他城市,找起來的難度太大了。”
沈檀的臉頰僵硬,參與救援的人都盡了自己的職責,但這里是其他國家的領土,c國官方不能擅自行動,只能不斷和當地警方交涉,誰都希望能盡快找到人。
“你一個人要不要緊,要不找位男士送你回去,現在人心惶惶,最好不要單獨出行。”
同事回頭想找人送沈檀回去,沈檀婉拒了,要了負責案件警察的聯絡電話后,她向同事道別,離開事發酒店。
沈檀上車后,開車回到此前下車的酒店,她從路邊一家咖啡店買了點食物和水,鎖好車門,在車里閉目休息。
她是被車窗的敲擊聲吵醒,她睜開眼睛,才發現外面天黑了,車窗旁邊是幾個年輕高大的青年,嚇了她一跳,他們嬉笑著邀請她去不去夜店玩。
沈檀警惕著搖頭,那幾個青年見狀,也不在意,嘻嘻哈哈地走遠了。她松了一口氣,看看時間,時間剛入夜,她喝了杯白天買的咖啡,咖啡都變冷了,苦澀的味道在嘴里蔓延。
她打開手機一看,看到危開霽給她發的信息,他沒有責怪她自作主張跑過去,也沒有罵她愚蠢或者圣母病發作,信息很簡短,直接問她在哪里。
沈檀發了定位截圖給他,望著手機屏幕,她的眼眶和鼻子不自覺發酸,不由傷感起來,明明馬上就可以見到了他。
如果她不跑來這里,將事情交給其他人做,她只需要窩在他的懷里,感慨幸好他來了,外面的世界好可怕。他們就在網上追看救援的進度就好了,反正遇到危險的又不是她,或者認識的人。
在屏幕后面,聊這件事的進度,罵當地的警方無用,怎么會找不到人呢?這么大一個人都找不到。
但是她做不到,每每想到受害人的遭遇,她的心臟不自覺地收緊了,她將那個受害人看成了上輩子的她,她無法做到漠視不管。在最絕望的時候,她多么希望電影中的情節能發生,有人來拯救她,她上輩子沒把自己當人,其他人也不會當她是人,她這輩子活出了人樣,不代表就要將過去舍棄,她需要戰勝它。
沈檀又休息了一會,她不敢輕舉妄動,仔細盯著酒店門口。時間很快深夜,街上的店鋪早就關門,路上沒幾個行人,昏黃路燈下,一輛黑色的面包車進入她的視野中,它停在了酒店門口。
果然來了,沈檀睜大眼眸,從車上只下來一個男人,他拿著手機打電話,來回張望,得知沒有單獨入住的亞裔女性,他咒罵了幾句,又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