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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了，這是毫無疑問的。

蹲下身子，將已經斷為兩截的人偶身軀抱在懷里，林洛喉頭哽咽，一時間也是說不出話來……對于為什么會失敗的原因，他已經了解，是他太心急了。

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除了最初幾天的流浪，他的曰子很快就穩定了下來，而且也非常順利。先是偶遇人偶師，拿到人偶制作手冊，找到了自己在這個世界的意義，然后通過貴婦們的勢力賺無本生意，一躍成為大富豪，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緊接著七七覺醒，得一大助，然后找到神匠師的遺址，轉眼間成為絕頂強者，甚至就連最危險的生命禁區，他也來去自如，并且輕松獲得此世最高至寶——第五元素。

一切都太輕松太順利，讓林洛本能的產生了一種接下來也會很順利的錯覺，只是他卻忘了，人有旦夕禍福，天有不測風云，哪怕是命運之子也有運氣用光的一天，而他的好運又怎么可能一直持續下去。

于是，就在這最關鍵的時刻，因為他小小的放松和大意，以致于沒有考慮一件本應不能忽視的東西，然后就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

第五元素的力量和人偶的容納力，雙方的匹配程度，林洛沒有考慮到。

簡單的舉個例子，如果把一碗水放到一個桶里，那當然是綽綽有余的，但如果想把一桶水強行塞到一個瓶子里，那么結果就只有瓶子的粉碎。

第五元素，作為此世的至寶，與世界的根源并駕齊驅的存在，它的力量即便比之現在的林洛也要有過之而無不及，只是一直以來，它都像一顆普通的大珍珠一樣平平靜靜，讓林洛忽視了它內在的恐怖。然后，當林洛將之投入到人偶體內之時，它就發作了。

試問，以第五元素這等至尊之物，它豈能容忍自己被區區的人偶所用？理所當然的會去反抗，而制作水銀燈的材料，雖然經過林洛的特殊煉制，可以容納幾乎所有的神秘，但連林洛本身都未必及得上第五元素，他制作的人偶又怎么可能將第五元素壓制。

于是，在第五元素的爆發下，水銀燈就被撐破了。其實僅僅斷為兩截還算好的了，如果水銀燈不是林洛這個開啟了第九感的神之境界之人所制作，哪怕換作孔雀那一級的人偶，在第五元素的爆發下，也只有灰飛煙滅的下場。

但事情并沒有如此簡單。

如果僅僅是身體的破碎，林洛很快就可以將其修復，讓水銀燈再次回到之前那般完美的程度，然而……已經被第五元素排斥過的人偶，就等于第五元素已經徹底將她否定，是絕對不會再讓水銀燈容納她的，這是至高之物的尊嚴。

換句話說，水銀燈這個剛剛獲得生命的人偶，在她還沒有學會走路，還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語之前，她就已經徹底失去了生命，永遠的逝去。

這，才是真正讓林洛為之哽咽的原因。

人偶師們把自己制作出來的人偶都當做子女一般看待，林洛也是如此，水銀燈的死去對他而言，就跟冥夢和遠坂憐在他眼前死去沒什么區別。

黯然神傷，無法言語。

林洛有沒有讓水銀燈重新活過來的能力？有，當然有，只要他達到天外天……不，連天外天都不需要，哪怕只是達到天階之境，以他的創造法則就可以做到。可是，在強行開啟了第九感之后，他和七七都無法再憑借自己的力量修煉到天階之境，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出他忘掉的東西，然后以此為契機突破洛天依打下的束縛，恢復自身實力。

可是現在，水銀燈已死，他還有這個希望嗎？

林洛不知道。

小小在旁邊看著這一幕，也不知道該說什么話才好。如此漂亮可愛的一個人偶在轉瞬間死去，這太殘酷了，可是這能怪誰？怪林洛嗎？他的確有錯，太大意太心急了，可這并非他的本意，水銀燈的死，他比任何人都要傷心。那么怪第五元素嗎？若是沒有第五元素，水銀燈根本就沒有獲得生命與靈魂的可能，而且第五元素的反抗也僅是事物的本能，就跟人類想要活著一樣，毫無對錯的本能。

“重新再來！”黯然神傷了片刻，林洛忽然站了起來，沉聲說道。水銀燈的死已經不可挽回，但是材料和第五元素還在，他還是可以繼續制作人偶，他不會如此簡單就放棄的，如果他如此經不起打擊，早在無數個紀元以前就已經沒有他了。

“那……水銀燈怎么辦？”小小忘著他懷中的人偶問道。水銀燈死了，而且沒有復活的希望，如同一堆廢品，在一般人眼中，這樣的廢品只能被丟到垃圾堆。林洛視自己的人偶如子女，當然不會將之丟到垃圾推，可孩子死了，也只有埋葬和火化兩個選擇吧？

林洛沒有回答，只是閉著眼睛仿如思考，許久后，他將水銀燈的兩截身體放在墻角的柜子上，“雖然她死了，但她依然是我的人偶我的女兒，她依然是薔薇少女第一人偶——水銀燈。”

“薔薇少女？”小小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