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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璉想了想道:“如此這樣,豈不是日后真的要和忠順王府徹底交惡了?這畢竟是王爺……”賈璉說得有些猶豫。
賈瑚看出賈璉的心思道:“此番這事老爺也是真的氣急了,故而才會如此。我也是從未見老爺這樣氣過。你也是運氣不濟正撞上,若是換了我,怕也是如此的結果。”賈瑚頓了頓又道:“不過此事也算是個警醒,如今看來我倒覺得未必完全是禍事。我們府上這幾年又是盛得圣上隆恩,又是口碑在外。府中上下都是只有平順,未有波瀾。我也是萬萬沒想到辦個惠利眾人的事,也會有人心懷惡意巴不得你出了事才好。如今瞧著許是我們府上之前鋒芒太露,才會引出禍來。如此看來若想要長久還是要低調求個安穩。”
賈璉聽了連連點頭道:“確是如此,別的我倒是不敢亂講,只是單說我手里的營生,不少若是能推鋪開來便是利于民生經濟的。但如今卻不能大張旗鼓,唯恐被人知曉了,見你獲利而眼紅在背后算計你,我也是為此很是勞神,如此也真是心累。”兄弟二人自是又嘆了一番,賈瑚又叮囑賈璉好生休養這才告辭離開。
賈璉安生了一會兒,正趴在床上想著賈瑚方才的那番話,賈赦便又命人送來不少東西,外敷的棒傷藥、活血的丹丸、機巧的小玩意、還賞了幾部閑書說是讓賈璉看著消遣,這些東西倒是滿滿塞了一箱子,賈璉此時瞧著賈赦賞下的諸樣東西,心里倒是感觸頗多。
不過今日之后,忠順王府果然也不派人來問玻璃窗子之事,賈璉自然好生在府里養傷。只是每日眾人如點卯一般都要來探視其一圈,倒讓賈璉覺得有些不安。除此之外賈珠還特意讓李紈專門燉煮了藥膳每日都差送了來,望其早日康復。不過賈璉本就不是重傷,都是些皮肉之痛。沒幾日皮肉破處結了痂,瘀紫紅腫痕跡漸漸都已消退了,這傷病便也都好了。不過對于府外,還是稱身體仍在調養,也不去家學了,賈璉怕漏了餡兒,也只得日日安安生生待在府里。
轉眼又到年根,因賴尚榮一事,賈赦命人將賈府上下連并家學又齊整治了一番,好生約束了言行,以防出現因下人管制不周而使賈府的受牽連之事。
一切看似平常無奇,府上眾人也只等過年,這一日賈赦在書房看邸報,瞧見邸報上稱西海沿子如今又有賊寇來犯,而且這些賊寇甚是強悍彪蠻,當地民眾深受其苦,望朝廷派兵來救,賈赦見了自然生出不少感慨,這西海沿子的賊寇跟韭菜一般割上一茬又生出一茬來。原來史老將軍曾經打得其丟盔棄甲、屁滾尿流,這才過了幾年竟然又是如此,不知道此番朝廷又會派何人前去平定呢!
又過兩日,邸報上稱江南槽運水賊泛濫,不少江南生意頗受影響。不光如此,這些水賊膽子越來越大,竟已是不滿足這水上劫財的營生,竟然開始搶奪富庶人家了。看見此事賈赦自然是上心,不光賈母諸多營生的貨品錢款都要走這水上,而且祖籍金陵也不知是個怎樣情況,少不得又派人去信問個究竟。只因山高路遠,這回信怕是也要到轉了年才能有。
賈赦看完邸報心里嘆道:今歲這好事多,壞事可真也是不少。
作者有話要說: 天天天天審讀不通過,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忌諱
哎,jj能不能正常一點,替換時間硬生生從九點拖到現在,掀桌
第二百四十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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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回想今年這一年可是忙忙碌碌沒個安生日子。好事不少,煩心事也是不少, 臨近年根看邸報覺得這外面也不太平, 讓賈赦心生感慨。
太子薨逝后, 圣上也無心朝政,早朝也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一般。除非有了大事, 否則即便上了朝也是簡單應付幾句。
賈赦如今這等年紀倒也能明白圣上晚年喪子之痛。就好像精心培養出一個苗子,還未等其開花結果卻“咔吧”一下脆生生死了折了,這樣的誅心之痛自然不是休養幾日便是能好的。況且聽聞如今皇后也是病著。如今朝堂之事, 多半都是交由忠敬王爺理政, 不過這王爺到沒有因此而生出傲氣, 反倒比平常更謙遜低調。
不過這些朝堂之事離自己尚遠,賈赦也不過是在閑暇無事時打發時間想想罷了。唯一讓賈赦稍稍放心的是, 自從上次登王府指桑罵槐罵了忠順王府一番, 一晃過了兩個多月, 忠順王爺那里到沒有生出什么事來。賈赦心里自然是不指望忠順王爺就如此安生了, 心里只盼其能安安生生讓自己過個年罷了,真有事明年請早吧, 這一年盡是累心了, 想好生休息幾日。
這天下事卻常是怕什么便來什么。這一日賈赦在書房查看邸報, 妹婿林如海卻急匆匆登府而來。賈赦心里自然有些奇怪, 不知何事竟會讓林如海如此焦急, 這過兩天便是年節,年節上親戚之間必然是要走動的,瞧其焦急的樣子必然不是沒事來府上喝酒聊天的。可有什么事不能等過了年節再說?賈赦心里猜疑著, 忙將林如海迎進了書房。
兩府本來就親近,林如海此時也免了俗套寒暄,進了書房拱手施禮畢后,開門見山道:“恩侯兄可知西海沿子又亂之事?”
賈赦點點頭,此事到不稀奇。邸報上早已寫明,還說盼望朝廷能早日派大將清剿干凈呢!只是賈赦也不知道此事和自己能有什么關系,犯得著讓林如海專門登府告知。
林如海見賈赦一臉輕松,又忙道:“前次西海沿子亂了,點了史老將軍去平定,倒是安穩了幾年。”
賈赦將話接過道:“只可惜如今史老將軍不在了,想當年舅舅年近六旬仍能征戰殺場,著實讓我們這些小輩欽佩地不行。想來我們府上也是兵戎出身,如今卻無人能繼承祖業,還是靠著祖宗的功績打混,著實慚愧慚愧。”
林如海聽了搖了搖頭道:“老將軍令人欽佩不假,可此次請命領兵的是義忠親王。”
賈赦聽了這話仍不解其意道:“義忠親王也是有赫赫戰功的,若是去平這西海沿子賊寇,怕是也能手到擒來。”
聽賈赦這話,林如海連嘆兩聲道:“你竟是一點也不知,我本以為你好歹也能知曉個風聲。如今看來你竟然還是什么都不知曉呢!”
賈赦本就好奇林如海的來意,可方才說的那些西海沿子平匪的事和自己也沒什么關系,自己也并未多想,此時聽聞此言更是一驚,問道:“是何風聲,還請妹婿直言,我這幾日也沒出府。平日里就瞧瞧邸報,想躲個清凈,好安安生生過了年罷了。”
林如海瞧著賈赦道:“怕是恩侯兄想求安穩而不得了。義忠親王請了命去平定西海沿子,可這糧草籌備的差使卻是有人舉薦你呢!此事你知不知?”
賈赦聽了一驚,從太師椅上一下直起身,眼睛瞪大定定看了會兒林如海道:“竟有此事!我是真不知啊。”賈赦遲疑片刻又道:“可此事不合規矩啊。我不過是個虛職,朝堂上不應卯,又是個有無實權的。怎么這事還有會舉薦我?況且這糧草籌備一來和戶部相關,二來歷來擔任之人都是軍需官。這舉薦之事暫且不提,就算我想搶著去應下這差事,也是毫無勝算。這也真是奇了,不知是哪位仁兄竟會如此高看我?”
“究竟是誰人上的折子我不知,但今日朝堂上議軍需籌備一事,圣上看似無意提了一句前次西海沿子犯匪寇,還是你們寧榮二府協力交了退欠國庫的銀兩當了軍需,這才平靜了幾年,此番因有人惦念著你過去解決燃眉之急的功勞,還特意上了折子舉薦。”林如海頓了頓又道:“結果圣上才說完,便就有兵部的平山侯立刻響應,說此職你頗為勝任。結果沒想到平山侯如此一提議,還不等吏部人說此事于理不合,便有更多人復議。”
賈赦聽了眼睛都直了,忙問道:“那皇上如何說?”
林如海答曰:“圣上也沒多言,只說了句此事需謹慎罷了。當朝也沒有個定論。不過我瞧著很多官員聽了舉薦倒是很驚訝,只是也沒人為你而辯就是了。”賈赦心里暗想,如此倒真是有趣了,怎么居然還會有這樣的事。
“依我之見,今日當今圣上也沒有想到提了一句過往之事,還會有人復議,還會有那么些個贊同。姑且容我斗膽揣測一下,圣上特意提府上先前將國庫銀子補齊一事,這意思怕是希望此次也如上次一般能有哪個府上能效仿你們府上之行呢!哪里會料到是如此個結果。”
賈赦皺著眉,思尋了片刻,又問道:“那義忠親王是個什么態度?”
林如海嘆了口氣道:“義忠親王倒是簡單,他只說不管是何人做著個軍需官,他只認這糧草齊備。不管是誰,也不管其資歷、背景如何,只要是能籌其了糧草的,他便認誰。”
賈赦聽了不語,憑心而論義忠親王這話咋一聽說的是不錯,可偏偏在這個結構眼兒如此說話,倒好像是相信自己好像能籌到糧草一般了。賈赦心里“咯噔”一下,總覺得這事不是件好事。
林如海見賈赦不說話,也知其現在心內起伏難平,開口道:“我也是心急將此事先報與你知曉,你也莫要太過著急,畢竟軍需籌措是件大事馬虎不得。若是真耽誤了,怕是會引來殺身之禍呢。圣上也不會因有幾個人舉薦你,便定了此事。”林如海猶豫片刻又問道:“不過此事著實古怪,我只問你一事,你最近可是的罪了什么人?”
賈赦點點頭,自己此時心里如明鏡一般,還能得罪誰去,不過就是忠順王爺罷了。怨不得吏部見如此不和禮數之事也都沒人柬言幾句。賈赦琢磨著自家與林如海關系甚密,怕其也被無意中牽連,便將自己昔日如何得罪了忠順王爺之事從頭至尾說了個清楚。林如海聽了眉頭深鎖,過了許久才言道:“如此倒是有了個方向,倒也能說得過去。你自是要多些小心才好,這意氣用事還是三思而后行。”
賈赦心里暗想:我倒是也不想如此,只是此事也沒有辦法,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何事惹惱了忠順王府,竟然是如此針對自家?賈赦又想了想道:“如今理政是忠敬王爺,若真是應了卯,我去求求看。好歹如今府上也算是有了親。不過話說回來,畢竟上次也是因為府上真是欠了戶部倒銀兩,才會如此。如今我們府上又沒欠銀,總不能自己捐個百八十萬兩銀子出去吧,況且這錢還真不是我賺的。”
林如海點點頭二人又說了說江南水匪的事,這才散了。賈赦一人越想越不安,可惜此事又定論,如今也不過是朝廷議議罷了。如此急匆匆就去找忠敬王爺,也是要壞了規矩,亂了手腳。賈赦覺得忍忍先。
這段時日,王夫人倒是時常接了王熙鳳來府上。這孩子果然也是個靈巧的,說話討喜,辦事爽利,自己將其接過來,一口一個姑母叫著,王夫人也覺得甚是親切,越發覺得自己這內侄女甚是不錯,若是配給賈璉正合適不過。如今王夫人聽說賈璉甚是會賺錢,在外面有不少營生都是不錯,這賈璉又不能襲爵,最多也不過是花錢捐個小官。但其似乎本身也不在意此事,只想富貴一生罷了。若是王熙鳳真的能嫁給其,日后安安穩穩享福,說不定還要生謝過自己呢。如此以后她管了事也能想起自己這姑母也是好的。
張夫人也因上次在薛姨媽家見王熙鳳,覺得其做事分寸有度,也是很好。如今璉兒年歲也是不小了。如今府上都在為娶郡主為豪,這賈璉的婚事倒是無不在意。可二個都是自己的兒子,太過厚此薄彼是不應該。郡主成婚怕是還要等等,可如此也不能讓璉兒等瑚兒結完婚才操持,如此更應該早早關注些。而且如此王熙鳳模樣也是越來越好,家世背景也不錯,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史菲兒對王熙鳳也很有興趣。書中王熙鳳是個分外出色的女子,管家也是一把好手。史菲兒如今也想瞧瞧王熙鳳對這營生一事是怎樣的想法?律法是否略懂些?是否也是孺子可教!王熙鳳是不會知曉這幾認眾人是怎樣的想法,她來賈府目標倒是簡單,就是想要見見賈璉。
作者有話要說: 抽吧抽吧,越抽越快樂,jj
第二百四十五回
245
大年下的林如海忽然登府,告知賈赦西海沿子又亂了一事, 賈赦起初也未對此事在意, 哪知林如海竟然告知其竟被人上折子舉薦當這軍需籌備, 不光如此,朝堂上復議者眾多。
賈赦聽了大驚, 自己一無經驗、二無實權怎么竟會被人推舉?思來想去,自從兩月前去忠順王府鬧過一場后,忠順王爺倒是沒再尋過賈府的麻煩, 此番這樣的事說不定反而是其所為。如此行為, 實在是明褒暗害, 軍需籌備這差事可是著實不好干。做得好打了勝仗沒功,可要是做的不好, 吃了敗仗則是提頭來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