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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趙正嚇得神魂俱滅,真不是頭一遭有這種恐懼,當年他媽突然暴斃那消息傳來的時候,就這種心境。
趙正嚇得立在那,半天身子不動,還是經理和負責人反應過來,緊急叫了救護車。
至于老管家來電,那都是下半夜的事了,防止他老人家擔心,趙正也說不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就這么把電話掛了。
岑中譽這事不能再拖了。
白天,他醒了,躺在私人病房。
醒來眼睛一睜,第一眼看見趙正,岑中譽把眉頭一皺,想坐起來,身子沒勁,只能呼出聲。
“我平板。”
“什么時候了還要你那破平板,”趙正罵,“行了,躺好,我叫人去拿,哪的平板。”
“酒店的。”
“還有什么其它的。”
“架子上我那幾本筆記本,寫的東西,給一并拿來。”
趙正去辦了,等再回來,他叫來醫生和護士給他檢查,再三確定情況是穩定的,認真反復重復地問著,得到準信了,他才把人放走。
屋子里靜了,岑中譽虛虛地坐起。
趙正陰濕地看著他,相顧無言。
“這周,安排著,把手術做了吧,你剛剛也聽見了,射頻消融術,做完,住個3天院,后面,再好好療養。”趙正道。
“嗯,在我計劃中的,約好了日子,下周二做手術。”岑中譽好像知道自己身體這事,“王野也差不離不在北豐了,我做手術,心安點。”
煞筆吧。
趙正真又要忍不住來罵人。
但他,他哪有立場罵呢?呵呵呵。
這人為了老婆把他這個兄弟都甩了,就這樣,他就這種人。
岑中譽看著發氣發到悶的趙正,看著他這樣,眉頭又皺了皺,語氣軟了軟:“正子,你坐過來,我有話和你說。”
趙正不情不愿坐下。
岑中譽看著他,忽然,軟軟地嘆了聲氣,失笑。
不是他覺得,是趙正有時候和他家狗真的像。
因為知道傷過王野,所以也知道這種取舍一定會傷到趙正。
但現在,以后,他只能這么選。
不過這一次,他知道方式方法了。
“正子,我們是這么多年的兄弟對吧。”岑中譽道。
“嗯呢。”趙正嗯嗯嘰嘰的,認又不認的。
岑中譽:“你最知道我之前什么德行,我知道你前陣子老說那些維護我的話,是心疼我,但事實你清楚,我犯了錯,我做夠了蠢事、壞事,所以才落得個這樣的結局。往后,你就不要再說那些話。我聽見,不高興,給小野聽見了,他也不高興。不該這么說。有些話光憑情緒說出來,爽是爽了,傷人也最是傷人。”
趙正睜著怒眼:“你什么意思?嫌我管多了?也嫌我說話臭?我今天說臟話了嗎?岑中譽,我告訴你,做人要講良心,是我將你從那個破酒店拉出來,沒有我,你早死了!那個小畜……該死的王野,他管你?你倒在這,他來看你了?你么的——”
“你今天很好,今天什么都沒說。今天確實很了不得。”
趙正憋了,不適應:“你是在罵人,還是在陰陽怪氣?”
岑中譽:“是心里話,正子,人都會變,你就看我,變得最明顯。人越往后活,要為了什么,有些不好的東西總該要往里收,要破掉。正子,以后,別再為我打抱不平了,我和小野這段關系,錯全在我,他做什么都應當的,你罵他,比罵我還叫人難受。我夾在中間,最難。你不罵了,你憋著生悶氣,我也不舒服。”
岑中譽靜了靜,又道:“之前和小野好的時候,小野總覺得我偏你,他受傷。所以現在我重新回來追他,我跟他啊,做了保證,以后,我必須得離你遠點,只跟他好。你倆之間,關系又太復雜了,我到現在也弄不明白小野對你的感情,像恨像關注,到現在,被我一攪合,他對你只有恨了。”
趙正被這話直接說哭了。
岑中譽:“這種東西,說像婆媳關系真有點沾邊,既然小野現階段沒法跟你關系緩和,正子,那我只能離你遠點,隔開距離。我知道你難受,但沒轍,如果我不這樣做,很快,我會被拖死,不是被這種病,就是情緒。”
略微緩了半分鐘,岑中譽去拿紙,趙正不要他動,自己抽了紙,給自己擦。
岑中譽說:“現階段,我就一個目的,追小野,和小野好,小野現在能讓我挨著他,這種機會有多得之不易我自己知道,你覺得我賤,心疼我,可這就是我最想要的,跪下來求都求不來的。”
“正子,能真的把小野追到,別說我這病了,我什么都好了,可要是追不到,別說怎么處理和你相處,我怕我是真的活不成了。”
他又道:“我在追人的這階段,這種好,這種平靜,我不允許任何人來破,我不是在訓你,我現在說的話全是實心的話。要真有一天,我和小野重新好上了,他舒服了,愿意和你緩和了,我想,我應該也能
和你重新好,但怎么好,怎樣的接觸,我還得全聽小野的。”
趙正大哭。
這意思多直接啊。還是那意思啊。
就不要他了啊。
選擇王野,硬不要他啊。
以后怎么和他相處,全靠王野眼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