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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一同被劫來的那些老軍醫通了氣兒,說自己被誤以為是百姓人家的普通女兒后,陸棲鸞便讓這些軍醫暫時屈服,幫這些叛軍診治醫患。
這些軍醫有的半生從軍,若是放他們自己被俘,是寧死也不會診治這些匪類的。也好在是陸棲鸞有官職在身,說的話他們都還聽。
“陸大……姑娘,這些綠林是要把我們帶到哪兒去?”
“不知道,不過你們是軍醫,他們要用你們必定最終會送上前線,也就是說離官軍越來越近。”
這里是梧州邊界,她人生地不熟,只能靠只言片語分析出來叛軍的走向。
……就是怕,她能不能平安帶著這些人到前線。
陸棲鸞自然是怕的,從前身邊的男人都是正經的官差,出于風度不會做出有失身份的舉動。可這里不一樣,龍蛇混雜,且大多是州府的牢獄里放出來的,她一走出去,便有無數古怪的目光看向她。
那些人想對她做什么,單單一個余光就能感覺得到。
這是叛軍的營地,陸棲鸞雖說對自己的腳力很自信,但不確定這里面有能抓得住她的人。便只能收起做梟衛的殺氣,扮作柔弱女子之態,在傷患堆里忙來忙去,順便蹭了一臉的灰。
不過……顯然,人的眼睛又不是瞎,只要不糊一臉泥巴,美人兒蹭多少灰都還是美人。
到了傍晚時,營地外又抬回一批傷患。這些傷患好似從沼澤里拖出來一般,傷口和泥污粘在一起,雖說傷得不重,卻都暴叫不已。
“是和官兵短兵相接后,隊伍到了沼澤里,若不是少主接應得及時,這些家伙都得死。”
營地里又忙亂起來,陸棲鸞和其他幾個隨隊的婦人一起把那些傷患腿上的泥污洗干凈后,發現那傷口里竟然進了些毒螞蟥,正咬在肉里。
來幫忙的婦人是當地人,知道這毒螞蟥的厲害,一時間都不敢下手。
陸棲鸞聽那傷患叫得實在痛苦,手邊又沒有鹽水和竹鑷,只能等螞蟥吸血膨脹后上手去挨個給摳了下來。
帳外的梟衛老軍醫處理完外面的事,掀簾進帳,連忙哎呦哎呦地把陸棲鸞的手拔起來。
“陸大、姑娘,這毒蟲可是大毒,怎能上手去抓……嗯?你的手怎么沒爛?”那老軍醫連忙查看了一下她碰毒蟲的手指,又診了一下脈,這才恍然。
陸棲鸞嚇著了:“我怎么了?”
“沒事,”老軍醫低聲道,“姑娘想來平日里是在葉大夫那兒吃到好東西了,尋常毒物侵不得身。”
陸棲鸞一臉茫然,她只記得在老葉每天吃得跟宮里的娘娘似的,今天紅棗羹明天百合粥,而且里面總兌了一些她認不得的藥材,莫非他養生還把她順便養結實了?
老軍醫也沒說別的,遞給她一只竹鑷,繼續挑起了毒蟲。
……陸棲鸞渾然未進,殊不知這一切已落在外面人的眼里。
“……看見了嗎,狗官的侍妾會親自上手從傷患傷口里找毒蟲?簡直胡說八道,再讓我聽見你們在背后說些有的沒的,小心我拿你血祭漉魂槍。”
驅走了最后一批還在懷疑陸棲鸞身份的人,鹿青崖就在傷兵帳前坐下來和其他兄弟討論接下來的進攻事宜,只不過聊著聊著,總是無緣無故地發呆,直到別人叫他他才應聲。
“二爺,咱們剛剛說到大公子有意屈從招安的事,您怎么看?”
鹿青崖回了神,拾起腳邊的樹枝丟進火堆里,道:“……還能怎么看,找機會殺了吧。”
“可大公子可是主公親生的……”
“一頭白眼狼,義父也不會在意。還是說,你們跟那些官家的酸儒一樣,覺得親生的就算爛泥扶不上墻,也要抱著爛泥吊死?”
“二爺這說的哪兒的話……”
草草結束了會議,鹿青崖也沒走,直接便上了樹,躺在樹上看著帳篷里的身影。
那天他為了給官軍一個教訓,特地打扮得慘不忍睹,在山道上趴了半個時辰,就為了出一口惡氣。
提起他的人都一臉嫌惡,只有這個小姑娘,山石崩落的時候先把他扶起來帶離危險的地方。
她的手很軟,眼睛很亮,卻又不似那些閨閣小姐一樣嬌弱,來了這兒這么久,一次都沒有抱怨,還勸那些官軍的大夫幫忙診療。
——簡直是個純潔善良的小仙女。
她夫婿都被那陸狗官迫害致死了,肯定很傷心,要不……他撿回去養起來吧?
江湖游俠是不會多想禮義廉恥那一套的,只覺得自己喜歡,便翻身而起,薅了幾朵蔫嗒嗒的花兒,勉強扎成一束,興沖沖地沖到帳前時,忽然看見里面的傷兵坐了起來,想去抓陸棲鸞,一下子沒抓住,不甘心地爬起來想撲過去。
“你可……真漂亮,就給我香一口吧。”
鹿青崖臉色秒變,把花往地上一扔,提槍便刺——
艸,你爺爺看上的女人,找死呢!!
作者有話要說:
本單元歡樂專用,放個人物資料吧。
鹿青崖,男,二十六。
江湖稱號:漉魂槍
身份:叛軍首領鹿獠第二義子
屬性:眼瞎,二傻,覺得小鳥兒姑娘是世界上最善良最無辜的小天使。
(寫得一種罪惡感油然而生,為什么要欺負二逼青年……)
第54章 二逼青年腦洞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