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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約著又聽見了邵云去用著半分無奈半分寵溺的語氣說道:“這么喜歡下雪?”
窩了好一會兒, 她鼓足勇氣掀開了被子。屋里倒還好, 有空調吹著,冷的不是那么明顯。等她洗漱完了,一拉開房門,雪花漫天卷地的落下來,猶如鵝毛一般,紛紛揚揚。地面, 房頂, 一片雪白, 好象整個世界都是銀白色的, 閃閃發光。
撲面而來的冷風讓她不由自主的縮手縮腳,緊接著鼻子一酸,打了個噴嚏。
穿的有點少了,誰叫昨天還是個大晴天呢,這場大雪明顯來勢洶洶,老天爺就是這么翻臉無常。她想著,等會兒回去就得把壓箱底的羽絨服翻出來。
她往前一看,院子里已經堆好了一個雪人,一人高,鼻子上插著一根胡蘿卜,腦袋上趴著一只冰雕小貓,看起來栩栩如生。
旁邊的雪地里,邵云去彎著腰,手里托著一只橘貓,積雪幾乎沒過他半個腿脖子。
橘貓張著精致的貓眼,伸出爪子,左一下右一下的去扒拉地面上的積雪,時不時的扭頭沖著邵云去叫喚一聲。
這個畫面格外溫馨,橘貓也長得好看,元夏柳來了興趣,她掏出手機,咔嚓一聲拍了一張照片下來。
聽見快門的聲音,邵云去扭過頭。
元夏柳果斷的保存照片,收起手機,一副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的模樣。
邵云去并不在意,他手里的橘貓掙扎著一躍而下,直直的栽進了積雪里,只露出一根毛茸茸的尾巴在外面。
橘貓在雪里拱了好一會兒,這才鉆出來半個腦袋。
邵云去正打算伸手把它抱出來,只看它兩腿一蹬,直接跳了起來,帶起的雪花濺了邵云去一臉。
它兩耳一抖,落地的瞬間又再次跳起,像極了撒歡的二哈,大概是上了興趣,它圍著邵云去一連跳了好幾圈。直到老沈從廚房里走出來,喊了一句吃飯了,它這才跳出雪地,意猶未盡的鉆進了房間。
邵云去當下引著元夏柳去客廳,元夏柳還沉浸在橘貓撒歡的模樣里,心里一飄,忍不住的問道:“那小貓是學弟你養的嗎,看起來特別可愛。”
邵云去唇角一彎:“算是吧。”
不僅可愛還特別乖巧,他想著,怎么著也要養一輩子。
兩人就這么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過了那么十幾分鐘,衛修洛走了進來,他裹得嚴嚴實實的,眼底是還未散去的愉悅,和元夏柳打了聲招呼之后坐到了邵云去身邊。
吃過早飯,老沈開車把三人送到了京大校門口,分開的時候,元夏柳一臉誠懇,說什么也要請兩人吃飯,以報救命之恩。
邵云去推脫不過,應了下來。
只可惜這頓飯兩人最終也沒能吃上。
元夏柳和邵云去兩人分開沒多久,她的導師就打來了電話,她只能放棄了回宿舍把壓箱底的羽絨服翻出來的計劃,匆匆忙忙的趕去了和導師約定的地方。
晚上她就感冒了,當時只是鼻子堵住,額頭有點發熱,總得來說不算嚴重,所以她也沒怎么放在心上,只是請舍友幫忙去醫務室拿了點感冒藥,就繼續忙著導師交給她的任務去了。
第二天她果然病情加重,熱傷風變成了高燒,昏倒在了辦公室里,多虧了她導師發現及時,把她送進了醫院。
之后元夏柳的病情一直反復無常,加上前頭大悲大喜的,精神狀態也不太好,她就這么被迫在醫院里住了下來。
這場大雪斷斷續續的下了五天,周日的時候,天氣終于放晴了。
經管學院學生會的一些干事打算趁著好天氣一起去醫院看望元夏柳,衛修洛也報了名,領隊的自然是現任學生會會長趙景鑠。
到了地方,元夏柳的母親也在,這是一位和藹可親的阿姨,四十來歲上下,看見趙景鑠等人過來,連忙招呼起來,“喲,又不是什么大病,還辛苦你們跑這一趟。”
趙景鑠臉上掛著關切的笑:“可別這么說,我們都是夏柳的朋友同學,夏柳病了這么長時間還沒好,我們要是不過來看看怎么能放心!”
說著,他轉頭看向病床上面色蒼白,強打起精神的元夏柳,“你現在感覺怎么樣,好點了嗎?醫生那兒怎么說?”
“還好,總的來說沒什么大問題,就是這段時間出的事情太多了……”元夏柳一臉憔悴,“醫生說病一場也好,再調理幾天應該就差不多了。”
趙景鑠點了點頭:“那你好好養病,我們可都等著你回來呢!”
在場的其他人當即出聲附和,就這么聊了一會兒,護士推著小車敲門進來,喊著:“該打針了。”
“好。”元母應道,隨后看向病床上的元夏柳:“先去上個廁所吧。”
“嗯。”元夏柳點了點頭。
護工有事不在,在場的又都是男生,也不太好上前幫忙。元母只好一個人去扶元夏柳。
勉強著下了床,沒想到剛剛走出兩步,本就體虛使不上勁來的元夏柳兩腿一軟,拉著元母一起倒了下去。
衛修洛手疾眼快,撲的一下從凳子上站起來,快速向前走了兩步,這才勉強的扶住了兩人。
只是他動作幅度太大,一不小心和元夏柳腦袋撞到了一塊兒。
“唔。”兩人忍不住的先后痛呼一聲。
病房里瞬間亂成了一團,一旁的護士也顧不上捯飭藥品,趕緊上前幫忙,這才終于把元夏柳送進了衛生間。
衛修洛回到座位上,揉著腦袋,那兒果不其然腫了一個大包。
就在這一按一壓之間,幾根頭發順著他的指縫顫巍巍的飄落到地上。
見此情景,正謀算著怎么再接近衛修洛的趙景鑠呼吸一滯,他不動聲色的用腳踩住了飄到他身前的一根頭發,然后趁著元夏柳從廁所里出來,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的功夫,故作鎮定的彎下腰把這根頭發撿了起來。
他把手縮進口袋里,牢牢地握著這根頭發絲,手心里慢慢的滲出汗水。
他心里一片火熱,哪里還顧得上元夏柳他們說了什么,只是在心中默念,這根頭發,值二十萬。
他越想越急不可耐,好在衛修洛他們顧及到元夏柳的身體狀況,并沒有叨擾她太長時間,也就過了那么十幾分鐘,一行人起身告辭。
出了醫院,有人提議一起去附近的游樂場轉一圈,然后聚個餐什么的。趙景鑠哪還有心情玩樂,隨便找了個借口,匆匆忙忙的回了學校。
他這一走,剩下的人或多或少有些意興闌珊,玩了一會兒也就各自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