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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今天是王佩主動發話讓倆孩子出去玩的,可臨近家門,譚敘明顯是有點發蔫兒,一進大門,譚敘就把身子背靠在墻壁上一寸一寸往門口挪,而一黑一黃兩條大狗也一改以往的熱情似火,默默無聲地綴在他的身后,充當起了合格的影子暗衛。
譚敘小心翼翼的行為,看在譚笑眼中并沒有覺得好笑,反而是非常之理解。上輩子自己也是多少個伴晚在外面跟小伙伴玩的忘記了時間,臨近家門時所有的興奮瞬間變成惶恐。
進門前腳步就像是生了根一樣,牢牢地抓在地上不敢輕易往屋里走一步,見爸媽就像見了貓的老鼠,低頭縮肩,形容狼狽,父母輕飄飄的一個眼神一句話,都讓她膽戰心驚惶恐不安。像譚敘這樣的動作,那時候她們姐弟倆不知道做了多少回。
而這一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譚笑已經不是一個小孩子的靈魂的原因,所以盡管她很理解譚敘此時的心情,但并不認同他的做法。
“姐、姐,你、干啥呀?!”見譚笑大咧咧地就要去拉入戶門的門把手,譚敘嚇得趕緊伸手阻止。
“咋啦,你拉我干啥?外面冷死了,你不進屋在這耗著干啥呀?你想跟它倆玩兒?那你就玩吧,我可得進屋了,凍死了!”譚笑假裝不懂譚敘的焦慮,話說完開門就往屋子里進,一邊走還一邊大聲喊:“爸、媽,我回來了!”
譚敘亦步亦趨地跟在譚笑后邊,眼睛緊盯著譚笑的腳后跟,身子繃的緊緊的,一雙耳朵也支楞起來,五官六感全部進入警戒防備狀態,準備迎接爸媽那比寒冬更冷酷的訓斥。
出乎譚敘預料的是,他預期的苛責并沒有出現,媽媽正坐在炕頭打革子,見他們進屋,抬起頭說了一句“回來啦”就再也沒有反應。而趴坐在炕沿上低頭寫稿子的爸爸連頭都沒回一下,就像是沒聽見一樣。
把圍巾手悶子取下來放好,譚笑先是湊到王佩跟前小手在碎布堆里挑挑揀揀,然后又跑到譚守林的身邊看她爸寫字。
譚守林寫的是一篇弘揚改革開放給農村帶來大變化的文章,墨藍色的鋼筆水從英雄牌鋼筆的筆尖傾瀉而出在紅白格子的筆記本上留下一個又一個好看的文字。
“爸的字寫的真好”端看半天譚笑終于忍不住開口稱贊到。
“誒?閨女,你給爸說說,爸的字怎么就寫的好了?”書寫到了尾聲,譚守林也來了興致,吹了吹筆尖,扣上筆蓋,把鋼筆放在稿紙的旁邊。
“好看,每個字高矮胖瘦都一樣,板板齊齊的,一點也不亂,比村頭刷的那個大字好看多了。”譚笑再次把眼睛放在譚守林寫好的稿紙上,認真地看了看又想了想,煞有介事地說到。
正文 第40章白饅頭
王佩從一堆碎步條子中抬起頭:“這可真是親爺倆,一個大字都不認識的破孩子竟然也知道字寫的好看不好看,說出去還不得讓人笑話死。”
“要么怎么說文人的兒子會做詩,老鼠的兒子會打洞呢我譚守林的閨女那將來是絕對錯不了的。”譚守林一臉的驕傲。
王佩撇了撇嘴:“你可行了吧,說你胖你還喘上了呢,你的閨女就一定錯不了?你閨女是跟別人有啥不一樣啊還是咋的?她是長了兩個腦袋還是長了四條腿?”
“媽,你說的那是人嗎?那不是妖怪嗎?我才不要當妖怪呢!”這次沒等譚守林張嘴,譚笑先不干了。
“行行行,媽錯了。你不是妖怪!媽這不就是打個比方嗎!你別說,咱家笑笑還真是比別人聰明,不過那也是隨了我了,你看看你那笨么咔吃的樣,孩子哪里隨你了?”
“好的都隨你,不好的全怪我,你說啥是啥唄……”譚守林一邊收拾筆紙一邊小聲地嘀咕著。
“爸,你教我寫字吧?我也想像你一樣寫這么好看的字。”
“你連字都不認識怎么寫啊?爸還是先教你認字吧”
“你總是說要教我認字,關說不練。”
“下次,下次把一定教。”
“媽你這革子打的真好看,花花綠綠跟莊稼地似的。”<script>chapter1();</script>