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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過幾年,改革開放的春風吹遍大地。
……
這時候距離過年還有八天,徐家已經在轟轟烈烈準備起新房子了,他們要盡量早點把房子做好,早點搬出去,不然就要花費五元的天價租陳家的房子。
一大早的,許曉起來,和陳向娟一起做好了一家人的早餐,一吃完飯,小團子就迫不及待的帶著弟弟們去二叔家找小伙伴玩耍去了。
看著他那迫不及待的樣子,許曉失笑,陳老三已經不得閑的逛菜園子去了。
陳建軍邀約許曉:“接下來應該沒有什么事做吧,我們一起散散步怎么樣?我想看看村里的果樹。”
因為他自己也承包了個果園,他們村也有果園,他就想看看村里現在怎么樣。
許曉欣然同意:“好啊。”
鄉下的空氣肯定是比城市的要好一些的,這邊花草樹木比城市多得多,人又少,自然會產生更少的生活廢氣,被更多的草木清香充滿,他們兩個也沒有手牽著手,就兩個人并行,中間還隔著一個巴掌的距離。
他們從村口走到村尾,然后再到山上看了這里的果樹,這個季節,已經有零星的桃花悄悄綻放,聞著桃花香,兩人都露出笑容,在這個時候可以看到那粉嫩的顏色,無疑會讓人心情愉快。
他們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很多人,一個個的打招呼,每個人都會問幾句,還偶遇到了黎佳。
她考上了大專,也并沒有做那種拋夫棄子獨自回城的事情,是難得堅定意志的人,放假了就回陳屋村,她的風評很好。
看到她,許曉和她打了個招呼:“黎姐。”
他們一直有書信往來,感情不錯,看到他們兩個一起出來,打了聲招呼就帶著我明白的笑意離開了,留下句話:“回頭我去找你。”
許曉本來沒什么的,但是被她的眼神看到,莫名有點不好意思,左看右看就是不看陳建軍,卻看著四處沒人,飛快的把手牽到了陳建軍的,緊緊的握了一下,之后又飛快得松開,往前快走了幾步,欲蓋名彰:“走啦,走啦,你磨蹭什么?”
如果不是看到了遠遠的人影,陳建軍都想親一口,可惜這是外面,他只能遺憾的放棄了這個打算。
回來看到的就是陳老三和劉田芳的朋友在串門的場景,有人問:“你們剛剛干嘛去了?”
“再村子里四處逛了逛,大家精神面貌都挺好,精氣神好,面色紅潤。”
“這都是國家政策好啊。”一說到這個,這個自然是對國家大力的吹捧。
“是啊,我走了一圈,臉上有肉了,衣服也少了很多補丁。”
開放經濟,絕不只是口上說說的威力,對大家伙的影響是巨大的,有很多東西已經不需要憑票購買,還可以自由交易,鄉下的地方哪家沒有自家的一些農家土特產,以前不敢賣,因為不允許,現在可以做了,正好可以換回一些吃的喝的改善生活。
說起來,他們家還是分有土地的,陳建軍和許曉的戶口掛在學校,但是陳老三他們都還是在陳屋村,自然也就在劃分土地的時候算了進去。
陳老三也沒有說不要,在地里刨食了這么多年,有土地在就有一份安全感,就算他不能親自種,也可以轉租給別人,現在不好說,以后誰知道會怎么一個走向?
就由陳大伯幫忙找了幾戶人口多壯勞力也多的家庭租給他們種,公糧他們交,每年年末的時候再交定量的糧食,這就算是地租了。
陳建民也是這樣的情況,他是正式工,城市戶口,劉蘭和三個孩子不是,還是在是陳屋村,所以分地的時候自然也有他們的份。陳建民也不是沒有想過把他們的戶口變為城市,但是現在這時候,城市戶口非常的吃香,可以得到一份工作的幾率比給農村戶口的大得多,想要農轉非,除非你有一份正式工,或者是有過硬的關系,不然是很難辦成的。
柳蘭一個人帶著三個孩子,自然比較難顧上這些地,但是她娘家兄弟多,忙活完了娘家的地,再過來幫把手,就能弄得差不多,收獲比起原來分的多的多,有事兒沒事兒她就愛帶著孩子去殺蟲拔草的,希望下一個季度可以大豐收,這只是一個普遍的縮影。
地分給自己種了,哪個莊稼人不盡心盡力。
陳建軍和許曉回來了也一起搬著小凳子一起聽他們說話,這段時間發生的八卦瑣事,誰家的媳婦又跟她婆婆干仗啦,哪家的漢子不爭氣,懶,現在這么好的時候也不好好顧著自家的地,收貨的時候傻眼啦,誰家的姑娘邋遢,相看的時候衣服還有油漬啦……
陳建軍和許曉只有聽著的份,聽了一段時間許曉就進廚房了,她寧愿去準備午飯。
一開始陳建軍還好,聽得多了,他也審美疲勞,陳老三沉默的做一個聽眾,劉田芳很有興致。
她不喜歡說人是非,但是聽這種八卦打消時間她倒是挺喜歡的,一段時間沒回來,果然又有新鮮事。
到了傍晚的時候,陳向華過來了,剛下了班過來的,聽到消息說爸媽回來了,就帶著一身換洗的衣服過來。
她下了班,過來這里住上一晚,明天在上班前再趕回去,這樣不會耽誤事情,也能夠跟娘家人好好的敘敘舊。
看到二女兒來了,陳老三和劉田芳都露出開懷的笑:“爸媽,弟弟。”看了一圈,然后拍了拍陳向娟和陳建強的胳膊:“你們兩個長大了,已經是大小伙和大姑娘啦,這些日子過得怎么樣?”
“二姐,挺好的。”
“有對象了嗎?有沒有同學在一起?”
陳建強坦坦蕩蕩的搖頭:“沒有。”
陳向娟傻笑,一看這樣,陳向華就知道妹妹有情況了,她給了她一個等下再跟你細說的眼神,打開自己帶來的包裹:“爸媽,這是我給你們做的鞋子,這是弟弟弟妹的,我給你們都做了,你們的尺碼沒變化吧。”
一家人,上到陳老三劉田芳,下到圓圓胖胖,都有。
“二姐,不用你做,納這個鞋底多麻煩啊。”
陳向華擺擺手:“我下班了,也沒什么事兒,納鞋底習慣了也沒什么,你們在外花錢買鞋子,費,還不耐用。”
這個倒是事實,他們一家就沒有誰會做鞋子的,最起碼納鞋底不會。
許曉只會買來鞋底,然后縫上鞋面。
比起買來的,自己做的更用心,穿上去更舒服,這話陳建軍是贊同的,但是這么多人的鞋子,那多累,不知道用了她多久的時間。
陳建強拿著鞋子很感動:“二姐,你真是太好了。”
“這又不費什么,你還不會,那要不要我教教你?”她這話是問陳向娟的。
本來陳向華也是不會,但是嫁了人之后,她從她婆婆手里學會了,沒事兒一起坐著那鞋底說說話,已經成了一個很常見的場景,陳向娟吐吐舌頭:“不了,我對納鞋底不感興趣。”
她做衣服也不會,只會縫縫補補,沒事,大哥說的對,只要有錢什么買不來,何必勉強自己去學沒天賦的東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