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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李娟還把譚笑往炕頭的地方上推,譚笑連忙推拒:“不用了,我剛吃完飯,吃多了,肚子漲著呢,現在可坐不下。我除了怕冷其實還懶,連我媽都說我,我跟你保證,以后一定常來找你玩。”
炕頭那處的炕席都已經燒的發黑了,不用想也知道溫度該有多高,自己坐上去,屁股還不得燒的冒煙了呀,譚笑寧肯在地上站著也不上炕。
看著譚笑和李娟兩個人湊在一起說話,旁邊有人不樂意了:“譚笑你有燈籠嗎?我們說好了晚上去遛燈籠的,你沒有拿啥遛啊?到時候可別跟我們屁股后面。”
一道清脆的聲音從李娟左側傳來,指名道姓叫譚笑,語氣里的不滿顯而易見,譚笑側身回望,認出了說話的女孩是范海洋。
范海洋的爸爸是長安屯的屯長,她是譚圓大姨家的孩子。譚丹譚雙她們姐妹跟譚笑關系不好,連帶著范海洋也看不上譚笑。
“你們啥時候去遛燈籠?我吃晚飯就出來了,一會兒回去讓我爸給我做一個,要是不急我就等會兒再回去。”
譚笑這話是對李娟說的,對于范海洋的挑釁她壓根就不想理會,跟一個小丫頭片子斗嘴,她可沒那個興趣。
“不著急,咋的也得等到七點的時候,等天黑透了我們再出去就行。海洋你爸給你做的啥樣的燈籠?也是玻璃瓶子的嗎?”
李娟是這群小女孩的首領,這里又是自己的家,她當然不想讓大家發生爭執。
一提起自己的燈籠范海洋立馬就來了精神,也把譚笑沒有回答自己話而產生的懊惱給拋到了腦后,洋洋得意:“我的燈籠是我爸在縣城給我買的,紅綢子做的,可漂亮了,我剛才帶過來了,你們要不要看看?”
大家提著的燈籠都放在李娟家的外屋地上,堆成一堆,沒有點火,黑燈瞎火的隨手一放,誰也沒有注意到別人的有啥不一樣。現在聽范海洋一說,不論是男孩還是女孩都來了精神,嚷嚷著都要看看。
“呀,這燈籠咋這么好看呢?還是紅綢子的做的呢!”
“你看下面還帶著黃色的穗子呢,一綹一綹的摸著可真光溜。”
“這燈籠是圓形的,跟個大南瓜一樣,咱屯子里自己扎的燈籠都是長形的。”
火紅的燈籠被點燃蠟燭之后,整個外屋立馬紅霞一片,范海洋提著燈籠在一群臉色被紅燭照耀的孩子中間,驕傲的像個小公主。別人伸手摸一摸,她都橫眉怒視,嚷嚷著摸壞了讓人賠,嚇得誰也不敢再摸了。
“你說電視上的燈籠是不是就是這樣色的?我有一次看見電視里過年街上掛了一長串這樣形狀的燈籠,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也是紅色的。我要是有一個就好了。”
孫雪挨著譚笑站著,貼著她的耳朵說,全屯子范海洋家生活條件那是數一數二的,這樣的燈籠,也就寵閨女的范兆海舍得買。
屯子里的電視機都是黑白電視,里面所有東西的顏色不是黑就是白,大家當然不知道燈籠是不是紅的。第一次見到這樣鮮艷好看的燈籠,除了譚笑,誰又能不羨慕呢。
“是,燈籠都是紅色的,但是形狀不是固定的,有圓的也有方的,都不一樣。”譚笑點頭小聲地向孫雪解釋。
“真的?你咋知道燈籠都是紅的?”孫雪的聲音突然拔高,把圍著范海洋看燈籠的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一時間譚笑倒成了中心焦點。
“紅色象征著喜慶、吉祥和熱情,是咱們中國人最稀罕的顏色。早在很早以前,燈籠就是紅色的,大紅綢子做外罩,里面放上紅蠟燭,晚上掛出去,別提有多漂亮了。倒是也有白色的燈籠,不過那是人死了之后才能掛的,我是在收音機里面聽到的,也不知道人家說的對不對。”
“對著呢。我爸說他去買燈籠的時候,那些賣燈籠的店里掛的全部都是紅色的燈籠,一個架子上掛一大串,跟花紅一樣,可好看了。”
聽譚笑說自己手中的燈籠好看,范海洋也收起了自己的敵意。小孩子的世界本就很簡單,黑黑白白對對錯錯,沒有金錢上利益的沖突,一句好話就能讓隔膜消失。
正文 第60章愛情這東西
范兆海是屯長,當官人家的孩子說話有信服力,聽范海洋這么說,大家立刻就相信了譚笑剛才的話。又繼續圍著范海洋的燈籠翻來覆去的看,范海洋也很得意地把燈籠盡量往高處舉了又舉,臉上神氣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