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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哪一種,復原了養尸地的氣機之后,他都必須下一趟墓室,所以什么告罪方家祖先只是托詞。
更何況方士元身上的氣運已經所剩無幾,怕是沒幾天活頭了,他也該準備準備給方士元的大兒子下咒了。他家大兒子身上的氣運比方士元身上的還要深厚,要不然也不會在整個方家陷入混亂的時候,唯獨他安然無恙。想來供應這養尸地到墓室里面的僵尸徹底成長為白僵不成問題,到時候,有這些僵尸在手,天南海北,他大可以橫著走。
至于當初艱難除掉宋嘉清的邵云去,廣寧大師覺得,一個小毛孩,也不知道從哪兒學了一點花拳繡腿,不足為懼。
“那就麻煩廣寧大師了,事成之后,我必有重報?!狈绞吭荒樚撊醯恼f道:“東業,你跟著廣寧大師,盡快把事情辦妥當?!?
“是,爺爺?!狈綎|業連忙說道
廣寧大師當即從座位上站起來,“既然如此,方老先生,我這就去布置了?!?
廣寧大師和方東業一走,病房里立馬就清靜了下來。
正半躺在病床上閉目養神的方士元突然睜開眼:“縣政府的人怎么一個都沒到?”
這可不大正常,往年他過來的時候,哪怕只是小小的咳嗽幾聲,都有政府的干部帶著禮物特意跑到他這兒來噓寒問暖。怎么他今兒個都躺在病床上了,反而一個人都沒見著。
伺候在一旁的管家跟著皺起眉頭,沒說話。
方士元越想越覺得不大對勁,心里隱隱有點不安,他對管家說道:“你去請高長敬高副縣長過來,就說我有點事情想和他商議。”
縣長高勝進了重癥監護室,現在政府部門的主腦也就臨時成了副縣長高長敬。
“是?!惫芗覜_著他微微一鞠躬,轉身出去打電話了。
沒過一會兒,管家回到病房,眉頭皺緊:“老爺,高副縣長說他沒有時間,我又試著打了電話給其他政府部門的主官,都被各種各樣的理由推脫了?!?
怎么突然有一種被所有人敬而遠之的感覺。
方士元瞳仁微縮,內心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他說道:“把手機給我?!?
“是。”
方士元接過手機,手指點著小桌子,過了足足有十幾秒鐘,這才終于接通了副縣長高長敬的電話:“喂,高副縣長啊,你的胳膊好點了嗎,今天的這場車禍連累縣政府的官員或多或少都受了傷,實在是不好意思,改天我略備薄禮給諸位賠禮道歉?!?
“方先生客氣了?!?
這話回的怎么都有一種這場車禍就是他方士元的過錯的意思。
方士元一噎,但他還是客客氣氣的說道:“對了,我這里有點事情想要和高縣長商商量量,不知道高縣長能不能到我的病房里來一趟?!?
“這——”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尷尬的笑:“方老先生,實在是不好意思,縣政府這邊出了點事情,實在是抽不出身……”
方士元皺起眉頭:“高縣長,我有意再向祁縣工業園追加兩億投資?!边@樣,你還不來?
過了好一會兒,那邊終于出聲了:“這,方老先生,我這實在是沒時間,呵呵……”
方士元眉頭皺緊,也知道事情不對勁了。
他壓抑住心底的怒火,硬邦邦的說道:“我追加四億投資,不用高縣長往我這兒跑一趟,只要高縣長告訴我為什么突然對我態度大變,避而遠之的原因。”
“四億啊——”那邊頓了好一會兒,長嘆一口氣,苦笑著說道:“也不是不能說,關鍵是看方老先生您信不信?!?
“高縣長的話,我自然是信的?!狈绞吭敿凑f道。
“那好,這么說吧,方老先生還記不記得今天下午在曲仁村遇見的那位邵小爺?”
“他?”那個年紀輕輕、被他孫子方東業好生嘲笑了一遍的少年?
“是他。”那邊突然拔高了半分語氣:“我們邵小爺說了,您現在印堂發黑,陰煞纏身,誰沾上你誰倒霉。”
“胡說。”方士元眉頭緊皺,如鯁在喉。
那邊輕聲說了一句:“方老爺子,高勝高縣長可還在重癥監護室里躺著呢。”
方士元一噎,無力反駁。
“我們邵小爺還說了,您家的祖墳是一塊養尸地,可不叫什么‘五馬繞云’風水寶地,您身邊那位廣寧大師是在拿你方家的祖墳和您的氣運養僵尸呢?!?
“不可能,廣寧大師可是我的妻弟?!狈绞吭樕查g陰沉的下來,嘴上雖是這么說,心底卻驀地一抖。
準確的來說廣寧大師是他繼妻的親弟,他前妻懷孕難產,留下一個長子后撒手人寰。為兒子考慮,兩年后他娶了第二任妻子。
他這第二任妻子并不是高門大戶,方士元看中她是因為她溫婉大方、心靈手巧、對她長子不敢說視如己出,起碼面面俱到,盡了責任。
而廣寧大師則是這場婚姻里面的一個意外收獲。
他二婚時,只聽說妻子有個弟弟去內地拜師學藝去了,沒成想幾年后對方出師歸來,沒幾年就在港市混出了不小的名堂。正巧當時方家的供奉大師因為年邁洗手歸鄉去了,加上妻子的勸說,方士元便邀請廣寧大師做了方家的供奉。
這三十年來,廣寧大師為方家確確實實是解決了不少麻煩事。繼妻也為他生了兩個兒子,這兩個兒子雖然不成器了些,但是起碼本本分分的不會去搶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所以哪怕方家三兄弟不是一母所生,但日子過的還算和諧安穩,儼然是港市豪門典范。
方士元也一直引以為豪。
“您看,我就說您不信吧。這樣吧,我給您發幾張照片您看看,您先做好心理準備,別被嚇到了?!?
電話并沒有掛斷,沒過一會兒,手機顯示接到了幾條彩信。
方士元隨便點開其中一條,映入眼簾的是宋嘉清死不瞑目、額頭上偌大一個血窟窿的照片。
“方老先生,您看見尸體嘴邊上的牙齒了嗎,這就是昨天中午邵小爺在曲仁村隔壁宋家村除掉的僵尸,事情鬧的很大,您隨便查一查就知道。”
方士元順著高長敬的話往下一看,猛的瞪大了眼。心里對高長敬的話信了五分。
那邊又說道:“反正這事,我已經報告給了上面,上面派來的大師最遲后天會到祁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